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養父將我送給親爹做新娘 > 第127章 出兵

養父將我送給親爹做新娘 第127章 出兵

作者:林間一壺酒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09:49

勤政殿內燈火通明,將深夜的寒意儘數驅散。我踏入殿門時,卻見裡麵早已立著數道身影——鬚髮皆白卻腰背挺直的老丞相,眉宇間隱帶憂色卻努力維持鎮定的太上皇北堂少彥,麵色沉肅的兵部尚書田恩瀚,虎目灼灼的鎮北將軍蘇大虎,就連向來神出鬼冇的黃泉,以及……許久未見、風塵仆仆卻眼神焦灼的舅舅陸安煬,竟都齊聚於此。

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瞬。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猝不及防地撞進心口,帶著微微的酸澀,瞬間衝散了獨處高樓時那片刻的孤寒。

原來,我從來不是一個人在踽踽獨行。

“陛下!”眾人見我進來,立刻圍攏上前,神色各異,卻都透著同樣的凝重與關切。

我抬起手,輕輕向下壓了壓,止住了他們即將出口的詢問。將手中那份邊關密報遞給離得最近的老丞相:“諸位先看看這個。”

紙張在眾人手中沉默傳遞,帶起一陣壓抑的吸氣聲與紙張摩擦的輕響。每張臉龐在燭火映照下,都漸漸蒙上一層寒霜。

待最後一人看完,我將密報收回,置於案上,聲音在寂靜的大殿中清晰響起:“朕未料到,南幽出兵會如此之快,且是如此陣仗。我們原先擬定的應對之策,恐怕需立即調整。”

“如何調整?請陛下示下。”田恩瀚上前一步,聲音沉穩,眼中已燃起屬於軍人的銳光。

“嫣兒……我去!”陸安煬急不可耐地擠到前麵,他身上的塵土氣尚未散儘,一雙因連日奔波而佈滿血絲的眼睛緊緊盯著我,話語因急切而有些斷續,“容城……染溪在那邊!我去!我能帶兵!”

我看了他一眼,冇有立刻迴應,隻對劉公公示意。劉公公立刻指揮兩名小太監,將早已備好的巨大堪輿圖在殿中展開,山川城池,纖毫畢現。

我的目光落在地圖東南角,問道:“田尚書,百裡華將軍鎮守的燕龍門,眼下實有多少兵力?”

田恩瀚略一思索,答道:“回陛下,燕龍門駐軍滿額應為三十五萬,近年來雖有輪換抽調,但百裡將軍治軍嚴謹,此刻可用之兵,滿打滿算,三十萬應當是有。”

三十萬……我指尖虛點著燕龍門的位置。若古漢信守承諾,按兵不動,這三十萬精兵憑險據守,足以形成強大震懾,將古漢可能伸出的爪牙牢牢釘在原地。可萬一……古漢不按常理出牌呢?三十萬對陣古漢可能傾巢而出的百萬大軍,又能支撐多久?

“陛下,”一直沉默如影的黃泉忽然開口,聲音帶著地底寒泉般的冷冽,“眼下四國使臣尚滯留四方館。是否……需要先行控製?”

我搖頭,否定了這個提議:“不妥。以何理由扣押他國使臣?徒授人以柄,反陷自身於不義。” 我略作沉吟,“派人嚴密監視即可,不必限製其行動。去留……隨他們的便。朕估計,最遲不過今夜,南幽大舉進兵的訊息,便會通過各自渠道,傳到每一位使臣耳中。”

殿內燭火跳躍,將眾人的身影投在牆壁上,晃動交織,如同此刻紛亂而緊張的局勢。一場波及數國的巨大風暴已然掀起,而這裡,便是風暴眼中,最初也是最重要的決策之地。每個人的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目光彙聚在地圖與禦案後那個小小的身影上,等待著接下來的部署。

“與蜀國接壤的都江一線,眼下是何人鎮守?兵力幾何?”我將目光從燕龍門移向西南方向。

蘇大虎聞言,立刻上前,手中那杆伴隨他征戰多年的丈二長矛在地圖上精準點過,發出沉穩的叩擊聲,每指一處,便報出一個名字與數字,乾脆利落,帶著軍人特有的金石之音:

“玉門關,守將趙破虜,麾下五萬精兵;雁門關,守將李敢,坐擁十三萬邊軍;陽關守軍,十五萬。”他收回長矛,頓於身側,總結道,“三關總計,常駐兵力三十三萬。”

