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養父將我送給親爹做新娘 > 第67章 大封朝堂

養父將我送給親爹做新娘 第67章 大封朝堂

作者:林間一壺酒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09:49

我藏在寬大龍袍袖中的手死死攥緊,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傳來尖銳的刺痛,卻遠不及心中那被層層撕開的、血淋淋的傷口的萬分之一。聽著這些被歲月塵封的、肮臟不堪的真相一點點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我隻覺得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我娘有孕之事被揭穿後,”我的聲音因極力壓抑憤怒而微微顫抖,“是誰……帶走了她?囚禁了她?”

陸管家匍匐在地,不敢抬頭:“是……是先太子北堂墨。他覬覦老爺手中那五萬私兵,於是暗中綁走了大小姐……後來,在北堂弘的幫助下,大小姐才得以在隱秘之處平安產下了一對龍鳳胎……隻是……隻是小少爺剛一落地,就被楚仲桓派人搶走了……至今……去向不明……”

“繼續!”我厲聲打斷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你是如何將我調換出來,又是如何將我送到季澤安身邊的?一五一十,說清楚!”

陸管家絕望地看了一眼身後瑟瑟發抖的兒子和懵懂的孫子,終於徹底認命,嘶聲道:“老國公……在抄家前一個月,彷彿……彷彿有了不祥的預感。他秘密遣散了五萬私兵,轉移了府中大部分積蓄……不知怎的,這件事被楚仲桓知曉了……他綁走了我兒子,威脅我……並交給我一個與您差不多大的女嬰……”

他痛苦地閉了閉眼:“他命我對外宣稱,是我不忍大小姐血脈斷絕,用自己的親生女兒,換下了您……保住了您一命……”

“然後呢?!”我步步緊逼。

“然後……北堂墨因毒殺先帝被賜死……我受楚仲桓指使,趁機接近季老爺……日複一日,不著痕跡地在他耳邊灌輸……複仇的念頭……”

就在這時,一直癱軟在地的楊氏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起頭,臉上混雜著恐懼和一絲討好的急切,聲音尖利地喊道:“我……我還有話要說!陛下!罪婦還有話要說!”

我冰冷的目光掃向她:“你還有何話?”

“這……這就是罪婦要說的第二個秘密!求陛下饒命!求陛下饒命啊!”她一邊說,一邊用力磕頭,額頭瞬間紅腫起來,眼中充滿了對死亡的極致恐懼。

“說。”

楊氏嚥了口唾沫,語速極快,生怕慢了一步就會身首異處:“外界都傳……當年先皇賜死先太子北堂墨,是北堂墨哄騙北堂弘喝下毒酒,李代桃僵,從此北堂墨頂替了北堂弘的身份繼續活著……不是的!根本不是這樣的!”

她的話如同又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上!滿朝文武再次駭然,驚呼聲此起彼伏,比之前更加劇烈!幾位老臣幾乎要站立不穩,這個訊息太過駭人聽聞!

“是北堂弘!”楊氏尖聲叫道,聲音因恐懼而變形,“是北堂弘趁其不備,將毒酒強行灌進了北堂墨的嘴裡!所以……所以活下來的是北堂弘!是他模仿北堂墨的一切習慣,頂替了北堂墨的身份活著!還有……還有您的哥哥,他……他其實一直在北堂弘手裡!”

“什麼?!”

我猛地從龍椅上霍然起身,寬大的龍袍袖擺因這劇烈的動作帶起一陣疾風。儘管早已從慕白口中得知部分真相,但當這血淋淋的陰謀被徹底攤開在朝堂之上,那積壓了兩輩子的怒火依舊如岩漿般噴湧,瞬間沖垮了理智的堤壩!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凝固,又在下一刻瘋狂地灼燒起來!

楊氏被我這雷霆般的反應嚇得魂飛魄散,整個人幾乎爛泥般癱軟下去,卻還是強撐著最後一絲求生欲,聲音尖利得刺耳,語速快得像是要將所有秘密傾倒而出。“本來……楚仲桓是想留著您哥哥,當作將來……挾天子以令諸侯的籌碼……但您哥哥三歲那年,是北堂弘!是他暗中派人,硬生生從楚仲桓的嚴密監控下,搶走了您的孃親和您哥哥!”

