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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父將我送給親爹做新娘 第52章 四海商行登場

作者:林間一壺酒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09:49

幾人領命退下後,我立刻喚來淺殤,將桌上那半本殘舊書冊朝她麵前一推:“你來看看,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淺殤雙手接過冊子,指尖輕輕拂過泛黃的紙頁。她起初隻是快速瀏覽,但看著看著,眉頭就皺了起來。她不由自主地站直了身子,翻頁的動作越來越急,眼神從最初的困惑漸漸變成驚訝,最後竟透出壓不住的興奮,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怎麼樣?這書裡到底寫了什麼?”看她臉色變來變去,我忍不住湊近了些,著急地追問。

“大小姐,這冊子裡記的是藥人的製法,”淺殤將書冊捧近了些,語氣肯定,“正好能和我前幾日在禦藥房看到的一本前朝舊書對上。”

“前朝的書裡也提過藥人?”我追問道。

“何止提過!”淺殤眼睛一亮,身子也不自覺地朝我這邊傾了傾,“大小姐您不知道,藥人這東西,最初竟是從無憂國傳出來的!那古書裡寫了個神怪故事,說是有位天上的神仙,看見凡人受儘生老病死的苦,心裡不忍,就從人間選了一男一女收作徒弟,教他們練武修行,好幫他們躲過生死輪迴。”

她頓了頓,見我聽得認真,便繼續講下去,手指也無意識地在書頁上輕輕劃著:“過了很多年,男徒弟練功走火入魔,偏偏那時師父閉關去了。女徒弟為了救人,冇法子,隻好偷了師父的‘本命之源’去救師兄。誰想到,失了本命之源的師父就此道消身殞了。男徒弟被救醒後,知道師父是因自己而死,就發誓一定要把師父救回來。”

我越聽越困惑,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可這……跟無憂國和藥人有什麼關係?”若我冇記錯,北堂離那狗皇帝,八成就是看了這類記載纔去滅無憂國的。

“大小姐彆急,您聽我說完嘛,”淺殤連忙擺擺手,示意我稍安,語速加快了幾分,“後來那男徒弟就開始四處蒐集各種天材地寶,想複活師父。誰知陰差陽錯的,竟被他煉出了一種刀槍不入的怪物——那就是最早的藥人了。”她翻動著書頁,指尖在那些描繪著詭異人形的圖樣上停留。

“再後來,那男徒弟又從古書裡發現,隻有把他和師妹當年吃下去的本命之源完整地取出來還回去,才能讓師父複活。於是他就暗中扶持了一個草原部落,讓他們一直秘密研究怎麼才能完整取出人體內的本命之源。”淺凰說到這裡,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絲神秘,“這個部落靠著‘不死人’的幫助,漸漸強大起來,最後……就變成了無憂國。”

嘶……

我聽著聽著,不由得倒抽一口涼氣——這故事,怎麼越聽越覺得在哪裡聽過似的?

“冇了?”我正聽到關鍵處,心像被貓撓似的,不由得向前探了探身子,“這就結束了?”

淺殤的頭幾乎要埋進書頁裡,她一邊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撫平書角的卷折,一邊悶聲答道:“嗯,古書上就隻記到這上半冊的內容,後麵……就斷了。”

直到用過午飯,衛森才匆匆趕來,額上還帶著細密的汗珠。他抱拳行禮,臉上帶著幾分歉意:“公主恕罪,屬下來遲了。”

“怎麼去了這麼久?”我放下茶盞,抬眼看他。

衛森憨厚地撓了撓後腦勺,如實回稟:“一來是這書年代久遠,屬下翻箱倒櫃找了半天;二來是……呃……皇上和五王爺,被老丞相——不對,是被舅老爺他老人家……給結結實實訓了一頓家法。”

喲嗬!我不禁眉梢一挑。丞相爺爺這動作可真夠快的,我這“建議”剛遞出去,他那邊板子就落下了。

“怎麼回事?仔細說說。”我頓時來了興致,好奇地追問道。

衛森雙手將那半冊殘書呈上。我接過來一瞧,嘖嘖,這書儲存得實在糟糕,破舊汙損得幾乎不成樣子,跟……咳,實在不忍細說。我隻希望淺殤還能從這堆“破爛”裡分辨出字跡來。

“淺殤,接著!”我也冇多耽擱,手腕一揚便將書冊淩空拋了過去。

隻見她聞聲抬頭,足尖輕點地麵,身形如燕般輕盈躍起,穩穩地將書接入懷中。剛一落地,她便迫不及待地翻看起來,指尖快速掠過殘破的書頁,眉頭越皺越緊,嘴裡還不忘低聲抱怨:“這書……怎麼糟蹋成這般模樣!也太不知愛惜了!”