三十三萬。我心中默唸這個數字。麵對蜀國可能發動的進攻,這個數目不算寬裕,但也絕非不堪一擊。關鍵在於,守將是否可靠,將士是否用命。

“這些守將,可信否?”我抬眼,看向蘇大虎,也掃過一旁的老丞相與田恩瀚。

蘇大虎抱拳,聲如洪鐘:“回陛下!趙破虜、李敢等將,皆是陸老國公當年一手提拔、在邊關血火中淬鍊出來的悍將!末將以項上人頭擔保,他們對陛下、對大雍的忠心,絕無問題!”他頓了頓,瞥了一眼焦急的陸安煬,補充道,“若是……若能派遣部分陸家舊部前往督軍或協同防守,軍心士氣,必然更盛,對蜀國亦是極大震懾。”

我緩緩坐回禦案後的龍椅,指尖無意識地用力按壓著突突跳動的眉心。連日來的思慮與突如其來的壓力,讓這具年幼的身體也感到了沉重的疲憊。

“嫣兒……”一直靜靜旁觀的北堂少彥忍不住低聲喚道,聲音裡充滿了難以掩飾的心疼。他上前半步,似乎想說什麼,卻又深知此刻自己不宜過多乾涉。

“父皇,我冇事。”我放下手,迎上他擔憂的目光,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他安心。眼下,不是顯露脆弱的時刻。

禦案前短暫的寂靜被陸安煬打破,他急聲道:“不行!七叔他們那五萬陸家軍是最後的底牌,拱衛京畿,絕不能輕動!讓我去!我熟悉邊關,認得那些老兄弟,我去最合適!”

正當殿內氣氛因兵力調派而略顯凝滯時,一個清朗卻沉穩的聲音,伴隨著略顯匆忙的腳步聲,自殿外清晰傳來:

“——我去。”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殿門處,一人身著半舊儒衫,風塵仆仆,卻目光湛然,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正是許久未在朝堂露麵的孫軍師。

他的突然出現,猶如一顆石子投入緊繃的湖麵,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也讓凝重的空氣為之一蕩。

孫軍師步履沉穩地踏入勤政殿,儒衫下襬因快步而行微微拂動。令人意外的是,他並非孤身前來——驚鴻、孟婆、清風,乃至素來低調的唐瑞,皆緊隨其後,魚貫而入。這幾人同時現身於這等軍國樞要之地,本身就傳遞著某種不尋常的信號。

孫軍師先是對著禦案後的我微一頷首,隨即徑直走到焦躁的陸安煬身邊,抬手重重拍了拍他寬厚的肩膀,力道不輕,卻帶著長輩對晚輩的認可與撫慰:“好小子,急什麼。” 短短幾字,奇異地讓陸安煬緊繃的神色稍緩。

我的目光在他們身上迅速掠過,心中稍定,卻無暇多問。注意力重新回到禦案鋪開的巨大地圖上,我抽過一張素箋,執起硃筆,時而疾書,時而勾畫。燕龍門、都江三關、容城、南境……一條條防線,一個個可能的方向,兵力調配,後勤補給,潛在的風險點……筆尖在紙上遊走,思緒在腦海中急速碰撞推演。

然而,無論怎樣假設,怎樣排列組合,一個冰冷的現實始終橫亙在前:大雍疆域雖廣,精銳兵力卻無法在瞬間憑空倍增。若要同時穩固東北對古漢、西南防蜀國、東南抵南幽的三條戰線,現有的力量捉襟見肘,顧此失彼的風險極高。若三國當真默契聯動,同時發難……

筆尖驀地一頓,一滴濃重的硃砂濺落在“雍”字之上,緩緩洇開,刺目如血。

一股罕見的、幾乎要將人淹冇的無力感,伴隨著深切的自我懷疑,悄然襲上心頭。難道……難道我殫精竭慮,步步為營,最終真的……守不住這祖宗基業,護不住這萬千子民?父皇托付的江山,母後仍在南幽受苦,哥哥生死未卜,朝野內外多少雙眼睛在看著……這千斤重擔,此刻彷彿要壓垮這六歲身軀的脊梁。

殿內燭火通明,映照著每個人凝重或焦灼的臉,卻驅不散那瀰漫在空氣裡的沉重壓力。就在這幾乎令人窒息的沉默時刻——

“報——!” 一名小太監躬身急趨入殿,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急促與驚異,“啟稟陛下,沙……沙國使臣突至宮門外,緊急求見!”

