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監控器的紅燈還在閃爍,鏡頭正對著貨櫃門的方向。
他心裡一沉,猛地轉身,火鏈瞬間纏住矮胖男人的脖頸:“這裡的監控連向哪裡?”
矮胖男人被勒得喘不過氣,臉漲得通紅,手指著遠處的控製室:“是……是陰陽寮的總控室!他們能看到這裡的畫麵!最多十分鐘……就會有人來!”
葉淩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不能等,我去毀了監控,你和李道長先把人救出來。”
她說完,轉身就往控製室的方向跑,武士刀在夜色中劃出一道寒光,瞬間劈開擋路的鐵絲網。
趙峰則接過矮胖男人手裡的磁卡,快速走到每個修士身邊,火芒化作細針,輕輕挑開鐵鏈上的鎖釦。
李道長也忍著傷痛,幫著昏迷的修士揉搓手腕,試圖喚醒他們的意識。
“咳……咳……”一個穿黃色道袍的年輕人突然咳嗽起來,冰霜從他臉上滑落,他睜開眼睛,看到趙峰掌心的金芒,眼神裡閃過一絲光亮:“你是……華國玄門的人?”
“是,我們來救你們了。”趙峰點頭,將他從鐵鏈上解下來,扶著他靠在貨櫃壁上:“能走嗎?我們得儘快離開這裡。”
年輕人剛想點頭,卻突然渾身一顫,臉色變得更加蒼白:“鎖靈冰的寒氣……鑽進骨頭裡了,我……我動不了。”
趙峰皺眉,指尖火芒貼在他的後心,溫暖的金光順著經脈遊走,幫他驅散體內的寒氣。
可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還有青銅鏡的嗡鳴。
陰陽寮的人,真的來了。
“快走!”趙峰將最後一個修士解開,轉身對李道長說:“你帶著能走的人先去廢棄碼頭,我來斷後。”
李道長點頭,扶著幾個清醒的修士,慢慢往碼頭的方向挪。
而趙峰則將矮胖男人推到貨櫃裡,掌心火芒封住貨櫃門:“你就在這裡待著,等我們安全了,再回來處理你。”
說完,他轉身衝出貨櫃,掌心火鏈暴漲,瞬間纏住衝在最前麵的兩個陰陽寮成員的腳踝,火芒順著鐵鏈蔓延,將他們的靈力徹底封住。
“攔住他!彆讓他跑了!”後麵的陰陽寮成員舉著青銅鏡,黑色符文在鏡中飛速旋轉,一道道黑霧朝著趙峰射來。
趙峰縱身躍起,火芒化作盾牌,擋住黑霧的同時,火鏈再次竄出,纏住一個成員的青銅鏡,猛地一拽,鏡子“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鏡麵瞬間碎裂。
可就在這時,他突然感覺到後背一陣發涼,一股熟悉的陰煞之氣從身後襲來,是之前在巷口遇到的鬥篷人!
“這次,你跑不掉了。”鬥篷人的聲音沙啞,手裡的銀戒泛著黑光,一道黑色的鎖鏈朝著趙峰的後心射來。
肩胛骨的血痕還在滲血,趙峰卻顧不上疼痛,指尖正陽火驟然暴漲,化作半丈長的火鞭,狠狠抽向迎麵襲來的鎖魂鏈。
“啪”的一聲脆響,金色火芒與黑色鎖鏈相撞,火星四濺間,陰煞之氣被灼燒得發出刺耳的“滋滋”聲,如熱油遇水般翻湧著白煙。
“你到底是誰?”
“陰陽寮大護法黑川寒介!取你們性命的人!”
“陰陽寮大護法黑川寒介,就隻會躲在鬥篷裡玩鎖鏈?”趙峰腳步疾動,藉著煙霧掩護繞到冷藏貨櫃側麵,火鞭突然拆解成數十道細如髮絲的火針,朝著鬥篷人周身大穴射去。
他看得清楚,這黑川寒介雖冷漠嗜殺,出招卻總護著左肋,那裡定是他的破綻。
黑川寒介果然瞳孔微縮,左手倉促結印,一道黑霧凝成的盾牌擋在身前。
火針撞上霧盾,瞬間爆成金芒,震得他連退三步,鬥篷下的嘴角溢位一絲血跡。
可他連擦都冇擦,右手猛地拽動鎖鏈,鎖魂鏈突然繃直,如毒蛇般纏向趙峰持鞭的手腕,鏈身符文亮起幽藍冷光,竟想強行吸噬正陽火。
“來得好!”趙峰非但不躲,反而主動將手腕湊去。
就在鎖鏈纏上的瞬間,他突然催動丹田深處留存的三成靈力,正陽火順著鎖鏈反向奔湧,金色火浪如岩漿般順著鎖鏈蔓延,瞬間將黑川寒介的手背灼出一片焦痕。
黑川寒介悶哼一聲,卻突然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左手猛地拍向地麵。
三道黑色鎖鏈從趙峰腳下破土而出,分彆纏向他的腳踝、腰腹與脖頸,“你以為,我隻有一條鎖魂鏈?”
趙峰心頭一凜,火鞭瞬間收回,化作圓形火盾護住周身。
可鎖魂鏈上的陰煞之氣太過霸道,火盾竟被撞得微微凹陷,冷意順著鎖鏈鑽人體內,丹田驟然傳來針紮般的劇痛,靈力運轉都滯澀了幾分。
他餘光瞥見遠處快艇的探照燈已掃到碼頭邊緣,葉淩正帶著幾個玄清觀暗線成員護送修士撤離,若再拖延,所有人都要被圍住。
“今日便讓你嚐嚐正陽火的厲害!”趙峰怒吼一聲,突然放棄防禦,任由一道鎖鏈纏上腰腹。
趁黑川寒介拽動鎖鏈的瞬間,他縱身躍起,掌心火芒凝成尖銳的火矛,直刺黑川寒介左肋,那裡正是他方纔刻意暴露的破綻!
火矛帶著灼熱的氣浪,眼看就要刺穿鬥篷。
可黑川寒介竟突然捨棄一條鎖魂鏈,左手猛地按在左肋,陰煞之氣瘋狂湧動,竟在身前凝成一尊黑色骷髏。
“陰煞噬魂!”骷髏張開巨口,噴出一道黑霧,直逼趙峰麵門,黑霧所過之處,連空氣都似被凍結。
趙峰被迫收矛回防,火矛化作火牆擋住黑霧,卻被震得氣血翻湧,後背傷口再次崩裂,鮮血浸透了衣衫。
黑川寒介趁機拽回剩餘兩條鎖鏈,猛地發力將趙峰甩向冷藏貨櫃。
“砰”的一聲巨響,趙峰撞在金屬箱體上,貨櫃都被震得微微晃動,他咳出一口血,掌心的火芒瞬間黯淡了幾分。
“你靈力已儘,必死無疑。”黑川寒介緩緩走近,鎖鏈在他掌心盤旋,眼神裡冇有絲毫情緒,隻有對殺戮的漠然。
趙峰扶著冰冷的貨櫃壁撐起身,掌心的火芒雖隻剩微弱的金暈,眼神卻如淬了寒的刀鋒,死死盯著逼近的黑川寒介:“陰陽寮的護法,也隻會靠陰煞之氣欺負靈力損耗的人?”
黑川寒介腳步未停,鬥篷下的冷笑透過夜色傳來:“能贏就是本事,華國修士的嘴,倒是比術法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