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清晰感覺到,雪姬身上散出的媚意正順著空氣往他識海鑽,若不是他一直運轉靈力抵禦,恐怕早已心神失守。
這女人,竟是想以自身為餌,逼他自亂陣腳。
“你以為這樣就能要挾我們?”趙峰聲音發沉,努力穩住心神:“就算不碰你,我們也有辦法讓你開口。”
“哦?”雪姬挑眉,往前踏出半步,火焰結界的灼熱讓她肌膚泛起薄紅,更顯妖冶:“比如呢?用火燒我?還是餓著我?趙峰,你不妨試試。我若疼極了,‘狐媚術’失控,最先遭殃的可是你。到時候,我就算說了幽冥陣的秘密,你心神大亂,還能阻止蕃村嗎?”
她說著,故意抬手將一縷垂落的髮絲捋到耳後,手腕轉動間,鎖靈鈴輕輕晃動,發出細碎的聲響。
那鈴聲帶著微弱的咒力,與她的媚態相和,竟讓閣樓裡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葉淩臉色一變,剛要上前,卻被趙峰抬手攔住。趙峰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翻湧的異樣,指尖火線驟然暴漲,貼在結界壁上:“你彆逼我!我若用正陽火將這結界燒成火海,你的‘狐媚術’再厲害,也撐不住高溫灼燒!”
雪姬臉上的媚笑僵了僵,卻依舊不肯示弱,反而又往前湊了湊,浴衣幾乎要從肩頭滑落,露出大半雪白的肌膚:“燒啊!你燒了我,就永遠彆想知道修士被關在哪,更彆想找到幽冥陣的核心!趙峰,你敢賭嗎?賭我會不會在火海裡先開口,還是你先撐不住‘狐媚術’的反噬?”
她眼底閃著挑釁的光,明知趙峰投鼠忌器,偏要將他逼到絕境。
閣樓外的鈴鐺聲越來越近,蕃村家族的人顯然已搜查到附近,而閣樓內,趙峰被雪姬的媚術牽製,葉淩又不敢輕易動手,局麵竟一時陷入僵局。
趙峰盯著雪姬那張媚態橫生的臉,隻覺心頭燥熱越來越甚,他知道再拖下去,不僅會被蕃村的人包圍,自己也可能真的栽在這“狐媚術”上。
葉淩見趙峰額角滲出汗珠,指尖正陽火忽明忽暗,顯然已被雪姬的狐媚術纏得難受,當即邁步上前,匕首鞘重重砸在雪姬身側的牆麵上,“砰”的一聲脆響震得空氣都顫了顫,瞬間打斷了那股粘稠的媚意。
“趙峰,你退到一旁調息。”葉淩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目光掃過雪姬半露的肌膚,冇有半分閃躲,反而帶著幾分審視的銳利:“對付你這種靠皮肉惑人的把戲,不必勞煩他動手。”
雪姬臉上的媚笑頓時僵住,她冇想到同為女子,葉淩竟能完全不受狐媚術影響。
之前麵對趙峰時的從容挑釁蕩然無存,她下意識往後縮了縮,想拉緊衣襟,可浴衣繫帶早已斷裂,不過是徒勞地拽著幾片鬆散的布料,反倒讓後腰的咒紋暴露得更多。
“你想乾什麼?”雪姬聲音發緊,眼底終於浮出一絲慌亂。
她的狐媚術本就對男子效果最強,對女子雖有影響,卻遠不及前者。
尤其是葉淩周身透著股剛硬的煞氣,竟隱隱壓製住了她咒術的氣息。
葉淩冇理會她的反問,俯身撿起地上的破布,扔到雪姬腳邊:“先把衣服裹好。彆以為露著身子就能躲過去,我問你的話,你若敢隱瞞半個字,就不是脫件衣服這麼簡單了。”
雪姬盯著腳邊的破布,又看了看葉淩冷厲的眼神,咬著唇蹲下身,動作僵硬地用破布裹住身體。
火焰結界的灼熱依舊逼人,可此刻她更覺得渾身發冷,葉淩的目光像把刀,彷彿能穿透她所有偽裝,直抵她心底最害怕的東西。
“第一個問題。”葉淩走到她麵前,雙手抱臂,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被你們囚禁的華國修士,具體關在蕃村主宅的哪個位置?”
雪姬垂著頭,指尖緊緊攥著破布,沉默片刻後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嘲諷:“家人?你們以為我是被家人要挾才替蕃村做事?彆做夢了,我從生下來就是孤兒,除了我自己,誰都不是我的軟肋。”
這話讓葉淩微微一怔,隨即眼神更冷:“既然冇有家人牽絆,你又何必替蕃村賣命?他們不過是利用你的狐媚術,等你冇用了,照樣會把你扔去喂陰煞。”
“利用?”雪姬猛地抬頭,眼尾泛紅,卻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帶著幾分歇斯底裡的不甘:“至少蕃村給了我咒術,給了我‘雪姬大人’的身份!在這之前,我不過是個任人踐踏的賤民!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玄門修士,又懂什麼?”
她站起身,破布從肩頭滑落大半也渾然不覺,後腰的咒紋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我知道你們想毀幽冥陣,想救那些修士。可那又怎樣?就算幽冥陣毀了,我失去的也再也回不來了!倒不如跟著蕃村,再也不用過那種朝不保夕的日子!”
葉淩看著她眼底的偏執,眉頭皺得更緊,突然抬腳,精準踩在她腳踝處的咒紋節點上。
雪姬痛呼一聲,膝蓋一軟,險些跪倒在地,渾身的咒力瞬間紊亂,連狐媚術的氣息都弱了幾分。
“你說的這些,不過是自欺欺人。”葉淩的聲音冇有半分波瀾:“蕃村連町田都能隨意犧牲,你腰間的咒紋,根本不是提升實力的法器,而是他們用來控製你的‘鎖魂咒’,一旦你有異心,他們隻需動個念頭,就能讓你魂飛魄散。”
雪姬渾身一震,臉色瞬間慘白。
她下意識摸向腰間的咒紋,指尖觸到那片冰涼的肌膚時,一股寒意從心底蔓延開來。
之前蕃村長老給她紋咒紋時,確實說過這是“身份的象征”,可葉淩的話,卻讓她想起每次催動咒術時,心口那陣莫名的刺痛。
“不可能……家主說這是……”
“說這是對你的信任?”葉淩打斷她,從懷中掏出一枚從外圍據點搜來的咒符,扔到她麵前:“這是陰陽寮的‘解咒符’,你自己看看,你腰間的咒紋,和符紙上記載的鎖魂咒,是不是一模一樣?”
雪姬顫抖著拿起咒符,藉著油燈的光仔細檢視。
符紙上的符文與她腰間的咒紋漸漸重合,之前被她刻意忽略的細節一一浮現:每次蕃村召喚她時,她都會不受控製地前往;每次她想離開主宅,心口就會傳來劇痛……這些哪裡是“信任”,分明是徹頭徹尾的控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