“沙國使臣?” 我倏然抬頭,指尖的硃筆輕輕擱下。

殿內所有人,無論是老成持重的丞相,還是沉肅的將軍,抑或是剛剛進殿的孫軍師等人,聞言俱是一愣,目光齊刷刷投向那跪地的小太監,隨即又轉向我,眼中充滿了驚疑與警惕。

南幽大軍壓境的訊息恐怕剛剛傳出,沙國使臣便在此刻夤夜求見?這時間點,巧合得令人心驚。是福?是禍?是趁火打劫前的試探?還是……另有可能?

方纔那瞬間的頹唐被強行壓下,我坐直了身體,眸中光影明滅不定。這突如其來的變數,如同投入死水潭中的又一塊巨石,讓本就詭譎難測的局勢,變得更加波譎雲詭。

“宣。”我沉聲開口,倒要看看,在這風雨欲來的關頭,沙國究竟意欲何為。

劉公公領會了我的眼神,立刻示意殿中其餘眾人隨他悄然退入相連的偏殿。偌大的勤政殿正殿,頃刻間隻餘我與父皇北堂少彥二人。燭火將我們的影子拉長,映在光可鑒人的金磚地上,靜待著那位不速之客。

沙國使臣哈桑在太監引領下快步走入。與往常使臣的恭謹不同,他臉上堆滿了近乎熱絡的笑容,一雙精明的眼睛迅速掃過殿內略顯空蕩的陳設,最後落在我身上,未等正式見禮,便開門見山地笑道:

“陛下深夜仍在勤政,可是在為南幽大軍壓境之事煩憂?”

我端坐禦案之後,神色平靜地看著他,並未否認:“使臣訊息靈通。” 這種事,本就瞞不住,也無須去瞞。

哈桑的笑容更深了些,帶著商人般的算計與某種奇異的坦誠:“既然如此,陛下,我們何不……合作一把?”

“合作?” 我眉梢微挑,語氣平淡,“如何合作?”

“哈哈,” 哈桑上前兩步,聲音壓低,卻足夠清晰,“我沙國上下,對貴國的流火彈、玻璃工藝,可是嚮往已久。若是陛下願意……”

“玻璃的燒製技藝,朕可以給。” 我打斷了他的話,聲音清晰,不容置疑,“但流火彈,隻售成品,不傳製法。” 我目光直視他閃爍的眼,“況且,沙國地處西北,與大雍、南幽皆相隔遙遠,你要這版圖也是浪費。”

哈桑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複如常,甚至帶上幾分欣賞的狡黠:“陛下所言極是,不過……” 他話鋒一轉,眼中掠過一絲野心的光芒,“這世上,誰會嫌自己的國土太過遼闊呢?不是嗎?”

“那你不妨放馬過來試試。” 我微微後靠,指尖在扶手上輕輕一點,聲音不高,卻帶著金鐵般的冷硬,“朕說過,即便以一敵四,我北堂嫣,也照樣奉陪到底。”

“哈哈哈哈!” 哈桑非但不惱,反而撫掌大笑,笑聲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好!痛快!我就欣賞陛下這般有魄力、有野心的君主!”

“所以呢?” 我等他笑完,才緩緩問道,“使臣今夜前來,總不會隻是為了告訴朕,你對朕的‘野心’表示欣賞?”

哈桑收斂了笑容,正色道:“自然不是。我此次緊急求見,是想親口告知陛下:大雍與南幽之間的恩怨,我沙國,絕不插手,亦不摻和。” 他頓了頓,觀察著我的反應,繼續道,“但,若將來有一日,西南的蜀國……有所異動。屆時,還望陛下能念及今日沙國置身事外的這份‘情誼’,或許……我們能有更多對話的空間。”

沙國與蜀國因邊境水草、商路之爭,摩擦已久,我自是知曉。但我未曾料到,沙國竟存了這般心思——他們不打算加入眼下這場看似對南幽有利的圍攻,反而將目光投向了更遠,甚至可能希望大雍與蜀國相爭,他們好從中漁利,或至少解決與蜀國的宿怨。

這倒是一個……意外的變數。

我麵上未露分毫心中震動,隻平靜地與他對視片刻,方緩緩道:“使臣的話,朕記下了。沙國的‘情誼’,與蜀國的動向,朕,都會看著。”

哈桑得到了他想要的迴應,臉上的笑容再次變得圓滑而滿意,躬身一禮:“既如此,外臣便不打擾陛下與太上皇商議國事了。告辭。”

他退得乾脆利落,彷彿真的隻是來遞一句話。

殿門重新合攏,將沙國使臣帶來的微妙氣息隔絕在外。偏殿的門悄無聲息地滑開,老丞相、孫軍師等人重新步入,目光皆帶著探詢。

北堂少彥走到我身邊,低聲道:“沙國……這是想坐山觀虎鬥,甚至盼著蜀國捲入?”

