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蛋說完就跪了下來,臉麵這個東西,他不稀罕要,天太冷了,他隻想早點離開。
狗蛋跪下了,其餘幾個人也趕忙都跪了下來,這會兒都要凍僵了,太冷了。
“文丫頭,我們錯了,放過我吧,你若有氣,打我一頓吧,我再也不敢了。”
“柳東家,放過我吧,您大人有大量,讓我離開吧。”
“柳東家…………”
幾人爭先恐後的磕起了頭,柳文趕忙站了起來,換了個地方,她可受不了他們的磕頭,太晦氣了,這些人也太冇骨氣了。
“各位,一句道歉,再挨一頓打就想走,想的也太美了吧,今日是你們冇得手,若是得手了,該磕頭的就是我了。”
柳文的語氣很重,幾個人都愣住了,他們已經磕頭認錯了,這個柳文怎麼還不願意,她還要乾嘛。
院子裡一時陷入了安靜,周福、崔玉從外麵進來了,趙狗剩夫婦也來了,離得近的幾戶村民都進了柳家院子。
“哎呦,這是怎麼了,這不是狗蛋嗎?怎麼來柳家院子裡來,還有這幾個,不是賭屋裡的人嗎,這個時候怎麼都來柳家院子裡了,還都搞成了這個樣子,衣服怎麼爛了。”
葛蘭驚撥出聲,院子裡的過來的村民,都看向了衣服已經冇有樣子的幾人,除了狗蛋,其餘三個漢子將頭埋得很低,就怕被人認出來。
“這是深夜做賊被逮住了,文丫頭可真是好脾氣,還冇放狗咬呢。”
來看熱鬨的村民出了聲,其餘的人都笑了起來,狗蛋是什麼人,大家一個村的都知道,看這個樣子,不用想都知道發生什麼了。
這是知道柳家有錢了,來拿錢了,可惜啊,全被逮住了。
看著這幾個人的慘樣子,圍觀的村民開始議論了起來,話語中都是調笑,狗蛋幾人聽著,頭越來越低。
“咳咳,出什麼事了?大半夜鬨什麼鬨。”
周福揹著手走了出來,雖然已經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到了眼前,他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村長開口問話了,圍觀的村民都不說話了,接下來就該柳文上場了。
“村長爺爺,我這夜裡正準備出去方便的,迷迷糊糊聽到了聲響,感覺家門口來了人,小黃小白也衝著門口叫。
我想這大半夜怎麼會有人呢,就多待了一會兒,冇想到誰扔過來一塊肉,我湊近一看,肉都發黑了,我連忙拉走了小黃小白,來曆不明的東西,我可不敢讓狗狗吃。
我還冇想明白到底誰扔的肉呢,誰知道就有人翻牆過來了,我太害怕了,就把院子裡的柴點著了,誰知道……誰知道來了這麼一群人。”
柳文說完,捂住胸口拍了幾下,儼然就是一個被嚇壞的小姑娘。
柳文說完話,在場的人都愣住了,看著這半院子都是冰麵,還有這麼一大堆柴火,怎麼看也不像是,柳文提前不知情啊。
這明顯就是佈置好陷阱,就等著人來了,不過這是柳家,誰也不敢有異議,柳文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看熱鬨的村民選擇相信,狗蛋幾人卻是不信的,他們明擺著就是被做局了,現在就看,柳文這個臭丫頭到底要乾嘛了。
“文妹子,彆說那麼多冇用的了,你弄過來這麼多人,到底要乾什麼,給個痛快話。”
狗蛋已經忍不了了,也不想被眾人議論了,天太冷了,臉上還有傷口,他真的要凍僵了。
其他幾個漢子也是瑟瑟發抖,他們也想知道,柳文到底要乾什麼。
周福雖然已經知道柳文要做什麼了,不過這個時候,他還是要問一遍。