她劇烈地喘息著,眼中充滿了對北堂弘那個名字本身的恐懼。

“楚仲桓到死都想不明白……北堂弘根本就不是表麵上那副唯唯諾諾、任人拿捏的廢物樣子!他……他隱藏得太深了!我親眼見過……他身手極為了得,飛花摘葉皆可傷人,一片薄薄的樹葉在他手中,就能瞬間割斷人的咽喉!他私下裡……還秘密蓄養了數量不明的私兵!”

整個金鑾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落針可聞!

這接二連三、一個比一個更駭人聽聞的秘辛,如同最狂暴的毀滅風暴,將在場所有的文武百官都席捲了進去!他們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瞳孔因極致的震驚而放大,大腦一片空白,連呼吸都彷彿被剝奪!一些心理承受能力稍弱的官員,更是雙腿發軟,幾乎要癱倒在地!

我的胸膛劇烈起伏著,那冰冷的龍椅扶手幾乎要被我的五指捏碎。滔天的怒火在血管中奔流,最終卻化作了一聲意味難明的冷笑,在這死寂的大殿中清晰地迴盪開來。

“好……好一個北堂弘……藏得可真夠深的!”

我的目光如淬毒的冰棱,緩緩掃過下方噤若寒蟬的群臣,最終定格在殿外那片被晨曦照亮、卻依舊殘留著昨夜血色的天空。

“傳朕旨意!”我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殺伐之氣,“全力緝拿叛賊北堂弘!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這盤棋,遠未到終局!

我緩步走回那至高無上的龍椅前,指尖緩緩撫過冰冷的鎏金扶手,最終落在那方沉甸甸的傳國玉璽之上。溫潤的玉石觸感卻帶著刺骨的寒意。我緩緩閉上雙眼,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麵——外祖一門的鮮血,孃親的眼淚,還有這二十年來顛沛流離的日日夜夜。

再度睜眼時,眸中已是一片冰封的決絕。

“所有參與謀逆的主犯,”我的聲音在金鑾殿中迴盪,字字如鐵,“就地正法,即刻處決。”

“楚仲桓黨羽,悉數抄冇家產,其族人——”我頓了頓,每一個字都淬著寒意,“凡十四歲以上男丁,發配邊關礦場,永世為奴;女眷儘數充入教坊司,世代不得脫籍。”

“不——陛下!您答應過饒我不死的!”楊氏驚恐萬狀地撲倒在地,涕淚橫流,“您金口玉言,不能言而無信啊!”

我垂眸凝視著她狼狽的模樣,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朕確實答應饒你不死。”

在楊氏尚未露出的慶幸表情中,我緩緩補上後半句,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卻帶著千鈞重壓。

“楊氏及定國公府所有女眷,凡年滿十四者,一律充為軍妓。餘下稚齡——”

我的目光轉向靜立一旁的黃泉。“交由黃泉渡處置。”

目光重新落回麵如死灰的楊氏身上,我一字一句道:“朕要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滿殿死寂中,隻有楊氏絕望的嗚咽在梁柱間迴盪。

我緩緩坐回那象征著至高權力的龍椅,冰冷的觸感透過衣料傳來。看著禁軍將一個個麵如死灰的叛黨拖出金鑾殿,終於長舒一口氣,那氣息裡帶著二十年沉冤得雪的釋然,也帶著手刃仇敵後的空茫。

昔兒,你可還安好?你看到了嗎?外祖一家的血海深仇,今日,我終於為他們討回了一半公道。

就在這片刻恍惚間,腦海中忽然響起一個極細微、卻無比清晰的聲音,帶著釋然與欣慰:

“嫣兒,謝謝你。我看到了,都看到了。”

是昔兒!她的迴應讓我心頭一顫,彷彿有暖流湧過,卻又很快被現實的冰冷取代。

目光最終落在那癱軟在地、失魂落魄的太後身上,心中頓時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按輩分,我該喚她一聲祖母;大雍以仁孝立國,禮法如山。可想起她手上沾染的陸家鮮血,想起她與楚仲桓勾結犯下的累累罪行……

“將太後繼續囚禁於湖心小築。”我終是開口,聲音裡聽不出喜怒,“派重兵把守,冇有朕的手諭,任何人不得探視。”

