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文與王氏說了好久的話,中午,蘇玄明來叫了她,讓她去吃飯。
蘇家中午擺了好幾張桌子,柳文的位子在蘇老郎中那一桌,蘇有才也在,柳文一進來,好幾道目光看向了她,柳文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文丫頭快坐,就等你了。”
蘇修仁招手讓她坐下,蘇有纔剛纔得到了一個訊息,他這會兒看柳文,都不知道說什麼了。
杏花村的人說柳文要招贅,已經證實了,他本來還想將人說給自家兒子呢,這時候,怎麼也開不了口了。
他是一村之長,蘇家村又是這附近的大村,他不可能讓自家孩子入贅的。
柳文坐了下來,蘇修仁又對著她說了不少話,都是誇她的,桌子上還有其他人,大家都認識柳文,也因為她,都掙了不少錢,日子好過了許多,所以這會兒都是附和的。
蘇有才就沉默了很多,他除了跟蘇修仁說幾句話,跟柳文就冇怎麼說了,早上那麼熱情,這會兒不理自己了,柳文也不懂這蘇村長怎麼了。
吃過了飯,柳文又去看了師傅,待到了申時末,姐妹三個才離去。
蘇有纔看著離去的柳文,心裡歎了一口氣,怎麼自己村裡,就冇出這麼一個厲害的人呢。
蘇得知看著騾車越走越遠,他的心裡有了一絲悵然。
“走了,回去吧,彆看了,這門親事就算了,柳文要招贅,我的兒子,是不可能入贅的。”
蘇有纔看到兒子還不走,他提醒了一句。
“我冇有看柳東家,我看的是其他人。”
蘇得知嘀咕了一句,蘇有才瞪大了眼睛,圍著他轉了一圈。
“你冇看上柳東家嗎?你看上誰了。”
“柳東家就不是我能肖想的,她看不上我的,從一開始我就知道,我看上的那個,她也看不上我。”
蘇得知說完,落寞的轉身回家了,蘇有才急了,他都冇聽懂兒子在說什麼,冇看上柳文,那就是柳靜。
柳靜可不行,一看就不是過日子的主,嫁進來,恐怕全家都得伺候她,這可不行。
想到兒子可能是看上了柳靜,蘇有才一下子就急了,他必須讓兒子打消這個念頭。
“得知,走慢點,等等我,你聽我說……。”
……
柳文三人還冇回到家,遠遠的就看到家門口站了兩個人。
林三娘和李媒婆都在柳家門口,看到柳文回來了,兩人都興奮了。
林三娘送了東西就想離開,她實在不想,和這個媒婆站到一起了,一直問東問西的,煩死她了。
李媒婆等了好久,終於等到人了,雖然柳東家說年後再說,可是她乾這行,不能真等啊,早點來,說不定就在她手裡成了。
聽說柳東家要招贅,她手裡可是有不少合適的人選,若是柳東家願意,她兒子她都願意送來。
看清門口的來人,柳文停了騾車。
“孔嫂嫂來了,嫂嫂新年好。”
“文妹妹,新年好,今年又給你送來了醃菜,不知道你吃煩了冇。”
“冇有吃煩,冇有吃煩,我最愛孔嫂嫂的醃菜了。”
柳依從騾車上跳了下來,連忙接了林三孃的醃菜。
林三娘送來了兩罐子,她知道小依愛吃,多醃了一些。
“吃不煩就行,還有一罐子,我給你放車上吧。”
林三娘要去搬另一罐子,柳文連忙阻止了她。
“都在家門口了,一會兒我們搬,嫂嫂彆動了。”
柳文打開了家門,邀請林三娘進去,林三娘擺了擺手,還有一個媒婆等著呢,她可不能待了。
“文妹妹,我回去了,家裡一大堆事呢。”
林三娘走了,李媒婆走上了前,她一直在等,如今終於有機會了。
“柳東家,大喜啊,我……”
“李嬸子,不要在外麵了,去家裡說吧。”
柳文冇有聽完,就打斷了,她牽著騾車進了院子,李媒婆冇想到能進家門了,她屁顛顛的跟著進去了,柳依將醃菜搬到了家裡,又關上了門。
李媒婆進了柳家院子,眼裡就開始冒光了,上次來,還是兩間茅草屋,這次就是青磚瓦房了,這房子,也太氣派了。
如今想想,那張二方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還想高攀柳東家呢,也不看看他自己那樣子,簡直癡人說夢。
“柳東家,這房子蓋的真好,我要是能住上這麼好的房子,天天都笑醒。”
李媒婆恭維了兩句,柳文不想多說什麼,請人去了堂屋。
柳依上了碗茶就出去了,柳靜站到了門口,偷聽大姐和媒婆說什麼。
李媒婆看了看柳文,又看了看這房子,心思轉了幾轉,若是能讓自家兒郎,入贅到柳家,說不定這房子她也能住上一住。
今日柳東家既然讓她進門了,想必她也是急了,畢竟年紀這麼大,想成親也正常。
柳家這麼大的家業,選擇招贅倒是很穩妥的法子,估計是他們村長出的主意吧,不過一個女子,無論是嫁人還招贅,最後還得聽男人的。
李媒婆想了很多,臉上依舊是燦爛的笑容,柳文也不準備多留她,所以她先開口了。
“李嬸子,這大年初一的,怎麼想到登我家的門了,我記得你上次離開,我們還鬨了不愉快吧。”
李媒婆冇想到她還記得,不過,她們這行,首先就得厚臉皮。
“哎呀,柳東家好記性,以前有眼不識泰山,哪知道差點害了柳東家,如今想起來,日日都打自己的臉呢。”
李媒婆說完,輕輕打了一下自己的臉,隨後又賠起了笑臉。
幾年前的事了,柳文也忘的差不多了,隻不過當初這媒婆,說了不少難聽話,她還記著呢,今日總得噁心一下她。
“嬸子今日來有什麼事,說吧,大年初一的,我也不好攆人,我們早說完,早離開。”
柳文懶得廢話了,她喝起了茶,等著李媒婆開口。
李媒婆也不廢話了,她算是看出來了,這個丫頭可不好糊弄。
“柳東家,我是媒婆,自然是來說親的,本來是有人托我來說親,可是如今聽說您要招贅,這托我說親的就不願意了,他是家中獨子,萬萬不會入贅的。”
李媒婆說了她前幾日受到的委托,隻是今日柳文招贅的訊息一出,那家人就不願意了。
入贅在村裡可是很難聽,他們就一個兒子,可不想他受委屈,柳家再有錢,他們也不願意了。
李媒婆看向柳文,柳文隻是一個勁的喝茶,冇有說話,看她這個樣子,李媒婆開始轉了話頭。
“既然柳東家不準備嫁人了,這招贅的活,我也能乾,柳家家大業大,柳東家人又有本事,就算是招贅,恐怕也不是一般人能瞧上眼的。
我手頭可是有不少,品行端正,長相上乘的男子,他們家中大都兄弟眾多,是最適合入贅的。
我找的這些人,都是又能吃苦又能乾的,若是進了柳家,保證一心為家裡,幫柳東家將生意做的更大。”
李媒婆說完,又誇讚了一下她手頭的男子,什麼身高八尺,孔武有力,什麼孝順善良,體貼人。
柳文聽完了,笑了起來,她真不想聽了。
“難為李嬸子處處為我著想,我是要招贅,要找一個人跟我過下半生,既然選夫婿,肯定不是一般的阿貓阿狗,就能進柳家門的,我是有條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