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這件裙子多少錢?”葉淩拎起連衣裙,在身上比劃了兩下,眼底滿是歡喜。
攤主是個笑眯眯的中年阿姨,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笑著說:“姑娘眼光真好!這裙子是剛到的新款,麵料舒服還顯氣色,給你算兩百塊!”
葉淩剛想掏錢,趙峰忽然走過來,手裡拎著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和一條牛仔褲,遞到她麵前:“先試試這個,方便行動。裙子回頭再買。”
葉淩撇撇嘴,卻還是乖乖接了過來。她去試衣間換了衣服,出來的時候,趙峰已經換上了一身乾淨的短袖長褲,整個人清爽了不少。
“彆說,還挺合身。”葉淩轉了個圈,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忍不住笑出聲:“感覺一下子變回高中生了。”
趙峰看著她,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淡粉色的T恤襯得她膚色白皙,牛仔褲勾勒出纖細的腿型,和在秘境裡那個手持星煞劍的颯爽模樣判若兩人。
“走吧,買奶茶去。”趙峰掏出錢包,裡麵躺著剛換來的兩百塊錢。
兩人回到奶茶店,隊伍已經短了不少。
葉淩踮著腳看著菜單,嘴裡唸唸有詞:“芋泥波波、楊枝甘露、葡萄凍凍……都想喝怎麼辦?”
“那就買兩杯,換著喝。”趙峰排在隊伍後麵,無奈地搖頭。
輪到他們的時候,葉淩搶先一步開口:“阿姨,一杯芋泥波波奶茶,加雙倍珍珠,少糖少冰;再來一杯楊枝甘露,正常糖正常冰!”
店員阿姨笑著應下,手腳麻利地開始製作。
趙峰付了錢,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冇過多久,兩杯奶茶就端了上來。
葉淩迫不及待地插了吸管,吸了一大口芋泥波波,眼睛瞬間彎成了月牙:“好喝!太好喝了!比秘境裡的靈泉還好喝!”
趙峰端起楊枝甘露,抿了一口,清甜的味道在舌尖散開,確實是久違的滋味。
“慢點喝,冇人跟你搶。”趙峰伸手擦了擦她嘴角沾到的芋泥。
葉淩哼了一聲,把奶茶往他麵前推了推:“給你喝一口。”
趙峰剛要低頭喝一口,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響起。
葉淩愣了愣,才反應過來那是自己的手機在響,
葉淩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螢幕上跳動的“爸”字讓她心頭一跳。
按下接聽鍵,葉崑山焦急的聲音瞬間從聽筒裡傳來,帶著幾分壓抑的急促:“淩兒!你總算接電話了!你跑哪兒去了?三個月杳無音信,急死我了!”
葉淩握著奶茶的手微微一頓,嘴裡的甜膩瞬間淡了幾分,她下意識地看了趙峰一眼,壓低聲音道:“爸,我……我和趙峰去野外特訓了,信號不好。”
“特訓?”葉崑山的聲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壓低,像是怕被人聽見:“都什麼時候了還特訓!葉家出事了!你趕緊和趙峯迴來!越快越好!”
葉淩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爸葉崑山是南城葉家的家主,向來沉穩持重,能讓他這麼失態的,定然是天大的事。她攥緊手機,指節微微泛白:“爸,出什麼事了?是不是礦場那邊……”
電話那頭的葉崑山沉默了幾秒,語氣沉重得像是壓了千斤巨石,聲音裡還帶著一絲無奈:“礦場的事是小事,撐一撐還能過去。關鍵是……是你爺爺,他昨天把我叫到病床前,說已經和城東的王家談好了,讓你回來就和王家的大少爺訂婚。”
葉淩的瞳孔驟然收縮,手裡的奶茶杯“哐當”一聲撞在桌上,濺出幾滴褐色的液體:“訂婚?爸!我什麼時候答應過?王家是什麼貨色你不知道嗎?那個王少風,就是個遊手好閒的紈絝子弟!”
“我能不知道嗎!”葉崑山的聲音裡帶著哽咽:“可王家說了,隻要你肯嫁過去,他們就幫葉家度過這次難關,還能把礦場的經營權還給我們。你爺爺是急病攻心,躺在醫院裡半條命都快冇了,他說這是唯一的辦法,要是你不答應,他就……他就不肯做手術!”
葉淩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拚死拚活在秘境裡搏殺,好不容易回來想喘口氣,卻要麵對這樣的逼婚。
她咬著唇,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就冇有彆的辦法了嗎?葉家這麼多年的基業,難道隻能靠犧牲我來保全?”
“王家勢力太大了,我們惹不起啊!”葉崑山的聲音裡滿是絕望:“淩兒,算爸求你了,你先回來,我們再想辦法,好不好?”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有旁人的呼喊聲,葉崑山的聲音帶著幾分慌亂:“淩兒,先不說了,王家的人又來催了!你趕緊回來!”
“嘟嘟嘟——”
電話被匆匆掛斷。
葉淩握著手機,指尖冰涼,臉上的笑意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眼眶不知不覺就紅了。
趙峰看著她驟然變化的臉色,早就察覺到不對勁,此刻更是心頭一緊,他放下手中的奶茶,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肩膀,輕聲問道:“怎麼了?是不是家裡出事了?”
葉淩抬起頭,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和無助,隨即又被決絕取代。
她攥緊拳頭,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卻異常堅定:“趙峰,我們回南城。我爸說……葉家要逼我嫁給王家的紈絝子弟。”
趙峰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底掠過一絲戾氣。
他和葉淩從小一起長大,葉家對他而言,如同自己的家一般,而葉淩更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怎麼能讓她受這種委屈?
他收緊手臂,將她攬進懷裡,沉聲道:“彆怕,有我在。我們現在就走,回南城,就算是拚儘一切,也不會讓你嫁給那個王少風。”
葉淩靠在他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幾分,眼淚不受控製地掉了下來,砸在他的T恤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好。”她吸了吸鼻子,聲音悶悶的。
趙峰冇有絲毫猶豫,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袋子,又將那杯冇喝完的芋泥波波塞進她手裡:“我們現在就去買車票,回南城。”
“好!”
兩人並肩走出奶茶店,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葉淩下意識地眯了眯眼。
街道上車水馬龍,鳴笛聲、叫賣聲交織在一起,是熟悉的人間煙火氣,可她此刻卻無心欣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