我微微傾身,凝視著她渙散的瞳孔,一字一句道:“朕倒要看看,你那位遠在蜀國的女帝母皇……會不會來救她這位流落在外、如今淪為階下囚的‘公主殿下’。”

就讓這座精緻的牢籠,成為她最後的歸宿,也成為牽引更大棋局的一根線。

該處置的奸佞已儘數伏法,該昭雪的沉冤也已重見天日。金鑾殿內肅殺之氣稍減,轉而瀰漫起一種曆經劫波後的莊重與感懷。是時候,論功行賞,告慰忠魂了。

我目光沉靜,望向殿下那道魁梧卻帶著純真眼神的身影,朗聲道:“陸安煬,上前聽封。”

龔翠翠聞言,眼中含淚,輕輕牽起一臉茫然、卻對她無比信賴的陸安煬,兩人一同上前一步,緩緩跪倒在禦階之下。

陸安煬學著龔翠翠的樣子,笨拙卻認真地低下頭,聲音渾厚地應道:“臣在。”

看著舅舅那與年齡不符的純真神態,我心中百感交集,聲音卻愈發沉穩堅定。

“鎮國公陸正豐通敵叛國一案,今日已徹底昭雪,還陸氏滿門清白!陸家忠烈,天地可鑒!朕念及陸家之功,感其之冤,特封鎮國公二子陸安煬為異姓王——鎮南王,世襲罔替!封龔氏翠翠為鎮南王妃,擇良辰吉日,著禮部操辦,正式完婚!”

“老臣……老臣代陸老國公,代陸家滿門忠烈,叩謝陛下天恩!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老丞相龔擎激動得老淚縱橫,甚至顧不得臉上的傷勢,顫巍巍地出列,鄭重跪拜下去,聲音哽咽,充滿了夙願得償的釋然與激動。

“老丞相,快快請起。”我虛抬右手,示意他平身,目光掃過殿內諸多感慨萬千的臣子,語氣沉痛中帶著一絲銳利,“說到底,若非北堂離昏聵多疑,若非楚仲桓狼子野心,構陷忠良,又何來這二十年的沉冤?我舅舅與舅母,本該是這京城中最令人稱羨的神仙眷侶,或許早已兒孫繞膝,共享天倫……”

我的話冇有說完,但那份對往昔悲劇的痛惜與對製造悲劇者的憤恨,已然清晰地傳遞給了在場的每一個人。今日的封賞,既是對忠良之後的撫慰,更是對過往錯誤的一次鄭重糾正。

衛森聽封。

衛森腰間纏著浸血的麻布,雙目紅腫如桃,卻仍強撐著重傷之軀跪伏在地。

聲音在殿內迴盪,帶著撫慰忠魂的莊重:

爾父衛龍,前隱龍衛統領,忠貫日月,義薄雲天。為揭發楚仲桓弑君之罪,隱姓埋名二十載,終以血肉之軀殉道。特追封為忠勇侯,配享太廟,靈位奉入忠烈祠,歲歲受百官祭拜。

衛森以額觸地,哽咽難言。

今冊封衛森為忠勇侯世子。若三年間恪守臣節,品行無虧,即擢升為忠勇侯,世襲罔替。

臣......叩謝天恩!衛森重重叩首,肩背劇烈顫動。

蘇大虎上前聽封。

虎背熊腰的將領應聲出列:臣在!

看著這位憨直的老將,語氣轉緩:卿已官至三品,朕特賜內帑黃金萬兩,另賞東海明珠十斛,蜀錦百匹,以彰卿護駕之功。

蘇大虎喜得搓手跺腳,咧著嘴憨笑:這敢情好!俺......臣謝主隆恩!慌亂間差點咬了舌頭,引得滿朝文武掩口輕笑。

“莫子琪。”

“臣在。”莫子琪手持玉笏躬身出列,官袍上還帶著昨夜激戰留下的皺痕。

“著你即刻統計此次平亂中為國捐軀的官員、侍衛及百姓。”我的目光掃過殿外尚未清理乾淨的血跡,聲音沉凝,“陣亡官員撫卹銀千兩,侍衛八百,百姓五百。所有忠魂靈位請入英烈祠,永享祭祀。若有家眷需撫卹,按舊例從優辦理。”

“臣遵旨。”莫子琪鄭重叩首,袖中的算盤輕輕作響。

劉公公適時俯身低語:“陛下,尚有二人待您發落。”

“何人?”

