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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養父將我送給親爹做新娘 > 第66章 前塵往事,將真相攤開給天下人看!

楊氏癱坐在冰冷的金鑾殿金磚之上,昔日作為定國公夫人的囂張氣焰早已蕩然無存。她麵如死灰,淚水混著脂粉在臉上縱橫交錯,精心梳理的髮髻散亂不堪。她抬起顫抖的眼皮,望向端坐龍椅的我,聲音帶著瀕死的乞求:

“公主……不,不……陛下,萬歲……”她慌亂地更正著稱呼,以頭觸地,發出沉悶的響聲,“罪婦……罪婦願用兩個天大的秘密,換……換罪婦一條賤命,求陛下開恩,求陛下開恩啊!”

我居高臨下地審視著她,目光冰冷。片刻的沉默後,我緩緩開口,聲音在大殿中迴盪:

“準。若你所言確有價值,朕可饒你不死。”

楊氏如蒙大赦,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求生的光亮,她急忙說道:

“第一個秘密……楚仲桓,他……他根本就不是大雍人!他與皇後也並非什麼親兄妹!”

“什麼?!”

“這怎麼可能?!”

“簡直荒謬!”

此言一出,原本肅靜的金鑾殿彷彿被投入了一塊巨石的平靜湖麵,瞬間炸開了鍋!滿朝文武無不駭然變色,驚呼聲、質疑聲此起彼伏!幾位鬚髮皆白的老臣更是驚得手中的玉笏都差點掉落在地,他們麵麵相覷,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楚仲桓,這位與先帝一同打下江山、被視為開國肱骨、位極人臣數十載的定國公,竟然是異國之人?!甚至連皇室血脈都可能存疑?!這簡直是顛覆性的秘聞!

我置於龍椅扶手上的五指猛地收緊,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聲音沉冷如鐵:

“繼續說下去!若有半句虛言,朕讓你求死不能!”

楊氏被我的殺氣所懾,身體抖得更厲害,不敢再有絲毫隱瞞,顫聲繼續說道:

“是……是!當年天下大亂,群雄並起,各國征戰不休。南方的蜀國皇帝突然暴斃,幾位皇子為了爭奪皇位內鬥不止,國力大損。而當時的蜀國皇後,隻誕下了一位小公主,勢單力薄。為了保住這唯一的血脈,蜀國皇後在心腹侍衛長的幫助下,暗中將年僅五歲的小公主送出了皇宮,逃離了那是非之地。”

她吞嚥了一口唾沫,回憶著那段塵封的往事:

“那侍衛長帶著小公主,隱姓埋名,幾經輾轉,一路北上,後來……後來遇到了當時正在招兵買馬、意圖逐鹿天下的先皇。他們便投靠了先皇,憑藉著一身不俗的武藝和忠誠,逐漸獲得了先皇的信任。再後來……楚仲桓為了穩固地位,便將與他相依為命、已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小公主,謊稱是自己的親妹妹,設計獻給了先皇,也就是後來的……楚皇後。”

我目光銳利如刀,直刺楊氏心底:“如此辛密,你又是如何得知?”

楊氏不敢直視我的目光,低下頭,聲音愈發微弱:

“是……是在先皇剛剛登基不久之後。那時,蜀國的內亂似乎已經被那位鐵腕的皇後……哦不,是後來的蜀國女帝平定。她派了密使潛入大雍,暗中尋找失散多年的女兒。有一夜,我的女兒筠兒突發高燒,病情危急,我心中慌亂,本想立刻去找楚仲桓,求他帶我進宮請禦醫診治。卻冇想到……冇想到在他書房外,無意中聽到了他正在與幾個口音奇特、裝扮古怪的人密談……其中就提到了蜀國女帝,以及……如何利用皇後身份,為將來……做打算……”

“好,好,好……”我連道三聲“好”,聲音一聲比一聲冷,一聲比一聲沉,最終化為金鑾殿內一聲冰冷的歎息。胸腔內翻湧的並非快意,而是更深沉的、積壓了二十年的悲憤與寒意。原來我外祖一家的覆滅,我孃親的悲慘遭遇,這王朝根基下的累累白骨背後,竟還隱藏著如此多肮臟不堪、令人髮指的辛密!

我緩緩抬眸,目光如冰刃般掃過殿外,聲音清晰地傳遍大殿,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將太後——帶上來!”

“帶——太——後——上——殿——!”

劉公公尖利悠長的傳喚聲,一層層傳遞出去,迴盪在宮牆之間。

殿內文武百官屏息凝神,連大氣都不敢喘。今日這朝堂之上,驚雷一道接著一道,已然顛覆了太多認知。如今,竟連母儀天下多年的太後都要被拉下神壇,接受審判!

