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會的……”雪姬癱坐在地上,咒符從手中滑落,眼神空洞地盯著地麵,之前的倔強與偏執,瞬間被絕望取代。
葉淩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模樣,語氣稍緩:“現在回頭還來得及。告訴我們地牢的位置,告訴我們幽冥陣的弱點,等事情結束,我們可以幫你解開鎖魂咒,你不用再做任何人的傀儡,也不用再過那種看人臉色的日子。”
雪姬抬起頭,眼中滿是迷茫,卻又帶著一絲微弱的希冀:“你們……真的能幫我解開鎖魂咒?”
“隻要你肯配合。”葉淩點頭,目光誠懇:“但你若還執迷不悟,等蕃村的人闖進來,最先死的就是你。”
就在這時,閣樓外傳來“轟隆”一聲巨響,火焰結界的光芒劇烈閃爍,顯然是蕃村的人來了。
雪姬渾身一顫,看著結界壁上不斷蔓延的裂紋,終於咬了咬牙:“地牢在主宅內院的枯井下麵,有兩層暗門,需要陰陽寮的令牌才能打開……幽冥陣的核心在東郊富士山餘脈的溶洞裡,那裡有三名護法看守,他們的咒術怕正陽火……”
葉淩眼中閃過一絲喜色,立刻轉頭對趙峰道:“你傷勢怎麼樣?我們現在就去枯井救修士!”
趙峰此時已調息完畢,右臂的黑紋淡了不少,他點頭道:“冇問題。雪姬……”
他剛要開口,雪姬卻突然站起身,撿起地上的匕首,眼神堅定:“我跟你們一起去。枯井的暗門機關我熟,而且……我要親眼看著蕃村倒台,看著這鎖魂咒被解開!”
葉淩看了她一眼,冇有拒絕:“也好。但你若敢耍花樣,我絕不留情。”
三人剛要動身,閣樓的木門突然被轟開,幾名黑衣弟子舉著法器衝了進來,黑氣瞬間瀰漫。
黑衣弟子的法器帶著黑氣直撲而來,葉淩當即把雪姬往趙峰身後一推,匕首出鞘寒光凜冽,迎著最前麵的弟子斬去。
刀刃與法器碰撞的“鏘”聲刺耳,她借勢側身,一腳踹在弟子膝蓋處,對方慘叫著跪倒在地,黑氣瞬間潰散。
趙峰掌心正陽火暴漲,化作火網擋在身前,將另外兩名弟子的攻擊攔在外麵。
“走!從天窗撤!”他回頭喊了一聲,餘光瞥見雪姬攥著匕首,似乎在猶豫,又像是在觀察四周的破綻。
少年早已爬上天窗,伸手想拉雪姬上去,可雪姬卻突然往後退了半步,避開少年的手。
此時一名弟子突破火網,法器直刺趙峰後背,葉淩急忙回身救援,匕首劃破弟子手腕,卻也給了雪姬可乘之機。
她趁眾人注意力被戰鬥吸引,猛地衝向閣樓後門,抬手用匕首挑斷門閂,瞬間消失在夜色裡。
“雪姬!”趙峰察覺不對時已遲,想追出去,卻被兩名弟子纏住。
火刃橫掃逼退敵人後,他衝到後門,隻看到空蕩蕩的小巷,隻有地上幾滴未乾的血跡,暗示著雪姬剛逃離不久。
“該死!她肯定是早就想好了要跑!”葉淩也追了出來,看著巷口岔路,臉色鐵青。
剛纔雪姬說要一起去枯井,不過是緩兵之計,恐怕從她說出地牢位置時,就盤算著如何脫身。
她轉頭看向身旁的少年,纔想起一直冇問過他的名字,“對了,一直冇問你,你叫什麼名字?總不能一直叫你‘少年’。”
少年愣了一下,隨即撓了撓頭,聲音有些靦腆:“我叫林小滿,之前在蕃村的靈材倉庫當雜役,因為偷偷放走了兩個修士,才被他們追殺的。”
“林小滿,好名字。”葉淩點點頭,語氣緩和了些,“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們得趕緊找雪姬的蹤跡。”
趙峰蹲下身,指尖沾起地上的血跡,正陽火微微灼燒,冇有檢測到陰煞之氣。
那應該是雪姬之前掙紮時留下的舊傷,被奔跑牽扯後再次滲血。
“她跑不遠,外麵全是蕃村的人,冇有令牌根本出不了東區。”他站起身,目光掃過巷口的兩個方向:“她知道地牢和幽冥陣核心的位置,要麼去報信,要麼想自己解鎖魂咒,肯定往這兩個方向去。”
趙峰目光掃過巷口岔路的血跡,沉聲道:“不用追了。雪姬若去報信,富士山的護法定會加強戒備;若想自解鎖魂咒,憑她一己之力根本辦不到。當務之急是先救修士,遲則生變。”
葉淩攥緊匕首,眼底仍有不甘,卻也明白輕重:“你說得對。林小滿,你熟悉路線,枯井具體在哪個位置?”
林小滿從懷中掏出皺巴巴的地圖,指尖點在內院西側的標記上:“就在假山後麵,井口被雜草和石板蓋住了,平時冇人會注意。不過外院到內院的巡邏隊每刻鐘換一次班,我們得趁換班的間隙穿過去。”
趙峰點頭,從儲物袋中取出三枚隱匿符:“貼上這個,能暫時遮蔽氣息。林小滿,你在前帶路,我和葉淩殿後,遇敵儘量速戰速決。”
三人貼上符紙,身影瞬間融入夜色,沿著牆根往蕃村主宅潛行。
剛到外院牆角,就聽到巡邏隊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林小滿立刻揮手,帶著兩人翻牆而入。
內院的庭院比外院更顯陰森,石板路上佈滿青苔,假山後的枯井果然被半塊青石板蓋住,周圍雜草叢生,隱約能看到井口邊緣刻著的陰陽寮符文。
“就是這裡。”林小滿壓低聲音,伸手去搬石板,卻被趙峰攔住。
“小心有詐。”趙峰指尖凝聚一縷正陽火,輕輕點在符文上,火焰觸及符文的瞬間,井口突然泛起一層淡黑光幕,正是蕃村家族的警戒咒陣。
“果然有埋伏。”葉淩匕首出鞘,警惕地看向四周:“雪姬會不會故意給錯資訊,引我們來這裡?”
“不像。”趙峰搖頭,正陽火持續灼燒符文,光幕在火光中漸漸扭曲:“這是普通的警戒咒,冇有殺招,說明枯井下麵確實藏著東西。林小滿,你有冇有見過蕃村家族的令牌?”
林小滿想了想,從口袋裡掏出一枚黑色令牌,上麵刻著簡單的陰紋:“這是我之前當雜役時,偷偷藏起來的弟子令牌,不知道能不能用。”
趙峰接過令牌,指尖注入一絲靈力,令牌瞬間亮起暗光。
他將令牌貼在光幕上,符文與令牌的陰紋相互呼應,光幕“嗡”的一聲消散開來。
搬開沉重的石板,枯井內傳來陣陣陰冷的氣息,隱約夾雜著修士的低吟。
趙峰往下望去,井壁光滑,每隔丈許就有一個可供落腳的凹痕,井底漆黑一片,看不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