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奶奶急得眼圈發紅,顫巍巍地指著地上被踩爛的橘子:“這是我早上剛摘的橘子,甜得很,本來想賣點錢給我孫子買書包……你怎麼能這麼不講理?”
周圍漸漸圍了不少看熱鬨的人,有人竊竊私語,有人拿出手機錄像,卻冇人上前幫忙。
西裝男見狀,愈發囂張,伸手就要去推老奶奶:“少廢話!再不滾開,我連你的攤子都掀了!”
“住手!”
一聲清叱響起,葉淩快步上前,伸手攔住了西裝男的手腕。
她的力道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穩,西裝男竟被她攥得動彈不得。
“你誰啊?多管閒事!”西裝男怒目圓睜,想甩開葉淩的手,卻發現對方的手像鐵鉗一樣牢固。
葉淩皺著眉,清澈的眼眸裡滿是怒意:“明明是你踩壞了老人家的橘子,為何不肯賠錢?還想動手傷人,簡直蠻橫無理!”
趙峰快步跟上來,看著眼前的一幕,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他就知道,以葉淩的性子,見不得這種恃強淩弱的事情。
西裝男見葉淩穿著普通,以為是哪個多管閒事的學生,頓時嗤笑一聲:“毛都冇長齊還敢管老子的事?我勸你趕緊滾,不然我連你一起收拾!”
他說著,另一隻手揮拳就朝著葉淩的臉打去。
周圍的人驚撥出聲,老奶奶更是嚇得閉上了眼睛。
葉淩眼中寒光一閃,手腕微微用力,隻聽“哢嚓”一聲輕響,西裝男的胳膊竟被她硬生生擰到了背後。
這動作利落乾脆,帶著幾分擒拿的巧勁,是她在秘境裡跟著老兵修士學來的,對付普通人綽綽有餘。
“啊——!”西裝男疼得慘叫出聲,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疼疼疼!放手!快放手!”
葉淩冷哼一聲,鬆開手,卻不忘冷冷道:“賠老人家的橘子錢,再道歉,不然我讓你今天橫著走出去。”
西裝男哪裡還敢反抗,連忙從錢包裡掏出兩百塊錢,塞到老奶奶手裡,連滾帶爬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
說完,他捂著手腕,頭也不回地跑了。
老奶奶感激地看著葉淩,抹著眼淚道:“姑娘,謝謝你啊……要不是你,我今天這橘子就白被踩了。”
葉淩連忙扶起老奶奶,柔聲道:“老人家不必客氣,路見不平,本就該出手相助。”
周圍的人紛紛鼓掌,有人對著葉淩豎起大拇指:“姑娘好身手!”
“簡直是女俠啊!”
葉淩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紅。
趙峰走上前,對著老奶奶笑了笑:“老人家,您的橘子我們全買了,這錢您拿著。”
他說著,掏出幾張百元大鈔遞給老奶奶。這些錢是他臨走前,秘境主人特意讓人兌換的現代貨幣,說是在外麵用得上。
老奶奶連連擺手:“使不得使不得!你們幫了我,我怎麼能收你們的錢?”
“拿著吧。”趙峰將錢塞進老奶奶手裡:“就當是我們買些橘子嚐嚐鮮,也算幫您早點收攤回家。”
兩人提著滿滿一袋橘子,擠出人群,走到一處僻靜的公園角落。
葉淩剝開一個橘子,放進嘴裡,清甜的汁水在舌尖化開,她忍不住眯起眼睛:“還是家裡的橘子好吃,秘境裡那些靈果吃著膩味死了。”
趙峰看著她一臉滿足的模樣,忍不住失笑:“秘境主人說紅塵煉心,我看你是紅塵煉胃纔對。”
葉淩白了他一眼,將一瓣橘子塞進他嘴裡,眉眼彎彎:“懂什麼?這叫人間煙火氣,最撫凡人心。”
趙峰嚼著酸甜的橘子,望著不遠處嬉笑打鬨的孩童,還有牽著小狗散步的老人,忽然覺得,秘境裡的刀光劍影、靈力縱橫,似乎都抵不過此刻的安寧。
隻是他心裡也清楚,從他們踏出星衍秘境的那一刻起,平靜的生活就已經被打破了。
那些在秘境裡沾染的星力,那些刻在骨子裡的廝殺本能,註定會讓他們,再也無法像普通人一樣,安穩地行走在這紅塵俗世之中。
兩人提著沉甸甸的橘子,沿著人行道慢悠悠地晃著。
午後的陽光透過梧桐樹葉,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蟬鳴聲斷斷續續,帶著幾分夏日特有的慵懶。
葉淩的目光被街角那家裝修得粉嫩的奶茶店勾了去,腳步不由自主地頓住,鼻尖似乎已經聞到了珍珠奶茶的甜香。
她拽了拽趙峰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你看!是奶茶店!我要喝芋泥波波,加雙倍珍珠!”
趙峰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店門口排著不長不短的隊,穿著校服的學生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討論著新品。
他無奈地揉了揉眉心,想起在秘境裡,葉淩不止一次唸叨著要喝奶茶,此刻看著她那副饞貓模樣,心頭軟得一塌糊塗:“行,排隊去。不過你彆忘了,我們現在身上可冇多少這裡的錢。”
“怕什麼?”葉淩揚了揚下巴,從口袋裡摸出一枚亮晶晶的星石,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秘境裡的星石,拿到珠寶店隨便一賣,夠我們喝十杯奶茶了!”
趙峰連忙按住她的手,哭笑不得:“祖宗,低調點!你想被當成怪物抓去研究嗎?秘境主人說了,不許輕易展露和星力有關的東西。”
葉淩吐了吐舌頭,悻悻地把星石塞回口袋:“知道了知道了,真冇勁。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總不能眼巴巴看著吧?”
“彆急。”趙峰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衝鋒衣,又掃了眼葉淩袖口的破洞,忽然笑了:“我記得前麵有條老街,有幾家平價的服裝店,賣的都是全新衣裳,我們先去換身像樣的,順便把橘子賣了換點錢。”
葉淩眼睛一亮:“這個主意好!我這身衣服在秘境裡穿了仨月,都快結出鎧甲了!”
兩人說走就走,拐進旁邊那條窄窄的老街。老街兩旁全是擺攤的小販和臨街的小店,吆喝聲此起彼伏,充滿了煙火氣。
趙峰找了個賣水果的大嬸,把那一袋橘子便宜賣了,換了兩百塊現金。
葉淩則被一家掛著“全新平價女裝”牌子的小店吸引,拉著趙峰快步走了進去。店裡的衣裳款式新穎,價格實惠,她的目光瞬間就被一件淡粉色的連衣裙勾住了。
那裙子料子輕盈,裙襬上繡著細碎的小花,襯得衣架都靈動起來。她在秘境裡穿了太久的勁裝,此刻看著那輕飄飄的裙襬,心裡癢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