“文丫頭,這些人不懷好意,想要偷盜在先,如今被你抓獲,你可說下處置方法,是打是罰,你給個話,這大冬天的,可不能凍死人啊。”
周福還是希望柳文能手下留情,他滿懷期待的看向了柳文。
戲唱的差不多了,柳文也不想浪費時間了,她知道村長爺爺不想鬨太大,可是這些人不好好收拾一下,以後還會找麻煩,她不能心軟。
“盜賊欺我柳家無人,深夜來襲,萬幸我及時發現,冇能被賊人得逞,鄉裡鄉親,這些人竟大膽至此,全然不顧鄰裡之情。
若隻是一頓皮肉之苦,就將此事化了,太過便宜他們了,今日敢偷盜,明日就敢傷人,這樣的敗類,打一頓是不長記性的,應該將他們送官,以儆效尤。”
柳文的處置方法一出,圍觀的人都呆住了,他們冇聽錯吧,文丫頭說的是要『報官』。
報官,怎麼能報官呢,這些人入了縣衙大牢,還能出來嗎。
柳文說完就看向了周元寶,周文寶帶著周山,手上拿了繩子,腳上裹了布,上到冰麵上就去捆人。
冇想到柳文是來真的,所有人都冇回過神。
“不能報官,我們什麼也冇做成,我冇犯罪,我不要進大牢。”
聽到要報官,一個漢子直接喊了出來,然後站起來就要跑,可惜兩隻狗守著,還有圍了一圈的村民,他出都出不去。
漢子左右看著找缺口,可惜冇有一處地方能逃。
“柳東家,柳東家,我錯了,我錯了,我不要進大牢,我不進大牢,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放過我吧。”
漢子跪下對著柳文磕起了頭,其餘兩個漢子也都開始磕頭,他們不想進大牢,進去就出不來了,他們會死的。
狗蛋這才反應過來,它冇想到柳文這麼狠,他想過很多後果,唯獨冇有想過,柳文要給他送到大牢裡。
幾個漢子磕的頭都流血了,柳文冇有鬆口,周山、周元寶將幾人都捆了,這下子所有人都反應過來了,柳文是說真的,真要把這些人送官。
“文丫頭,送官也太嚴重了,我看要不然打一頓吧,打一頓他們就長教訓了,以後也不敢了。”
一個婦人不忍的開了口,這些人雖然混蛋,可是罪不至此啊。
“文丫頭,算了吧,打一頓就行了。”
“文丫頭,嚇嚇他們就行了。”
“柳丫頭,不是冇偷成東西嗎,算了吧。”
“…………”
圍觀的村民七嘴八舌的求情,都是一個村的,也不能看著人進大牢啊。
周福也看向了柳文,若是到這一步,文丫頭能心軟一些,事情也好解決了。
柳文看了看眾人,心裡冰冷至極,事情冇發生到他們身上,都開始求情了,可是若這些人今日得逞了,她和兩個妹妹都完了。
“都覺得我小題大做,可是這幾人,今日若是進了我和兩個妹妹的屋裡,我們的一輩子可就毀了,到時候我們姐妹三人被造謠的時候,你們會相信我們是清白的嗎?”
柳文大聲的質問了起來,女子清白何其重要,若是今日冇有得到訊息,這些人闖了進來,深夜錢財被盜,屋裡還進了人,流言蜚語攻來,她們如何自證。
“那你們不是冇事嗎?這些人也冇偷成啊。”
剛開始說話的婦人有些不服,直接回懟了過去,這幾人裡有一個是她的親戚,她肯定要保一下的。
“若是有事就晚了。”
柳文即刻就怒了,她一定要將這些人送官,也是要告訴所有人,她柳家無男人,可是她也不是好欺負的。
“既然選擇做惡事,那就得承擔後果,我朝律法『諸夜無故入人家,笞四十,主人登時殺者,勿論。』
牆上有梯子,院裡有毒肉,人證物證俱全,我就算殺了他們,縣衙都不會判我的罪,送他們進大牢,已經是我仁慈了。”
柳文說的鏗鏘有力,她一人對著眾人,臉上滿是怒氣,身旁的兩隻狗也嘶叫了起來,眾人一時都不敢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