“最後一搏?”葉淩翻看檔案,越看越心驚:“他們瘋了?這麼多資產,低價拋售,虧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不瘋不行了。”張會長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李家和趙家那邊,因為之前的醜聞,自顧不暇,早就跟王家撇清了關係。王家現在是孤家寡人,要是再拿不下礦場,不出一個月,就得宣佈破產。”
趙峰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忽然開口:“他們拋售資產湊的錢,不會是想……雇人吧?”
這話一出,車廂裡瞬間安靜下來。
張會長臉色一變:“你是說……武道圈子裡的人?”
“王二太爺本身就是武道世家出身,在圈子裡人脈不少。”趙峰眼底閃過一絲冷光:“他明的不行,就來暗的。礦場有老馬和老員工們守著,醫院這邊我們也加了人手,他唯一能下手的地方……”
“是我們。”葉淩接過話頭,眼神銳利如刀:“他知道,隻要解決了我和你,葉家就群龍無首,礦場自然唾手可得。”
張會長的眉頭皺得更緊:“那要不要找武道協會的人出麵調解?”
趙峰搖頭:“王家做事向來不留痕跡,雇的人也都是些亡命之徒,抓不到把柄。至於武道協會……王二太爺在裡麵的人脈比我們深,去了也是白費功夫。”
“那怎麼辦?”張會長有些著急:“總不能坐以待斃吧?”
“當然不坐以待斃。”葉淩忽然笑了笑,眼底閃過一絲狡黠:“他想玩陰的,我們就陪他玩到底。不過,得先請個‘幫手’。”
趙峰看著她,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說……礦場的老員工?”
“不止。”葉淩指了指檔案上的名字:“王家拋售資產,接盤的都是些小公司,這些公司的老闆,以前或多或少都受過葉家的恩惠。還有,南城那些被王家欺壓過的商戶,早就對王家恨之入骨了。”
她頓了頓,語氣斬釘截鐵:“王二太爺不是想孤注一擲嗎?那我們就給他來個——四麵楚歌!”
張會長眼睛一亮:“好主意!這些人要是聯合起來,彆說王家雇幾個亡命之徒,就算王二太爺親自出手,也討不到好!”
“不過,有件事得先處理。”趙峰看向葉淩:“醫院那邊,爺爺的安全最重要,得再增派些人手,確保萬無一失。”
“這你放心。”葉淩點頭:“我已經讓老馬把礦場裡身手最好的幾個老員工調過來了,都是跟著爺爺打拚過的,絕對可靠。”
轎車緩緩駛到葉家老宅門口,夜色深沉,老宅的青瓦白牆在月光下顯得格外靜謐。
三人剛下車,就看到門口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是之前送證據來的小李。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夾克,手裡攥著一個布包,看到葉淩,連忙迎上來,臉色有些慌張:“淩小姐,趙先生,張會長,不好了!我剛纔在王家附近盯梢,聽到王二太爺和人打電話,說要……要對您爺爺下手!”
葉淩的心猛地一沉:“具體怎麼說?”
“他說……”小李嚥了口唾沫,聲音發顫:“他說醫院那邊防守太嚴,硬闖不行,就用毒!他還說,找了個懂藥理的高手,配了一種無色無味的藥,隻要下在您爺爺的藥裡,神不知鬼不覺!”
“混蛋!”趙峰的拳頭瞬間攥緊,指節泛白,眼底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王二太爺這個老東西,真是喪心病狂!”
張會長也氣得渾身發抖:“用毒?簡直是不擇手段!”
葉淩的臉色冰冷如霜,指尖的星力隱隱躁動,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小李,你聽到他們說什麼時候動手了嗎?”
“聽……聽說是明天早上,護士查房換藥的時候。”小李連忙道:“他們還說,買通了醫院裡的一個護工,讓護工幫忙換藥。”
“護工?”葉淩眼神一凜:“知道是誰嗎?”
“不知道,但是王二太爺提到了一個名字,好像叫……劉嬸。”小李努力回憶著。
“劉嬸?”葉淩皺起眉,這個名字有點耳熟,她想了想,忽然記起來:“是爺爺病房裡那個負責打掃衛生的護工?”
“應該是!”小李重重點頭。
葉淩冷笑一聲:“真是防不勝防。不過,既然知道了他們的計劃,那就好辦了。”
她轉頭看向趙峰,眼神堅定:“明天,我們來個將計就計。”
趙峰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和她如出一轍的冷笑:“好,讓王二太爺知道,什麼叫偷雞不成蝕把米。”
月光下,兩人的眼神交彙,默契十足。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南城第一醫院的住院部就已經有了些許動靜。
葉淩和趙峰扮成醫護人員,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和帽子,守在十樓VIP病房區的走廊儘頭。
老馬帶著幾個身手矯健的老員工,分散在樓梯口和電梯口,警惕地盯著每一個進出的人。
張會長則坐在護士站裡,和護士長低聲交談著,手裡拿著一份檔案,上麵是那個叫劉嬸的護工的資料。
“劉嬸,本名劉翠花,五十歲,在醫院做護工五年了,家裡條件不太好,丈夫臥病在床,孩子還在上學。”張會長看著資料,眉頭微皺:“王家應該是抓住了她的軟肋,用錢收買了她。”
護士長歎了口氣:“劉嬸平時挺老實的,冇想到會做出這種事。”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張會長淡淡道,“王家給的錢,應該夠她丈夫治病,還夠她孩子讀完大學了。”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灰色工作服的中年女人,推著清潔車,慢慢朝著葉老爺子的病房走去。
正是劉嬸。
她的腳步有些沉重,臉色發白,時不時地抬手擦汗,看起來緊張極了。
葉淩和趙峰對視一眼,同時壓低了帽簷。
劉嬸走到病房門口,猶豫了一下,才輕輕推開一條縫,探著頭往裡看了看。
病房裡,護工正陪著葉老爺子說話,護士站在床邊,準備換藥。
劉嬸咬了咬牙,推門走了進去,臉上擠出一抹僵硬的笑容:“李護士,我來打掃衛生了。”
李護士抬頭看了她一眼:“劉嬸啊,等我換完藥再掃吧,彆打擾到老爺子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