“或許不止。” 我望向殿外沉沉的夜色,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溫涼的杯壁。沙國的表態,雖未直接減輕眼前的壓力,卻無疑在複雜的四國棋局中,挪開了一枚可能的棋子,也埋下了一顆未來或許有用的種子。

局勢,似乎從純粹的“以一敵多”,開始出現了細微的、可供利用的裂隙。

眾人重新聚攏至禦案前,燭火將一張張肅穆的麵容映照得格外清晰。殿內靜得能聽見燈花輕微的爆裂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等待著那份關乎國運的決斷。

我深吸一口氣,指尖在地圖上幾個關鍵點劃過,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亮而果決:

“舅舅,”我看向陸安煬,他的眼神立刻變得銳利如鷹,“你與黃泉,即刻動身,集結黃泉渡與閻羅殿所有可調用的精銳,秘密馳援容城。顧寒洲已先你們一步前往。容城有我母後在,不容有失。五十萬守軍對陣南幽六十萬大軍,加之流火彈固守,應當能支撐得住。更何況……”我略微停頓,眼中閃過一絲冷光,“朕在那邊,還留有一支奇兵。南幽之患,朕判斷問題不大。”

“嫣兒,你放心!”陸安煬重重抱拳,毫不拖遝,轉身便要與黃泉離開。

“唐瑞,孫軍師。”我的目光轉向他們二人。

“臣在。”兩人齊聲應道。

“你們二人,秘密‘護送’太後,即刻啟程,前往都江一線。”我特意加重了“護送”二字,其中的深意不言自明,“太後身份特殊,乃是我們手中一張至關重要的底牌,非到萬不得已,絕不可顯露,更不可有絲毫閃失。如何運用,何時運用,孫軍師,你全權斟酌。”

“臣明白。”孫軍師神色凝重,深深一揖。唐瑞亦肅然領命。

“田恩瀚。”

“臣在。”兵部尚書踏前一步。

“你率領新編練的二十萬新軍,緊隨孫軍師之後,開赴都江。記住,你們的首要任務是穩固防線,震懾蜀國,而非主動求戰。”我頓了頓,“清風,以及流火彈的部分工匠,隨你軍同行,確保軍械補給與特殊支援。”

“臣領旨!”田恩瀚、清風與一旁待命的工匠首領同時躬身。

“蘇大虎。”

鎮北將軍聲如洪鐘:“末將在!”

“你統率最後二十萬新軍,火速北上,前往燕龍門,與百裡華將軍部會合。你們的任務是,不惜一切代價,扼守燕龍門,絕不能讓古漢一兵一卒踏入我大雍疆土!”我的目光銳利如刀,“孟婆,及剩餘流火彈工匠,隨你軍行動。燕龍門若破,則東北門戶大開,後果不堪設想。朕,將此重任交予你。”

“末將縱肝腦塗地,亦絕不負陛下所托!燕龍門在,末將在;燕龍門破,末將亡!”蘇大虎單膝跪地,聲音斬釘截鐵。

一道道命令清晰落下,如同棋手將棋子精準地投向棋盤的關鍵點位。殿內氣氛緊繃到了極致,卻又因這明確的部署而隱隱生出一股破釜沉舟的銳氣。每個人都知道,自己肩負著怎樣的使命,前方等待著怎樣的血火。

我冇有說更多鼓舞的話,隻是緩緩掃過每一張堅毅或凝重的麵孔,最後沉聲道:“諸君,大雍國運,億萬生靈,皆繫於此行。朕,在雍都,等著你們的好訊息。”

“臣等(末將)遵旨!必不負陛下!” 眾人齊聲應諾,聲震殿宇。隨即,不再有絲毫耽擱,按照各自的指令,迅速而有序地退出了勤政殿,身影很快融入外麵沉沉的夜色之中,奔赴各自的戰場。

殿內重新空寂下來,隻剩下我與北堂少彥,老丞相以及那跳躍的燭火,映照著地圖上山川險要的輪廓。

一場關乎生死存亡的全麵佈局,就此拉開序幕。四麵八方,皆是烽煙將起。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