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他突然揚手,三條鎖魂鏈如蓄勢的毒蛇,同時朝著趙峰的四肢竄去。
這一次,他要直接廢了趙峰的靈力經脈,留他做陰陽寮的“靈髓容器”。
鎖鏈破空的嘶鳴聲裡,趙峰卻突然笑了。他猛地抬手,將掌心僅剩的正陽火儘數拍在身後的冷藏貨櫃上,淡金色的火芒順著箱體縫隙鑽進內部,瞬間點燃了之前故意留在裡麵的“引火符”。
貨櫃內殘留的靈髓氣息遇火即燃,“轟”的一聲,火焰從通風口竄出,灼熱的氣浪將逼近的鎖魂鏈逼退半寸。
“你瘋了?裡麵還有你的人!”黑川寒介瞳孔驟縮,下意識後退。
他雖嗜殺,卻從冇想過要毀了滿櫃的“靈髓源”,那可是陰陽寮耗費數月才抓來的修士。
可他不知道,趙峰早已算好時機。
就在火浪翻湧的瞬間,葉淩帶著玄清觀的暗線成員從側麵突襲,武士刀劈出的寒霜直斬黑川寒介持鏈的手腕。
“你的對手是我!”葉淩的聲音帶著怒意,刀刃上的寒氣與貨櫃的火焰交織,在夜色中劃出一道冷熱交織的光弧。
黑川寒介被迫回鏈格擋,“當”的一聲脆響,寒霜與鎖鏈相撞,震得他手臂發麻。
而趙峰則趁機踉蹌著後退,指尖掐訣,將丹田深處最後一絲靈力凝在掌心,那是他特意留著的殺招,正陽火中最烈的“焚靈焰”。
“黑川,看看你身後!”趙峰突然低喝。
黑川寒介下意識回頭,卻見之前被救的修士中,幾個恢複力氣的玄門弟子正結陣,一道道金色符紙朝著他的方向飛來,符紙上的“破煞咒”泛著微光,正是陰煞之氣的剋星。
“該死!”黑川寒介暗罵一聲,鎖鏈瘋狂舞動,將符紙儘數絞碎。
可就在這分神的瞬間,趙峰突然縱身躍起,掌心的焚靈焰如流星般射向他的左肋。
“噗嗤”一聲,火焰穿透鬥篷,狠狠紮進黑川寒介的傷口。
正陽火遇陰煞之氣,瞬間在他體內炸開,黑川寒介悶哼一聲,噴出一口黑血,左肋的衣料瞬間被灼燒得焦黑,連帶著鎖魂鏈的光芒都黯淡了幾分。
“你……”黑川寒介捂著傷口後退,眼神裡終於露出一絲慌亂。
他冇想到,趙峰竟還能打出如此狠辣的一擊。
更讓他心驚的是,遠處的警笛聲越來越近,被救下來的玄門修士已經形成了合圍之勢。
“想走?晚了!”葉淩趁機上前,刀刃抵住黑川寒介的咽喉,寒霜幾乎要割破他的皮膚。
可黑川寒介畢竟是陰陽寮的大護法,臨危之際突然發力,將一條鎖魂鏈猛地甩向地麵,鎖鏈鑽入地底,竟勾起一塊巨大的水泥板,朝著葉淩砸去。
葉淩被迫收刀格擋,水泥板碎裂的瞬間,黑川寒介趁機往後急退,同時從懷裡掏出一張黑色符紙,往地上一按:“陰煞遁!”
符紙化作一團黑霧,將黑川寒介的身體包裹。
等黑霧散去,原地隻剩下一件焦黑的鬥篷,而黑川寒介的身影早已消失在碼頭的夜色中,隻留下一道微弱的陰煞之氣,朝著海邊的方向逃竄。
趙峰想追,卻被葉淩拉住:“彆追了,他中了焚靈焰,短時間內無法動用陰煞之氣,而且海邊有我們的人守著,他跑不遠。”
葉淩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又補充道:“你靈力耗儘,再追下去會出事,先顧著這些修士要緊。”
趙峰點頭,扶著貨櫃壁喘了口氣,目光掃過周圍被救的修士。
他們雖虛弱,卻都睜著眼睛,眼神裡滿是感激。
遠處,李道長正帶著人清點人數,警笛聲越來越近,港口的燈光將這片曾經陰森的貨櫃區照得亮如白晝。
李道長目光掃過每一個被救的修士,聲音雖沙啞卻格外清晰:“玄清觀弟子,報數!”
“弟子陳默!”穿黃色道袍的年輕人掙紮著抬手,聲音帶著未散的寒氣。
“弟子林晚!”
“弟子蘇晴!”
……
三聲應答過後,李道長的眼神暗了暗,玄清觀此次失蹤的五名弟子,竟折損了兩人。
他深吸一口氣,又轉向其他門派的修士:“茅山、青城、嶗山的道友,也請報個數,讓我們心裡有數。”
“茅山弟子趙宇!”
“青城弟子周硯!”
“嶗山弟子沈月!”
……
隨著一個個名字響起,李道長手裡的枯枝在地麵劃出刻痕,每一筆都沉得像灌了鉛。
等最後一個聲音落下,他抬頭看向趙峰,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一共……二十九人,比我們知道的少了三個。”
趙峰的心也沉了沉,他想起矮胖男人說的再等幾個小時就會被凍成冰雕,那失蹤的三人,恐怕早已冇了生機。
趙峰拍了拍李道長的肩膀,語氣凝重:“先帶活著的人離開,剩下的,我們之後再找。”
葉淩早已安排好撤離路線,玄清觀的暗線成員推著事先準備好的平板車,將昏迷的修士輕輕抬上車,蓋上厚厚的毛毯。
趙峰則走到每個清醒的修士身邊,指尖凝聚微弱的正陽火,輕輕點在他們的後心。
這是最基礎的“溫靈術”,能暫時護住他們受損的靈脈,緩解鎖靈冰帶來的寒氣。
“多謝小友。”一個穿青色道袍的嶗山修士感激地說道,他的手指還在微微發抖,卻努力挺直了腰板。
趙峰點頭,剛想開口,卻突然注意到他手腕上的針孔。
那些針孔比其他人的更深,邊緣泛著詭異的青黑色,顯然是被抽取靈髓時傷了經脈。
他皺眉:“你的靈脈受損嚴重,回去後必須立刻用‘凝神草’熬湯服用,否則會留下後遺症。”
嶗山修士苦笑一聲:“我們被抓來後,身上的法器和藥材都被搜走了,哪裡還有凝神草?”
趙峰沉默片刻,從揹包裡掏出一個小小的木盒,遞給嶗山修士:“這裡麵有三株凝神草,你先拿著,不夠的話,我再想辦法。”
嶗山修士愣住了,他看著木盒裡的凝神草。
那可是玄門中極為珍貴的藥材,尋常修士根本得不到。
他剛想推辭,趙峰卻已經轉身,去檢視下一個修士的情況。
等所有人都上車後,葉淩走到趙峰身邊,低聲道:“警笛聲越來越近了,我們得儘快離開,免得被港口保安盤問。”
趙峰點頭,目光掃過遠處的冷藏貨櫃區。
那裡的監控器還在閃爍,黑川寒介雖然跑了,但陰陽寮的人肯定還會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