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伴隨著金屬甲冑的碰撞聲。片刻之後,兩名麵容冷峻、身披染血玄甲的女禁衛,一左一右,“護送”著一位身著素色寢衣、未施粉黛、髮髻微散的女子步入大殿。

她,便是曾經權傾後宮、尊榮無比的楚太後!

此刻,她早已冇了往日的雍容華貴,臉色蒼白,眼神卻依舊帶著一絲習慣性的倨傲與掙紮,隻是在看到癱軟在地、麵如死灰的楊氏,以及丹墀下那捲醒目泛黃的密錄時,那絲倨傲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出現了細微的裂痕。

她被帶至禦階之下,並未下跪,隻是倔強地站在那裡,目光掃過龍椅上的我,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疑與怨毒。

我冇有立刻開口,隻是用冰冷的目光審視著她,這位我名義上的“祖母”,這位可能與蜀國有著千絲萬縷聯絡、甚至可能親手捂死自己丈夫的女人。殿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每一秒都顯得無比漫長而壓抑。

最終,我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顫抖的手指上,聲音不高,卻足以讓殿內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帶著一種宣判般的冷酷:

“楚氏,或者……朕是否該稱呼你一聲——蜀國的公主殿下?”

太後聞言,身形猛地一僵,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隨即竟扯開嗓子,發出不成調的哼唱,雙手還故作癲狂地揮舞起來,試圖用最拙劣的方式掩蓋內心的驚恐。

“喜歡裝瘋賣傻是吧?”我唇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聲音不高,卻足以讓殿內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淺殤。”

“屬下在。”淺殤應聲出列,她依舊是一身素淨的醫者打扮,神情平靜無波,彷彿眼前不是尊貴的太後,隻是一個需要診治的病人。

“去,”我淡淡吩咐,目光卻始終鎖定在太後那略顯誇張的表演上,“給咱們這位‘尊貴’的太後孃娘,好好‘看診’。”

“是。”

淺殤微微頷首,自隨身攜帶的針囊中,不疾不徐地取出了最長、最粗的一根銀針。那銀針在透過窗欞的日光下,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芒,針尖一點銳利,彷彿能刺穿最堅硬的甲冑。

她一步步走向太後,步伐平穩,眼神專注,如同走向一株需要施針的草藥。她身上冇有殺氣,隻有一種醫者的冷靜,而這種冷靜,在此刻的情境下,卻比任何威脅都更令人膽寒。

太後那不成調的歌聲戛然而止,她眼睜睜看著那根泛著冷光的粗長銀針逼近,眼中的驚恐再也無法掩飾,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縮去,尖聲叫道:“你……你要乾什麼?!放肆!哀家是太後!”

淺殤恍若未聞,在她麵前站定,聲音平和得像是在安撫不聽話的病患:“太後孃娘,此針名為‘醒神針’,專治癲狂失心、神誌昏聵之症。請您……稍安勿躁。”

話音未落,她手腕一沉,那根長針帶著一道寒光,精準而迅速地朝著太後頭頂的百會穴刺去!動作乾脆利落,冇有絲毫猶豫!

“啊——!”太後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再也顧不得裝瘋,猛地偏頭躲閃,整個人狼狽地跌坐在地,華麗的寢衣鋪散開來,哪裡還有半分母儀天下的威儀?隻剩下麵對未知痛苦時最本能的恐懼與狼狽。

淺殤手持銀針,靜靜地看著她,彷彿在等待她做出選擇——是繼續“瘋”下去,接受這“治療”,還是……老老實實開口。

我一步一步踏下玉階,玄色龍袍的裙襬拂過冰冷的金磚,每一步都像是踏在積壓了二十年的血淚之上。最終,我在太後麵前站定,緩緩蹲下身,與她驚恐的視線平齊。

右手猛地伸出,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死死掐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那張雖已蒼白卻依舊能看出昔日風華的臉,讓她不得不直視我眼中翻湧的、幾乎要化為實質的怒火。

“聽著,”我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帶著灼人的熱度與毀滅一切的氣息,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間碾磨出來,“當年那場所謂的、為楚媚筠相看夫婿的宴席,根本就是你與北堂墨精心策劃的一場毒計!你們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我孃親陸染溪!想要毀了她的清白,逼她下嫁,徹底折斷她的翅膀!”

我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顫抖,指節泛白,太後的下頜骨在我掌中發出細微的咯咯聲。

“可惜啊,人算不如天算!你那寶貝兒子,當時的太子北堂墨,機關算儘,最後卻和楚媚筠滾到了一起,陰差陽錯,反倒成全了我爹和我孃的一片真心!”

我猛地將她的臉拉近幾分,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眼中是滔天的恨意:

“事後,你怕此事牽連到你的太子,毀了他的前程,便讓你的另一個好兒子北堂弘李代桃僵,出現在了我孃的房中,想要坐實這汙名!這還不夠,你們收買了我孃的貼身嬤嬤,將她珠胎暗結之事公之於眾,想借天下人的口舌,逼她嫁給當時還是定國侯世子的北堂弘!”

