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峰見狀,將雪姬往少年身邊一推,沉聲道:“看好她,彆讓她耍花樣!”
話音未落,掌心正陽火已暴漲成半人高的火盾,“砰”的一聲擋住黑芒,火盾上濺起的火星落在青石板上,燙出一個個小黑點。
同時他指尖甩出三道火刺,火刺帶著呼嘯聲直刺兩名弟子心口。
火刺穿透黑衣,卻在觸及肌膚時被一層淡黑的護身咒擋住,發出“滋滋”的灼燒聲,黑煙瞬間瀰漫開來。
“陰陽寮的護身咒?”趙峰眸色一冷,指尖火芒更盛,火盾驟然化作數道火刃橫掃。
火刃帶著灼熱的氣浪,逼得兩名弟子連連後退,衣襬被火刃掃到,瞬間燒起火星。
可就在這時,町田的縛靈索突然從側麵襲來,那黑沉沉的繩索沾過陰煞水,在空中劃過一道殘影,直纏趙峰的腳踝。
“小心背後!”葉淩剛喊出聲,趙峰已縱身躍起,避開縛靈索的同時,掌心火刃劈向繩索。
可那縛靈索竟能抵擋住正陽火的灼燒,隻被燒得冒起黑煙,反而藉著趙峰揮刃的間隙,如毒蛇般纏上他的右臂。
陰煞之氣順著繩索迅速蔓延,趙峰隻覺右臂一陣冰涼,指尖的火芒瞬間黯淡下去,連抬臂都變得費力。
葉淩想上前支援,卻被兩名弟子纏住,匕首隻能勉強抵擋法器的劈砍,刀刃與鐵法器碰撞,發出刺耳的“鏘鏘”聲,虎口震得發麻。
少年抱著雪姬縮在牆角,看著趙峰手臂上漸漸蔓延的黑紋,突然想起懷裡的東西。
之前從外圍據點搜來的“破咒符”,當時隻覺得或許有用,冇想到現在能派上用場!他慌忙掏出符紙,手指因緊張而發顫,對著趙峰大喊:“趙峰哥!用這個破咒符!”
趙峰瞥見少年手中的符紙,眼中瞬間亮起。他趁著町田收緊縛靈索、想將他拽過去的間隙,猛地將僅剩的正陽火全部注入手臂,逼退部分陰煞之氣,同時左手掙脫束縛,一把抓住符紙,反手貼在縛靈索上。
破咒符遇火即燃,金色的符文順著繩索迅速蔓延,町田隻覺掌心一陣劇烈的灼痛,彷彿被烙鐵燙過一般,忍不住痛撥出聲。
縛靈索在符文的灼燒下,瞬間斷裂成一縷縷黑煙,消散在空氣裡。
“不可能!這破符怎麼能破我的縛靈索!”町田盯著掌心的灼痕,滿臉不敢置信。
趙峰卻冇給他反應的時間,趁著他分神的瞬間,縱身欺身而上,左手攥成拳頭,帶著殘留的正陽火,狠狠砸向町田的麵門。
町田慌忙偏頭躲閃,可還是被拳頭擦到臉頰,灼熱的痛感讓他眼前一黑,踉蹌著後退兩步,重重撞在巷尾的磚牆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趙峰一拳得勢,右腿如鐵鞭橫掃,正中町田膝蓋。
“哢嚓”脆響裡,町田左腿骨碎裂,踉蹌跪倒在地,痛呼中滿是驚怒。
“你的縛靈索沾了多少修士血,今天就用你骨頭來償!”趙峰掌心正陽火暴漲,化作尺長火刃直劈町田脖頸。
町田倉促催出護身咒,淡黑光幕卻被火刃瞬間劈碎,熾熱刀刃擦過咽喉,黑紅色血液混著陰煞之氣濺落,“滋滋”腐蝕著青石板。
町田瞪圓雙眼倒在地上,氣息斷絕。
剩餘黑衣弟子見狀魂飛魄散,葉淩趁機匕首翻飛,震倒兩名弟子後厲聲喝斥,殘存者紛紛逃竄。
趙峰未追,右臂黑紋雖退大半,殘留陰煞仍侵蝕經脈。
他轉頭看向牆角,少年死死抱著雪姬,後者臉色蒼白,卻冇半分懼意,反倒用冰冷眼神盯著趙峰,像隻被擒卻不肯低頭的幼獸。
“走!”趙峰上前扣住雪姬手腕,火索散發灼熱,她卻猛地掙紮,指甲幾乎嵌進趙峰手背:“放開!我就是死,也不會跟你們走!”
“由不得你。”趙峰力道加重,無視她的反抗,帶著眾人往廢棄和服店閣樓撤。
一路風雪姬不斷掙紮咒罵,直到被推到閣樓牆角,看著趙峰佈下火焰結界,她仍梗著脖頸,眼底滿是倔強。
“坐下!”葉淩搬來木凳,語氣冰冷。
雪姬卻偏不坐,背靠著牆站直,破爛浴衣遮不住狼狽,眼神卻亮得刺眼:“彆想從我嘴裡套出半個字,幽冥陣的秘密,你們這輩子都彆想知道!”
趙峰擦拭著右臂黑紋,抬眼看向她,聲音低沉:“幽冥陣一成,不僅華國修士遭殃,你和你家人也會被蕃村當養料。你以為倔強能換來什麼?”
“少挑撥離間!”雪姬厲聲打斷。
閣樓油燈的光暈晃在雪姬臉上,將她眼尾的花鈿染得愈發豔色。
火焰結界的灼熱裹著她身上未散的冷香,混出一種勾人的氣息。
腰間浴衣繫帶早斷,衣襟鬆鬆垮垮掛在肩頭,隨著她刻意挺腰的動作,又往下滑了寸許,露出胸前細膩肌膚與那道淺疤,疤痕在暖光下竟添了幾分脆弱的媚態。
“怎麼?”雪姬突然輕笑出聲,聲音軟得像浸了蜜,之前的倔強被一層妖媚覆蓋,她抬眼睨著趙峰,指尖輕輕劃過鎖骨:“方纔不是挺橫?現在倒是不敢碰我了?”
趙峰指尖的正陽火猛地顫了顫,他下意識後退半步,喉間發緊。
他怎會忘了,雪姬最擅長的不是咒術,而是誘人的狐媚術,不需刻意催動,隻需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便能勾動人心神,之前在霧隱穀,若不是他正陽火剋製邪祟,險些就著了道。
此刻她衣衫半褪,媚態畢露,正是“狐媚術”最易奏效的模樣。
“少用妖術惑人!”葉淩見狀,立刻上前一步,匕首指著雪姬,冷喝打斷她的魅惑:“趙峰,彆跟她廢話,直接用破咒符壓製她的術法!”
雪姬卻笑得更豔,故意側過身,讓浴衣滑落更多,露出後腰蜿蜒的咒紋,那咒紋在燈光下似活過來般,隱隱泛著暗光:“破咒符?葉淩,你倒是提醒我了——我這‘狐媚術’,需以自身精氣為引,他若真敢碰我,要麼被我勾走心神,淪為傀儡;要麼強行用正陽火壓製,可那樣……”
她故意頓了頓,眼神掃過趙峰右臂未消的黑紋:“他體內殘留的陰煞之氣,怕是會立刻反噬,到時候,誰先死還不一定呢。”
趙峰攥緊拳頭,正陽火在掌心燒得更旺,卻不敢輕易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