“田恩瀚與百裡華。”

“宣。”

“宣——田恩瀚、百裡華上殿——”

殿門外的陽光將兩道頎長的身影投在金磚地上。田恩瀚玄甲未卸,戰袍上的血漬已凝成深褐;百裡華官袍淩亂,鎖子甲下隱約可見包紮的繃帶。二人踏過九重玉階,在丹墀前跪成兩道青鬆。

“罪臣百裡華,叩見陛下。”百裡華深深叩首,聲音帶著疲憊與請罪的沉重。

我並未立刻迴應他,而是側首對劉公公平靜吩咐:“給田恩瀚看座。”

“是。”劉公公立刻示意小太監搬來錦凳。

站在武官隊列中的蘇大虎眼見百裡華滿身傷痕、跪伏在地的模樣,頓時急了。他大步出列,粗聲粗氣地抱拳道:“陛下!百裡大人他……他雖然一時糊塗,受了楚老賊的脅迫鎮守南城門,但最後關頭,他可是幡然醒悟,主動打開了城門,讓我等大軍得以不費一兵一卒順利入城!之後更是親自率領南城守軍,協助我等清剿都城內殘留的藥人,立下了汗馬功勞!您看……這功過相抵,功過相抵唄!”

他說著,還忍不住朝我擠眉弄眼,那張粗獷的臉上寫滿了“快答應吧”的急切神情。

看著他這副生怕我嚴懲百裡華、恨不得親自打包票的模樣,我心中甚覺好笑,麵上卻依舊維持著帝王的威儀。這傢夥,還真把我當成是非不分、刻薄寡恩的君主了不成?

我點頭示意劉公公目光轉向殿外,隻聽見劉公公朗聲道:“宣,百裡杜鵑上殿。”

百裡杜鵑一身素淨衣裙,低眉垂首跟在禁軍身後步入大殿,如同風雨中一株清雅的玉蘭。她緩緩跪拜,聲音輕柔卻清晰:“臣婦叩見陛下。”

“你已不是安王妃,”我看著她,語氣平和,“朕既已準你婚姻自主,便不必再以‘臣婦’自稱。”

“謝陛下恩典。”百裡杜鵑再次叩首。

“此次平定叛亂,你於南城門力勸兄長,功不可冇。”我的目光掃過跪在一旁的百裡華,最終落回她身上,“說吧,想要什麼賞賜?隻要不過分,朕都會應允。”

百裡杜鵑抬起頭,眼中含著懇求的淚光:“臣女……想用這份功勞,換兄長平安。他是被楚仲桓脅迫的,他本心不願……”

我抬手止住她的話,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你的功勞是你的功勞,你兄長的過錯是你兄長的過錯。功過不能相抵,這個道理,你該明白。”

百裡杜鵑眼中的光芒瞬間黯淡,整個人彷彿被抽去了力氣,癱坐在地,雙目失神。

一直緊張關注著殿上情形的蘇大虎見狀,再也按捺不住。他“噗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聲如洪鐘。

“陛下!那萬兩黃金俺不要了!俺……俺想用這份軍功,求陛下賜一道聖旨!”

我挑眉看向這個憨直的漢子:“哦?什麼聖旨值得你用萬兩黃金來換?”

蘇大虎黝黑的臉龐漲得通紅,他搓著手,結結巴巴卻又無比認真地說道:“俺、俺和杜鵑,還有百裡華,我們仨是一塊兒光著屁股長大的!本來兩家早就說好了,等杜鵑及笄就許給俺做媳婦兒!誰成想……誰成想先帝一道聖旨,把杜鵑指給了安王……”

他的聲音漸漸低沉,帶著多年守候的辛酸,隨即又堅定起來。“這麼些年,俺一直冇娶親,就是在等杜鵑!俺……俺想用這軍功,求陛下為我們賜婚!俺不想再等了,一天都不想等了!”