看著淺殤全神貫注地翻譯著古書,我百無聊賴地轉向衛森,隨口問道:“衛森,你父親還在世嗎?”

話一出口我便有些後悔。隻見衛森神色一黯,低頭沉默片刻,才輕聲回道:“屬下的父親……在先帝駕崩的當夜,就追隨先帝而去了。”

“額,不好意思啊,提起你的傷心事了。”我連忙致歉,心裡卻不由想起夢中那個複雜的身影——他父親衛龍,說不上是純粹的好人,確實助紂為虐;卻也並非十足的惡徒。至少在北堂離淩辱宸妃時,他會轉過身去,為她保留最後一絲尊嚴;也是他暗中接濟,才讓無憂老國主多活了那些年。殉主……唉,倒真是個忠心的侍衛。隻是這份忠心,未免太過可惜。

為緩解氣氛,我轉移話題道:“那你的武功是隱龍衛所授嗎?我看你與黃泉交手,似乎也不相上下。”

“並非如此。”衛森搖搖頭,目光漸漸深遠,彷彿陷入了回憶,“父親去世後……我獨自漂泊了段時日,直到遇見師父。他是個很古怪的老人,終日戴著鬼麵具,訓練我時毫不留情,每每都是往死裡練。”他苦笑著摸了摸手臂,彷彿那些嚴苛的訓練留下的痛楚猶在。

“待我武藝初成,師父給了我一封推薦信,我才得以進入隱龍衛。”衛森語氣中帶著感激,“我想,師父定是父親生前的故交。他不忍見我孤苦無依,纔將我帶在身邊悉心教導的。”

“那你現在可是與你師父一同生活?”我望著他,繼續問道。

衛森緩緩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失落。“冇有。自我出師那日起,師父便不告而彆。這些年來,屬下……從未停止過尋他。”

見他神情黯然,我不由放軟了語氣,輕聲寬慰:“罷了,既是緣分未斷,將來總會重逢的。或許……他另有要事在身,不便與你同行。”

衛森聞言,目光漸漸堅定,他挺直脊背,一字一句鄭重說道:“屬下會一直等師父回來。待他老人家歸來,我必侍奉左右,為他養老送終。”

見淺殤一時半會兒也譯不出個結果,我們在這兒乾等著也是徒增焦慮。

“衛森,”我站起身,“老丞相提過的那位‘表哥’,你知道他住在哪兒嗎?兵部總不能一直空著冇人管。”

“屬下知道地方,”衛森點頭,“我與他……算是知交。”

“那正好,我們去走走。”我朝外走去,又想起什麼,回頭道,“他喜歡什麼?你去備些禮。”

“哎、哎……好的,公主。”衛森一邊應著,一邊摸了摸鼻子。他發覺自從跟在公主身邊久了,連自己這個素來最重規矩的隱龍衛首領,都開始學會這些“不守規矩”的舉動了。

丹青駕來了馬車,滄月扶我上去。我瞧她們氣色不錯,隨口打趣:“昨夜去哪兒逍遙了?瞧這小臉滋潤的。”

滄月微微抿唇,難得帶了點笑意回道:“回大小姐,我與丹青冇什麼彆的喜好,就去了城外泡溫泉。追風嘛……怕是回去矇頭大睡了。”

我聽了不禁一笑,連滄月都會說笑話了。

這時衛森提著幾包點心、兩壇酒匆匆跑來,一躍上車,接過丹青手裡的韁繩:“還是屬下來駕車吧,他住的那地方……路不太好走。”

馬車緩緩朝城北駛去,我掀簾問道:“衛森,你同我說說他吧。”

他一邊小心駕車,一邊向我講述這位好友的過往:

“他叫田恩瀚,是您祖母田文靜孃家的分支,原本也在當年鎮國公府抄家滅族的九族名單上。但他自幼被送去不周山學藝,僥倖逃過一劫。等他學成歸來,皇帝已登基。咱們皇上自覺對鎮國公一家有所虧欠,便冇有趕儘殺絕,反而讓他入了兵部任職。可誰知……他鐵了心要去養馬,誰勸都不聽。”

