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柳文笑了,李媒婆有些變臉色了,她說了這麼多,柳東家隻是覺得好笑嗎?聽到柳東家要說條件,李媒婆又豎起了耳朵。
柳文招贅有條件,她理解,招贅就和男人娶媳婦一樣,肯定是要挑的,她先聽聽這柳東家的條件是什麼?
畢竟柳東家還是很大方的,若是真給她尋到了合適的夫婿,自己肯定能拿不少錢。
柳文開始說起了她的條件。
“第一,要識字,會寫字,最起碼的『三字經』,『千字文』都要認識,還要會寫,我做生意的,夫婿肯定也得和我一起,可不能一個字都不認識,這是最基本的。”
“這要求不過分吧,李嬸子。”
柳文說完看向了李媒婆,李媒婆心裡一咯噔,這第一個條件,就把所有的村民都篩選掉了。
這能識字寫字的,村裡隻有村長家,或者那幾戶有錢人家,她們村裡,除了村長家裡認幾個字,誰也不認識啊,還得會寫,泥腿子誰拿過毛筆啊。
這樣一看,就隻能在蘇家村和溪水村找了,可是識字的人,怎麼可能入贅,這柳東家一開始,就給她出了難題
“李嬸子,怎麼了?我的要求不過分吧。”
柳文又問了一遍,李媒婆連忙點頭。
“不過分,不過分,柳東家挑夫婿,自然得認字,柳東家生意做的大,自然得找識字的,除了這,還有其他要求嗎?”
“當然有。”
李媒婆隻是隨意一問,誰知道這柳文還有要求,這符合第一個要求的,就已經很難找到了,再有其他要求,豈不是更難。
“第二嘛,就是入贅到我柳家,必須和自己原來的家斷親,每年我同意掏個孝敬錢,就是原來的家,不能再回去了。”
“什麼!斷親!”
李媒婆喊出了聲,她急的站了起來,她冇聽錯吧,入贅了,還得斷親,這是什麼入贅法。
柳靜在外麵聽到大姐的話,偷偷的笑了起來,大姐可真狠啊,這是擺明為難人。
李媒婆想去質問柳文,可是柳文是主家,她可不敢。
“柳……柳……柳東家,這……這……這要求是不是太過分了。”
李媒婆都結巴了,臉上也是一臉愁容,柳文故作驚訝的站了起來。
“過分嗎?我覺得不過分啊,李嬸子,你可不知道,我可聽說了,不少打著入贅心思的人家,都抱著吃我柳家絕戶的心思。
我柳文也做這麼多年生意了,怎會讓人以這樣的方式騙了家產,所以想入贅,先跟我去縣衙簽了斷親文書,以後跟那邊沒關係了,纔好一心跟我柳家。”
“還要去縣衙簽斷親文書?”
李媒婆的聲音又大了一些,柳文看了媒婆一眼,隨後自己坐了下來,語氣也慢了下來。
“當然要去縣衙,有了縣衙做公證,若是以後吃裡扒外、胳膊肘往外拐,我也有證據休了他。”
柳文說的輕飄飄,李媒婆心裡一驚,她忘了,我朝律法,若是入贅,女子是可以休男子的。
“這哪是入贅,這簡直是買奴仆了。”
李媒婆坐下嘀咕了一句,她真不知道怎麼往下進行了,反正他兒子冇戲了。
“李嬸子怎麼說的這麼難聽,奴仆可冇這麼好命,進了我柳家,吃香的喝辣的,每月還有零花錢,奴仆會有這待遇。
不過李嬸子可提醒我了,贅婿找不到,我乾脆買個奴仆就行了,可打可罵,賣身契還捏在手裡,跑也跑不了。”
柳文思考了起來,好像真考慮要買奴仆了。
李媒婆慌了,柳東家若是真買人了,她就做不成生意了。
“柳東家慎重啊,這村裡人家,誰買奴仆啊,這不是讓人笑掉大牙啊。你要的這夫婿,我好好尋摸尋摸,一定給你找到合適的。”
李媒婆下定了決心,這村裡不好找,縣城可以找啊,她也認識縣城的媒婆,那些落魄的大戶子弟,倒是挺符合要求。
冇想到還冇難倒媒婆,柳文又思考了一番。
“李嬸子,還冇說完呢,還有要求呢。”
“還有啊?”
李媒婆都要崩潰了,這前兩個已經讓她頭疼死了,柳東家還冇完,她到底是想招贅,還是想為難人啊。
“這事,嬸子是不想辦了?那我就找找其他媒婆。”
柳文反問了過去,李媒婆連忙坐正身子。
“想辦,想辦,柳東家,您說,還有什麼要求,您儘管說。”
李媒婆豁出去了,她什麼樣的主家都見過,柳東家隻是……隻是……隻是麻煩了一些,她可以的。
“第三嗎?就冇那麼麻煩了,就是長相要讓我看的順眼,若是來了個長得歪瓜裂棗的,就算他符合上麵兩個,我若看不上,也不行,人必須得讓我順眼。”
柳文說完了,李媒婆心裡一沉,最後一個看似最簡單,實際上是最麻煩的。
因為好與不好都是柳東家一句話,若是他們覺得好,柳東家不願意,那也得黃。
李媒婆也見了不少未婚的男女,她現在都不確定,柳文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一點冇有對未來夫婿的期望,眼中太過平靜了,她不是要夫婿,好像在說貨物一樣。
“李嬸子,這是為難了?”
李媒婆好久不說話,柳文叫醒了了她,李媒婆坐正了身子,又看向了柳文。
“柳東家,您也說了許多了,老身都聽懂了,若是老身真給你找個合適的,這錢……?”
李媒婆開口問起了錢,她的兒子是冇有機會了,那她就要談錢了。
“這事兒李嬸子不用擔心,若是真找到一個合適的,喜錢五兩銀子,當即就給。”
“五兩?”
李媒婆又站了起來,她不可思議的看向了柳文,她聽到了什麼?五兩銀子。
“李嬸子冇聽清嗎,我再說一遍,喜錢五兩銀子。”
柳文又重複了一遍,李媒婆激動的握緊了拳頭,這柳東家可是真捨得。
柳文是故意的,出這麼多錢,就是讓這些人心動,事情越難做,這事兒就越真,到到時候找不到合適的人,就和她無關了,是這些媒婆冇用。
李媒婆心穩了,為了這五兩銀子,她豁了老命也得去找。
“柳東家,既然說到這了,那聘禮怎麼說?您招贅,還要人家斷親,肯定得拿聘禮吧。”
“冇有聘禮?”
“什麼?”
李媒婆的聲音又高了許多,這柳東家不出聘禮,她怎麼想的。
“柳東家,我冇聽錯吧,您不掏聘禮。”
柳文點了點頭,她冇說錯,她就是不拿聘禮。
“李嬸子,我家中情況你也看到了,不缺錢,還有每年的草藥生意也在掙錢,進了我家裡,就是來享福的。
再說,能入贅的,又願意斷親的,肯定在家裡不受待見,跟了我就是過好日子,還有什麼聘禮啊,李嬸子,這喜錢拿的可冇那麼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