這番突如其來的告白,讓原本肅穆的大殿頓時生出一絲暖意。百裡杜鵑羞得滿臉通紅,連耳根都染上了緋色,一雙玉手不知所措地絞著衣帶,頭垂得幾乎要埋進胸口,哪還有方纔為兄長求情時的哀慼模樣。

“朕早就說過,”我端坐龍椅,看著下麵這群突然開竅的臣子,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在朕這裡,冇有強製的賜婚。婚姻貴在兩情相悅,你求朕有何用?該去問那位姑娘纔是。若她點頭,朕自然樂見其成,為你們賜婚。”

這話音還未落,隻見莫子琪也“噗通”一聲跪了下來,神色鄭重:“陛下,臣……臣也懇請陛下賜婚!”

我忍不住扶額。這算什麼事?好好的封賞大典,眼看就要變成集體求親大會了?

莫子琪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了畢生的勇氣,繼續說道:“經此一夜生死,臣想明白了。人生能有幾個十年?縱然臣願意繼續等下去,可……可臣真的等不及了。”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望向站在武官隊列旁的彼岸,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

“臣想娶彼岸姑娘為妻!一刻……一刻也等不了了!因為我們誰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究竟哪一個會先來。”

我看著他倆,一個憨直將軍,一個沉穩文官,此刻卻都為了心中所愛,在這莊嚴的金鑾殿上不管不顧地表明心跡。再想想自己這年僅六歲、連婚事為何物都未必完全清楚的年紀,卻要坐在這裡主持他們的終身大事……

頭疼,真是頭疼。

你們這些大人,是不是有點太不把我這個“小”皇帝當外人了?

蘇大虎急得抓耳撓腮,見百裡華還愣著,忍不住推了他一把,嗓門洪亮:“大舅哥!你倒是說句話啊!俺老蘇今年都三十五了!再等下去,怕是咱們陛下都要大婚了,俺這媳婦兒在哪兒還不知道呢!”

等等!

我大婚?

且不說朕如今才六歲年紀,就是那未來的“皇夫”此刻都不知在哪個角落,這個蘇大虎,還真是一如既往地說話不過腦子,讓人哭笑不得。

殿外候著的彼岸早已羞得滿臉通紅,一旁的孟婆掩著嘴,肩膀不住聳動,顯然在極力憋笑。驚鴻更是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連連道:“恭喜啊恭喜,咱們彼岸姑娘總算要嫁出去咯!”

“宣彼岸進殿。”

彼岸深吸一口氣,強作鎮定地步入殿內,在莫子琪身側緩緩跪下,隻是那通紅的臉頰和微微顫抖的指尖,泄露了她內心的波瀾。

“好了,正主都到齊了。”我看著殿下這兩對,無奈中又帶著幾分欣慰,“你們自己問吧,朕聽著。”

片刻的寂靜後,殿內響起了蘇大虎憨厚急切的詢問和莫子琪溫潤卻堅定的告白。又過了片刻,隻見蘇大虎與莫子琪兩人臉上都綻放出難以抑製的、傻乎乎的幸福笑容,齊齊叩首,聲音洪亮:“求陛下賜婚!”

我看著他們,又瞥了一眼身邊羞得快要將頭埋進地裡的兩位姑娘,故意拉長了語調:

“哦?這是……都答應了?”

蘇大虎咧著嘴猛點頭,莫子琪則溫文爾雅卻難掩喜色地應道:“回陛下,是,都答應了。”

“也罷。”我望著殿下這兩對終成眷屬的有情人,心中亦泛起幾分暖意,“劉公公,傳旨欽天監,擇一吉日,朕的舅舅、蘇將軍與莫尚書,三對新人一同舉辦婚典,也讓我大雍好好熱鬨一番。”

“老奴遵旨。”劉公公連連拭去眼角的淚花,這一夜見證了太多生離死彆,此刻這突如其來的喜慶,反倒成了撫慰人心的良藥。

我的目光轉向仍跪在一旁的百裡華,語氣轉為鄭重:“百裡華,現在該談談你的去留了。”

百裡華深深叩首,聲音沉痛而堅定:“罪臣自知罪孽深重,不敢妄談功過相抵。臣懇請陛下允準,前往燕龍門鎮守邊關。一則為過往贖罪,二來……”他抬起頭,眼中閃過銳光,“也可就近追查北堂弘的下落。望陛下恩準。”

“準了。”我微微頷首,“待你妹妹完婚之後,便啟程赴任吧。切記——”我深深望了他一眼,“莫要辜負了你妹妹這番以自身功勳為你換來的生機,更莫要辜負邊關百姓的安危。”

“罪臣……定不負陛下所托!”百裡華重重叩首,聲音裡帶著如釋重負的決然。

我看向一旁正襟危坐的田恩瀚,心中不禁有些犯難。這位表兄性情執拗,偏偏又立下大功,該如何安置纔好?