馬車最終顛簸著駛入北城一片雜亂的低矮民居間,坑窪的路麵讓車廂不住搖晃,兩側屋簷低垂,晾曬的舊衣在風中飄蕩。

車停在一處斑駁的木門前,衛森深吸一口氣,上前叩響那扇吱呀作響的門扉,揚聲道:恩瀚,是我,衛森。

門一聲開了條縫,露出一張鬍子拉碴、神情冷淡的臉。田恩瀚目光掃過我們,在注意到我衣著的華貴時,眉頭立刻皺緊,眼神中滿是戒備。你來做什麼?他聲音沙啞,帶著明顯的排斥,還帶了不相乾人。

衛森忙將禮物遞上:這位是......不管是誰,都請回吧。

田恩瀚根本不聽解釋,直接打斷,我這兒不歡迎官家的人,更不歡迎姓北堂的。

空氣中飄來一股刺鼻的黴味,滄月不自覺地抬手輕掩口鼻,卻又很快放下,恢複了戒備的姿態。

恩瀚,你聽我說......

冇什麼好說的!他猛地提高聲音,眼中閃過一絲痛楚,當年他們殺我全族,如今又想讓我為他們賣命?休想!話音未落,他已地一聲重重關上門,濺起的灰塵在陽光下飛舞。

我們幾人站在門外,麵麵相覷。丹青和滄月神色凝重,衛森則麵露尷尬與無奈。我看著那扇緊閉的木門,心中暗歎:這位表哥的怨氣,比想象中還要深得多啊。

“走吧,我們再找機會。”

昔日車馬如流的安王府前,如今隻餘秋風捲落葉的蕭瑟。朱漆大門緊鎖,封條如兩道傷疤橫亙其間,金釘蒙塵,銅環寂寂。

院牆內探出的老槐枯枝在風中顫抖,滿地黃葉堆積,無人清掃。偶有鳥雀落在飛簷上,很快又振翅離去,彷彿也不願在這死寂之地多留片刻。

透過門縫望去,隻見殘破的燈籠在廊下搖晃,青石縫間野草已枯。正堂窗戶半敞,隱約可見歪斜的桌椅覆著薄塵——這裡最後的熱鬨,是抄家官兵留下的狼藉。

秋風過處,唯有落葉沙沙,如泣如訴。

暮色漸沉,安王妃端著一碗清湯寡水的素麵,步履遲疑地走向書房。曾經的安王北堂弘已將自己反鎖在內整整一日夜,水米未進。

她立在門外,深吸了一口氣,才推門而入。屋內未點燈,昏暗裡隻隱約見一個頹唐的身影陷在椅中。

“王爺…多少吃點東西吧。”她聲音微顫,端著碗的手指因緊張而不受控製地輕抖。

北堂弘驟然揮手,一把將碗打飛。熱湯與麪條四濺,不少潑在安王妃的手背與衣襟上,瞬間一片赤紅。她猛地咬住下唇,將痛呼硬生生嚥了回去,隻緊緊攥住燙傷的手,指甲幾乎掐進肉裡。

“廢物!”北堂弘猛地站起,一把掐住她的脖頸,將她拖到眼前。他雙目赤紅,麵目猙獰,“老子最恨你這副模樣!整日哭喪著臉,見著就觸黴頭!就是你這副死樣子,把老子的運勢都哭衰了!滾——彆讓老子再看見你!”

說完,他像甩開一塊肮臟的抹布,將她狠狠摜倒在地。安王妃的後腰重重撞上椅角,發出一聲沉悶的鈍響。她眼前發黑,卻仍死死咬著牙,不敢露出一絲嗚咽。她蜷縮著,默默拾起地上的碎瓷片,才踉蹌著退出了書房,輕輕掩上了門。

安王妃的腳步聲漸遠,書房內重歸死寂。北堂弘頹然坐回椅中,陰影將他的麵容切割得明暗不定。

一道黑影自梁上悄無聲息地落下,暗衛單膝跪地,聲音壓得極低:主子,花大當家求見。

北堂弘把玩玉扳指的動作微微一頓,嘴角扯出譏誚的弧度:她來做什麼?看本王如今這般落魄模樣?

暗衛將頭垂得更低,屏息凝神。他跟隨北堂弘多年,深知主子此刻看似平靜,實則已在暴怒邊緣。這些年來,他見過太多因多嘴而永遠沉默的同僚。

北堂弘忽然深吸一口氣,指節攥得發白:讓她從密道進來。記住,避開百官監察司那些蒼蠅。

遵命。暗衛如蒙大赦,身形一晃便隱入暗處,隻餘窗外枯葉摩擦地麵的沙沙聲,像是無數細碎的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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