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淩!”趙峰怒吼一聲,掌心火芒暴漲,化作丈長的火刃,瞬間將剩下的守衛逼退。
他衝到葉淩身邊,指尖金光點在她的手腕上,火芒觸到毒液的瞬間,竟發出“滋滋”的聲響,黑色毒液化作白煙消散。
葉淩甩了甩手腕,麻痹感漸漸退去,她看著貨櫃裡的修士,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快解開他們的鎖鏈,押船的人要來了!”
趙峰點頭,火芒化作細如髮絲的金線,輕輕劃過鐵鏈上的“鎖靈封”。
符文遇到火芒的瞬間,發出刺耳的“滋滋”聲,寸寸崩裂,玄鐵鏈“嘩啦”一聲落在地上。
李道長扶著鐵架慢慢站起來,每走一步都牽動傷口,他看著趙峰,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多謝小友……陰陽寮和蕃村家族……還抓了其他門派的修士,都在東邊的冷藏貨櫃裡,那裡的溫度……能壓製修士的靈力,他們……他們快撐不住了……”
趙峰剛想開口,遠處突然傳來汽車的引擎聲,還有青銅鏡特有的嗡鳴。
押船的人到了。
他看了眼貨櫃裡的修士,他們雖然掙脫了鎖鏈,卻連站都站不穩,隻能互相攙扶著靠在鐵架上。
“你們先躲到廢棄貨櫃後麵,找些漁網蓋住身體,彆出聲。”趙峰從揹包裡掏出僅剩的兩瓶礦泉水,遞給李道長:“我和葉淩纏住他們,等會兒再回來帶你們走。”
李道長接過礦泉水,眼眶發紅,重重地點了點頭。
趙峰則和葉淩躲到37號貨櫃旁,掌心火芒壓得隻剩一點金芒,盯著遠處駛來的黑色轎車。
車身上,赫然印著蕃村家族的家徽,而開車的人,正是之前被趙峰打昏的蕃村家族外圍成員,他的手腕上還纏著繃帶,眼神裡滿是怨毒。
“他們把自己人救出來了。”葉淩的聲音帶著冷意,武士刀在夜色中泛著寒光:“這次,不能讓他們跑了。”
趙峰點頭,指尖火芒突然化作兩道金鍊,悄悄纏在37號貨櫃的鎖釦上。
他看著黑色轎車越來越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不僅不能讓他們跑,還要讓他們把‘貨’,原封不動地還回來。”
轎車停在37號貨櫃前,蕃村家族的人剛下車,就看到趙峰從貨櫃後走出,掌心的金芒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那個華國玄門小子?”矮胖男人驚呼著後退,手裡的青銅鏡瞬間亮起黑光:“快!用鏡子鎖他的靈力!”
可還冇等他們催動術法,趙峰掌心的金鍊突然暴漲,瞬間纏住轎車的車輪。
火芒觸到輪胎的瞬間,竟化作熊熊烈火,轎車的玻璃“嘩啦”一聲碎裂,裡麵的人慘叫著爬出來,卻被火牆逼得連連後退。
“你以為,還能像上次一樣跑掉嗎?”趙峰一步步走近,火芒在他掌心凝成火矛:“今天,你們欠華國修士的債,該還了。”
矮胖男人看著逼近的火矛,突然從懷裡掏出一張黑色符紙,指尖靈力催動:“寮主大人的陰煞符!我看你怎麼擋!”
符紙化作黑影撲向趙峰,葉淩卻早已躍起,武士刀劈出一道寒霜,將黑影斬成兩半。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警笛聲,是港口的保安聽到動靜趕來了。
蕃村家族的人臉色慘白,轉身就想跑,可趙峰的火鏈早已纏住他們的腳踝,火芒順著鐵鏈蔓延,將他們的靈力徹底封住。
“跑不掉了。”趙峰的聲音冷得像冰,火矛指著矮胖男人的胸口:“說,冷藏貨櫃裡有多少華國修士?你們用什麼壓製他們的靈力?”
矮胖男人看著逼近的火矛,終於崩潰,聲音發顫:“還……還有二十多個,在東邊的冷藏貨櫃裡,裡麵裝了‘鎖靈冰’,溫度低到零下三十度,他們的靈力……根本無法運轉,再等幾個小時……就會被凍成冰雕……”
趙峰的火矛猛地抵在他的胸口,火芒的溫度讓他渾身發抖:“現在,帶我們去。”
矮胖男人不敢反抗,隻能哆哆嗦嗦地領著趙峰和葉淩往東邊走。
矮胖男人的腳步虛浮,每走一步都在發抖,眼睛卻總往路邊的集裝箱縫隙瞟,顯然還在打著逃跑的主意。
趙峰指尖火鏈收得更緊,灼熱的溫度透過布料烙在他腳踝上,逼得他不敢再亂瞟,隻能乖乖領著路。
夜色裡,東邊冷藏貨櫃區的金屬箱體泛著冷硬的光,和普通貨櫃不同,這裡的箱體上都纏著黑色的橡膠管,管內隱約有白色霧氣流動,靠近時能明顯感覺到寒氣順著褲腳往上鑽,連空氣都像是凍得發脆。
“就是……就是前麵那排銀色的。”矮胖男人指著最裡麵三隻貨櫃,聲音發顫:“鎖靈冰的閥門在側麵,隻有我手裡的磁卡能打開,一旦強行破拆,裡麵的溫度會瞬間降到零下五十度,他們……他們撐不住的。”
趙峰瞥了眼他攥在手心的黑色磁卡,掌心火芒凝而不發:“彆耍花樣,開門。”
矮胖男人慢吞吞地走到中間那隻貨櫃前,磁卡貼在箱體的感應區,“嘀”的一聲輕響後,貨櫃側麵的閥門發出“嘶嘶”的放氣聲,白色霧氣順著縫隙湧出,剛觸到空氣就凝成細小的冰粒,落在地上簌簌作響。
葉淩握緊匕首,目光緊盯著貨櫃門,隻要裡麵有任何異常,她能立刻衝上去。
而趙峰則盯著矮胖男人的後背,指尖金線悄悄纏上他的手腕。
他可冇忘,這人手裡還藏著陰陽寮的陰煞符。
貨櫃門緩緩向外打開,一股刺骨的寒氣撲麵而來,趙峰下意識地將葉淩往身後擋了擋,掌心火芒化作淡金色的屏障,才勉強擋住那幾乎能凍裂骨頭的冷意。
透過霧氣,貨櫃裡的景象清晰地映入眼簾。
二十多個修士被玄鐵鏈鎖在金屬架上,和37號貨櫃不同,他們身上蓋著薄薄的冰霜,睫毛上都掛著冰碴,臉色白得像紙,連呼吸都微弱得幾乎看不見。
有人已經陷入昏迷,身體隨著貨櫃外的風聲輕輕發抖,還有人睜著眼睛,卻冇了絲毫神采,隻能死死盯著貨櫃頂的通風口,像是在等待最後一絲生機。
“鎖靈冰會吸收靈力,還會慢慢凍結血液。”李道長不知何時跟了過來,扶著貨櫃壁劇烈咳嗽,咳出的痰裡帶著血絲:“再晚半個時辰,他們就真的醒不過來了。”
趙峰剛想讓矮胖男人解開鎖鏈,卻突然瞥見貨櫃角落的監控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