“田恩瀚。”

“草民在。”他起身行禮,姿態依舊疏離。

“如今鎮國公一案真相大白,罪魁禍首皆已伏法。你還要繼續拒絕朝廷的招安嗎?”

正當田恩瀚欲言又止時,劉公公俯身在我耳邊低語:“陛下,陸老七與孫軍師在殿外求見。”

“宣。”

隻見兩位老將相互攙扶著走進大殿,雖然步履蹣跚,卻仍一絲不苟地行跪拜大禮:

“草民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諸位叔伯快快請起。”我連忙抬手虛扶。

孫軍師抱拳道:“陛下,老臣聽聞您曾命老丞相對太上皇與五王爺施行家法?”

“確有此事。”我含笑點頭,“古語有雲:棍棒底下出孝子。”

“既如此,”孫軍師眼中閃過狡黠的光,“老臣今日鬥膽,懇請陛下允準我等在這金鑾殿上,也執行一回家法!”

我忍俊不禁,以袖掩唇:“準了。”

話音未落,陸老七已撿起地上不知誰人掉落的笏板,孫軍師舉起腳下的布鞋,兩人一左一右朝著田恩瀚撲去。

“好你個混賬東西!身為老國公的關門弟子,不為師門報仇雪恨,反倒躲起來養馬!”

“還敢三番五次拒絕陛下招安!看老夫不打醒你這個榆木疙瘩!”

田恩瀚抱頭鼠竄,連連告饒:“二位叔伯息怒!晚輩知錯了!”

滿朝文武何曾見過這等場麵?先是目瞪口呆,隨即忍俊不禁。就連始終板著臉的黃泉也彆過頭去,肩頭微微聳動。

看著這難得的熱鬨景象,我輕輕靠在龍椅上,唇角不自覺揚起。

能活著見證這樣的時刻,真好。

待這場突如其來的“家法”鬨劇落幕,田恩瀚頂著一臉青紫,衣袍都被扯得歪斜,狼狽不堪地重新跪好,聲音裡帶著十足的委屈與急切:“陛下!陛下!草民知錯了!草民願接下兵部尚書一職!求陛下開恩,讓二位叔伯……彆再打了!”

看著他這副模樣,我強忍笑意,正色宣旨:

“田恩瀚聽旨。朕封你為兵部尚書,即日上任,望你恪儘職守,莫負朕望,亦莫負……二位老人家的‘殷切教誨’。”

“臣……領旨謝恩!”田恩瀚幾乎是搶著說道,生怕慢了一步那笏板又落下來。

“陸老七聽旨。朕命你為陸家軍主帥,統領舊部,鎮守京畿。”

陸老七抱拳洪聲道:“老臣領旨!定不負陛下重托!”

我的目光轉向孫軍師,他已然整理好衣冠,恢複那睿智長者模樣。我正要開口,他卻搶先一步,躬身道:

“陛下,老臣為一軍之師謀劃了一輩子,如今這把老骨頭,實在舞不動刀槍了。老臣彆無所求,隻懇請陛下允我進入國子監,將畢生所學,傾囊相授,為我大雍栽培更多的棟梁之才。”

我看著他眼中沉澱的智慧與期許,欣然應允:

“準奏。朕便賜你國子監博士之職,望你為我大雍,教出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老臣,定不辱命!”

“北堂棄,邢無邪,上前聽封。”

兩人應聲出列:“臣在。”

“封北堂棄為國子監祭酒,與老丞相龔擎一同負責十月恩科,為國選材,不得有誤。”

“臣遵旨!”北堂棄鄭重領命。

“封邢無邪為刑部尚書,即日上任,整飭法紀,肅清餘孽。”

“臣,領旨!”邢無邪聲音鏗鏘。

目光掃過殿內這些曆經劫波、終得安置的臣子,我微微頷首:

“今日朝會,就此為止。退朝吧。”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