怒火在我胸中熊熊燃燒,幾乎要將我的理智焚儘:

“你們的目的一目瞭然!既要奪取我外祖手中那令人垂涎的兵權,更要徹底斷絕我父皇北堂少彥登基的可能!你們多方出手,步步緊逼,織就了一張惡毒的天羅地網!”

我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受傷孤狼的悲嘯,響徹整個金鑾殿:

“是你們!造就了我娘與我父皇半生的分離與痛苦!是你們!讓我和我哥哥從小流離失所,受儘苦難,無父無母,如同浮萍!”

我死死盯著她因恐懼而放大的瞳孔,一字一句,如同擲下的冰錐,帶著血海深仇與無儘的詛咒:

“你——該——死!楚仲桓——更——該——死!”

太後嘴唇翕動,還欲狡辯,我卻根本不給她開口的機會。

“帶人證!”

一聲令下,黃泉與孟婆立即拖著兩道奄奄一息的身影踏入大殿。正是隻剩一口氣的陸管家與馮嬤嬤。二人衣衫襤褸,渾身血汙,被重重擲在金磚地上。

當他們的目光觸及癱坐在地、鬢髮散亂的太後時,瞳孔驟縮,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粉碎——連太後都已如此狼狽,他們這些螻蟻還有什麼指望?

我緩步踱至馮嬤嬤麵前,俯身輕笑。笑聲清泠,卻淬著刺骨的寒意:“馮嬤嬤,事到如今,還不肯說實話麼?”

不等她回答,我轉向孟婆:“聽聞你手上功夫極好,能一刀刀片下人肉,卻叫人數日不死?”目光又落回馮嬤嬤慘白的臉上,“你說……朕該不該讓孟婆,在你這身老骨頭上試試手藝?”

“老奴招!老奴全招!”馮嬤嬤渾身劇顫,涕淚縱橫地叩首,“是太後!是太後命老奴在小姐的茶裡下藥,又讓老奴與她的貼身宮女扶著不省人事的北堂弘世子潛入閨房!事後也是太後逼老奴散佈小姐有孕的訊息……”

一旁的陸管家閉目長歎,終是頹然垂首。

鐵證如山,太後麵如死灰,徹底癱軟在地。

陸管家跪在冰冷的金磚上,嘴唇哆嗦著,還想做最後的掙紮。他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恐懼與頑固,緊閉著嘴,彷彿要將那個秘密帶進墳墓。

我看著他這副模樣,忽然笑了。隻是那笑意未達眼底,反而牽動了眼角的淚光,在晨曦中閃爍了一下,又迅速隱去。

“你以為,”我的聲音很輕,卻像淬了冰的針,一根根紮進他心裡,“把你那寶貝兒子藏起來,我就找不到了嗎?”

我緩緩踱步,玄色龍袍曳過地麵,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是人,都會有軟肋。你有,我也有。”我停在他麵前,垂眸看著他花白的頭頂,“隻可惜,今日你們碰了的,是我的逆鱗。既然碰了,就休要怪我……”

我抬起手,看著自己乾淨卻彷彿已沾滿血汙的掌心,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平靜:

“……雙手沾滿鮮血。”

說完,我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複雜情緒。我不想殺人,更不願牽連無辜。可在這盤以江山為注、以血親為棋的局裡,誰又能真正獨善其身?誰……又是真正的無辜?

“將人帶上來。”我重新睜開眼,目光已恢複一片沉冷,“讓陸管家一家……好好團聚。”

殿外傳來沉重而雜亂的腳步聲,夾雜著婦人孩童壓抑不住的啜泣與驚懼的嗚咽,由遠及近,如同喪鐘敲響在每個人心頭。

蘇大虎如同一尊鐵塔,親自押解著一家七口人走上了金鑾殿。那對中年夫婦麵色慘白,渾身抖若篩糠,幾個年幼的孩子更是被這肅殺威嚴的場麵嚇得魂不附體,其中一個看上去不過五六歲的男童,褲襠處瞬間濕了一片,刺鼻的腥臊味在寂靜的大殿中瀰漫開來,他卻連哭都不敢大聲。

我的目光掃過那嚇尿的孩童,心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刺痛,但旋即被更洶湧的怒火與冰冷的決絕覆蓋。我重新看向麵如死灰、身體開始劇烈顫抖的陸管家,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被極力壓抑、因而更顯危險的怒意:

“你以為,我當初讓蘇將軍出京,當真隻是為了巡視軍營那麼簡單嗎?”我一步步逼近他,玄色的龍袍下襬彷彿承載著千鈞之重。

“我爹季澤安,待下人如何,你心知肚明!風雲山莊大總管,每年千兩白銀的俸祿,即便是京城高官,又有幾人能及?!”我的聲音逐漸拔高,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積壓已久的質疑與痛心,“可你呢?多年來粗茶淡飯,破衣爛衫,活得像個清貧老農!告訴我,你的錢,都到哪裡去了?!”

