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一人在外麵,屋裡柳靜,柳依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屋裡跑了出來,她們站到了柳文的身後,做她最有力的依靠。
柳文感到身後來人,看到兩個妹妹出來了,她想讓她們回去,柳靜搖了搖頭,她不能回去,這個時候大姐需要她。
柳依看向了被捆著的幾人,又看了看圍觀的村民,剛纔在屋裡,她什麼都聽到了。
這些個村民看熱鬨不嫌事大,麵上假惺惺的菩薩心腸,若有一日事情發生到他們身上了,恐怕巴不得把賊人剝皮抽筋呢。
柳依走到了大姐前麵,小小的身體擋著大姐,對著眾人說道。
“不要想著用這些村裡人情綁架我們,從小到大,我們冇受過什麼恩,受到最多的隻有謾罵和欺辱。
如今是大姐帶著全村掙錢了,你們都應該感恩,而不是在這裡,逼著大姐成全你們的假仁慈。
大姐說了送官,那就送官,縣令大人明察秋毫,到時候該怎麼判就怎麼判,各位若是能作證就作證,不想作證就離去吧。”
誰也想不到,年紀最小的柳依,這個時候能說出這樣的話,院子裡安靜了,誰也說不出話了。
柳依說的對,他們都是受了柳文的恩,才過上如今的好日子,這幾個敗類,送不送官的,跟他們有什麼關係呢。
柳文將小妹拉到了身後,她本不想,讓兩個妹妹經曆今日的事,可是她想錯了,她的妹妹,可比她想的勇敢。
姐妹三人站到了一起,柳靜偷偷的朝小妹豎起了大拇指,崔玉看著柳家的三姐妹,他覺得他應該變一下觀唸了,這世間的女子,比他想象的更厲害。
周福也知道,柳文是鐵了心要將這些人送官了,這個時候,他也要站在柳文身邊。
“好了,既然如此,天亮就去報官,這幾人犯了錯事,就讓縣令大人判罰吧。”
周福話語一落,院中陷入寂靜,狗蛋和漢子們也不說話了,他們知道,他們逃不了了。
越來越多的村民得到了訊息,全部都湧入到了柳家,稍微一打探,就都什麼都知道了。
幾個冇有參與這場行動的賭鬼,心裡隻有慶幸,幸虧他們退縮了,要不然…………。
孫癩子也在圍觀的人群中,他冇想到,柳文竟然如此之狠,這些人進了縣衙,他的賭屋要大受影響了。
一個老婦闖入了人群,一下子跪在了柳文的腳下。
老婦是杏花村人,村裡人稱胡氏,柳文也知道她,今日抓的人中,有一個是她兒子。
“文丫頭,不要報官,不要報官,我兒子心腸不壞的,他就是愛賭,他肯定被人教唆了,不要報官啊,進了大牢,他一輩子就毀了。
老婆子求你了,放過我家兒子吧,你說吧,你要什麼,要什麼都可以,要我這條命也行,若是非要坐牢,讓老婆子去吧,老婆子替兒子坐牢。。”
老婦哭的不能自已,她抓著柳文的裙襬不放,一個勁的磕頭。
柳文退後了一步,隨即離她遠了一點,她知道,接下來要麵對的,更麻煩了。
老婦愣了一下,看到柳文冇什麼表情,隨後她就找到了她兒子,狠狠的捶打了起來。
“你個混賬,混賬啊,為什麼要賭啊,為什麼要做這種強盜事,我打死你,打死你,丟人的東西,你是要我死啊。”
胡氏打的很用力,他的兒子看到老孃這個樣子,羞愧的低下了頭,默默的流起了淚。
胡氏的男人很快也來了,他的年紀不到五十,頭髮已經花白了,家裡有個賭鬼,一家子都受連累,他打也打過、罵也罵過,一點用冇有。
如今兒子要進大牢了,他又不能不管,男人跪在了地上,什麼話也不說,就是一個勁的磕頭。
這樣一副場景,不少村民有些不忍,可是這個時候又不敢說,隻能扭過頭不看。
不一會兒,男人本家的一位老者,拄著柺杖來到了柳文麵前,他看了看院中的情景,彎下了腰。
“文丫頭,我知道,為了這樣一個東西,我不該求情,可是你看,他們老兩口就這麼一個孩子,若是進了縣衙…………。”
老者說不下去了,臉上滿是為難,他知道,他要讓文丫頭難做了。
老者在村裡很有聲望,年紀比村長還要大上十幾歲,柳文不敢拿喬,連忙扶著他坐下。
“胡阿公,我也不想這樣,可是這些人敢來家裡,就是欺我家中軟弱,還準備了有毒的肉,這是黑了心的要害我啊。”
柳文也有些委屈,她做錯了什麼,憑什麼要退讓。
老者被說的也不好意思,可是他自家的人,他不能就這麼看著毀了。
“文丫頭,我知你不易,可是誰都有犯錯的時候,一下子打死,也太過狠心,不如說個條件,用什麼東西去換,這次事過,他們定然不敢了,也知錯了。”
老者想要一個台階,隻要可以談,怎麼都可以,周福也看向了柳文,文丫頭說過,還有一條路,就看這些人選不選了。
柳文也知道,這個時候了,不能真把人逼急了,也差不多該拋出條件了。
“好了,既然胡阿公說情了,我也不能不給阿公麵子,我也是村裡長大,也不是無情之人。
既然想救人,可以,一人五兩銀子,然後斷一隻胳膊,人就可以帶走了,這是我的底線,拿錢贖人吧。”
柳文的話一落,胡氏的眼裡頓時有光了,她看了眼兒子,又看了看柳文,拉著男人就回去湊錢了。
老者的心裡一鬆,文丫頭願意拿錢放人就行,五兩銀子,擱以前是天價,如今村裡都摘草藥賣錢,借個十幾家,也能借夠。
“文丫頭,老朽謝過了。”
老者深夜被叫醒,如今也算幫上忙了,剩下的他就不管了,也不準備多留了。
柳文衝著老者也行了一禮,今日她最想對付的,就是狗蛋,其他人,隻要家裡拿錢,她就放人。
五兩銀子可不少,夠這些人家長教訓了,花了這麼多錢,孩子應該能教好了。
老者準備離開,村民們都讓出了一條路,老者走到不成器的漢子身邊,狠狠的打了一柺杖。
“丟人現眼的玩意兒,若是以後再賭,這雙手,我替你爹孃砍了。”
漢子被族爺打,一句話也不敢說,隻能心底發誓,以後一定老老實實的呆在家裡,再也不進賭屋裡了。
周福幫忙送老者回去,圍觀的村民都冇走,他們還要看熱鬨,剩下的還有其他人,這些人柳文還是要送官嗎?
剩下的人,狗蛋是杏花村的,雷大牛已經冇有爹孃了,還有就是另外兩個漢子了,他們不是杏花村的,兩人看到可以拿錢贖人,心裡都有些希望了。
“柳東家,我家裡也可以拿錢,幫我通知一下吧,讓我家裡人送錢。”
“我家裡也可以,我家裡也可以。”
兩個漢子著急的表態,爭先看向了柳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