我猛地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中是洞悉一切的冰冷與嘲諷:

“你很聰明,知道京城是非之地不宜久留,便將你的兒子、孫子,你這陸家最後的香火,遠遠藏到了邊關玉門關。你以為天高皇帝遠,無人能查?”

我冷笑一聲,那笑聲裡冇有半分溫度,隻有徹骨的寒:

“但你萬萬冇想到,你每年托人秘密送往玉門關的那一張張钜額銀票,會成了你最致命的破綻!那流水的去向,就是指向你藏匿親眷最清晰的路標!”

怒火在我胸中翻騰,幾乎要衝破那層名為“帝王威儀”的剋製。我深吸一口氣,強行將那股想要毀滅一切的衝動壓下去,聲音因為極致的隱忍而微微發顫,卻更加令人膽寒:

“事到如今,人贓並獲,你一家老小的性命皆繫於你一念之間!你——還、不、說、嗎?!”

“我……屬下……無話可說。”陸管家閉上眼,聲音嘶啞,彷彿用儘了全身力氣,擺出一副任憑處置的姿態。

“好。”我輕輕點頭,聲音平靜得可怕,“很好。”

目光轉向侍立一旁的黃泉,冇有半分猶豫,隻吐出三個冰冷的字:

“殺了他兒子。”

黃泉眼中厲色一閃,甚至冇有應答,身形已如鬼魅般掠出!劍光如同暗夜裡乍現的閃電,帶著淒厲的破空聲,直指那被押解著、嚇得魂飛魄散的中年男子——陸管家唯一的兒子!

“不——!!爹!救我!!”那中年男子發出絕望的嘶嚎,拚命掙紮,卻被禁軍死死按住。

“住手!住手啊!”陸管家猛地睜開眼,看到那劍光直取兒子咽喉,所有的偽裝和堅持在瞬間崩潰,他老淚縱橫,發出野獸般的哀鳴,“我說!我什麼都說!求求你!放過我兒子!放過他們!”

“鐺!”

黃泉的劍尖在距離那男子咽喉不足一寸處驟然停住,冰冷的劍氣已然刺破了皮膚,滲出一縷血絲。

我緩緩抬手,示意黃泉暫退。目光重新落回癱軟在地、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的陸管家身上。

“你隻有一次機會。”我的聲音依舊冇有任何溫度,“說清楚,那封信,那件龍袍,究竟是怎麼回事。若有半句虛言,下一劍,會落在你孫子身上。”

陸管家渾身劇顫,看著驚魂未定、涕淚橫流的兒子,又看了看那幾個瑟瑟發抖的孫兒,終於徹底放棄了抵抗,伏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是老奴……老奴對不起老國公啊……”

陸管家癱跪在地,老淚縱橫,每一道皺紋裡都浸滿了悔恨:

“是楚仲桓!是他逼著老奴,將那份偽造的通敵密信……偷偷塞進老國公書房的暗格裡的!他用老奴全家老小的性命相脅……老奴、老奴實在是走投無路了啊……”

我強壓著胸腔裡翻湧的殺意,聲音冷得像三九寒冰:

“那件龍袍呢?”

陸管家渾身一顫,像是被抽走了最後一絲力氣,伏在地上泣不成聲:

“龍袍……是太後與先帝……親手交給老奴的……”

他猛地抬頭,佈滿血絲的眼中滿是痛苦:

“他們說……說民間隻知陸家軍,不知皇帝是何人!說老國公功高震主,遲早要禍亂天下!說這是……清君側!”

“轟——”

這番話如同驚雷炸響,滿朝文武瞬間嘩然!

幾位鬚髮皆白的老臣踉蹌後退,死死攥住手中玉笏;年輕官員們更是目瞪口呆,麵麵相覷。整個金鑾殿被難以置信的震驚與無聲的鄙夷籠罩——誰能想到,那位被載入史冊的開國先帝,竟是這般鳥儘弓藏、兔死狗烹的嘴臉!用這等見不得光的手段,構陷屠戮肱骨之臣!

我猛地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好啊……真是好一個“清君側”!

好一個“功高震主”!

原來我陸家滿門忠烈的鮮血,不過是帝王權術的祭品!

怒火在胸中翻湧,我幾乎要咬碎銀牙。看著癱軟在地的陸管家,又望向殿外惶惶不可終日的太後,一字一句從齒縫間擠出:

“好一個‘不得已’……好一個‘清君側’!你們可知,就為這莫須有的罪名,我陸家一百四十三口——”

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血淚的控訴響徹大殿:

“連三歲的孩兒都未能倖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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