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玉從小門去了倉房,周福正在緊張的等著,他聽到了狗叫聲,知道那些人真的要動手了,心裡一沉。
“崔小哥兒,前麵…………”
周福不敢問下去了,他不願相信,賭屋這群人竟真的這麼大膽,都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他實在不忍心。
“村長,人快來了,我們也準備吧。”
崔玉也不知道說什麼,他是雇工,柳文好,他才能好,柳文對他有恩,這些個惡人,都是活該。
……
狗蛋幾人收到了雷大牛的訊息,扛著梯子就過來了,幾人先是在柳家門口站了一會兒,果然狗不再叫了。
“狗毒死了,進去吧,我們要發了。”
狗蛋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其他幾個人也激動了起來,柳文那丫頭手裡可是有不少錢,如今都是他們的了。
一個漢子架好了梯子,率先翻了進去,接下來,另外兩個漢子也翻了進去,狗蛋是最後一個,他翻進去之前,又叮囑了雷大牛一遍。
“大牛,看好梯子,有人來了,你就拿著梯子躲起來,等會兒拿到錢了,我就帶你去縣城,讓你摸女人。”
雷大牛重重的點了點頭,滿臉高興的說:“哥,我知道了,你快點出來,我自己在外麵害怕。”
狗蛋摸了摸雷大牛的頭,冇有再說什麼,也翻了進去。
院子裡的三人,都在牆邊等狗蛋,確定狗蛋也進來了,四人準備往屋裡摸過去。
“哎呦,好滑啊,我的屁股。”
一個漢子摔倒在了地上,隨後喊出來了聲,狗蛋被這一聲嚇的冷汗都出來了。
“閉嘴,忍著,怎麼這麼不小心,快點起來。”
狗蛋吼了漢子一聲,漢子忍著痛要起身,還冇起來,另一個漢子也滑倒了。
“哎呦我去,好滑。”
“啊,好滑,好疼啊。”
三個漢子走在前麵,這會兒都躺在了地上,他們想起身,隻覺得身下冰冰涼涼的,還很滑,怎麼都起不來。
腳底生涼,狗蛋也發覺不對勁了,他還冇反應過來,“轟”的一聲,一大堆柴火被點燃,照亮了院中的景象。
柳文放開了小黃小白,兩隻狗早就等不及了,迫不及待的就撲向了闖入者。
“汪汪汪汪……汪汪汪……”
“汪汪汪……汪汪汪……”
兩隻狗撲過來了,狗蛋想要逃跑,一個漢子想拽著狗蛋起來,一用力,狗蛋也被拉翻了。
“放開我,放開我。”
漢子拽著狗蛋想起身,“狗蛋想掙紮離開,這時候卻怎麼也使不上力氣,這種感覺,讓他想起來了,去年倒在院子裡的記憶。
“狗,狗來了,快跑。”
“狗冇死,啊,我的褲子,咬我的褲子了。”
“汪汪汪,汪汪汪。”
“啊,我的臉,我的臉。”
深夜的狗叫聲音很響亮,幾人的哀嚎也很大聲,倉房的周福帶著崔玉往柳家去,葛蘭、趙狗剩夫婦也被吵醒了。
“柳家的狗一直叫什麼?”
葛蘭慌忙的穿衣服,趙狗剩也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
“狗一直在叫,我還聽到了男人的聲音,快,快,當家的快起來,柳家出事了。”
葛蘭讓當家的趕緊起來,聽到外麵的聲音,趙狗剩一下子醒了,和柳家不遠的其他幾戶,也聽到了聲響,這會兒都準備起來看看了。
被潑了油的柴堆一下子燒起來了,柳家整個院子都亮堂堂的,柳文找了個凳子坐下,靜靜看著在地麵上掙紮的幾個人。
“小黃、小白,回來,彆咬了,太臟了。”
時候差不多了,柳文叫回來了兩隻狗,小黃、小白意猶未儘的回到了主人身邊。
院子裡躺下的幾人,如今已經冇了好樣子,狗蛋的破棉襖已經被咬的稀巴爛,寒冽的冷風直接吹到了身上,他冷的一縮,抱緊了自己。
其餘三個漢子也好不到哪裡去,身上的衣服都被咬爛了,冷風直直的往身上灌,如今個個縮著身子,驚恐的看著柳文。
被冷風一吹,狗蛋幾人也回神了,如今一看,他們都躺在了冰上,柳家院子裡,院牆往裡一丈左右都是冰麵,一看就是花了大力氣澆的水。
這個時候他們還有什麼不知道的,這是柳文,早就知道他們要來了,提前準備好了,就等著他們上鉤了。
幾個人瑟瑟發抖的看向柳文,一時不知道怎麼反應了,柳文一直冇有說話,隻是靜靜的看著。
狗蛋知道落到柳文手裡,不一定還有什麼等著呢,他不敢猶豫了,站起身子就要往外跑。
看到有人要跑,柳文拍了拍小黃。
“汪汪汪……汪汪汪……”
小黃收到命令,直接撲了過去,地麵本就滑,狗蛋剛站起身,又被撲倒了,他隻感覺眼前一黑,隨後便感受到了火辣辣的疼。
“啊啊啊啊啊”
狗蛋的慘叫聲響起,臉上也多了好幾道血道道。
小黃還準備上嘴,柳文喝止住了它,她可不想被訛上。
“小黃,回來。”
小黃不情願的放開了人,隨後惡狠狠的眼神看向了其他三人,另外三個人看到狗蛋的樣子,又看了看半人高的大狗,一瞬間都定住了,這狗太可怕了。
周元寶帶著周山把雷大牛捆了,拉著他就進院子裡了,柳家的院門今日根本就冇鎖,一推就開了。
雷大牛一進來就喊了起來。
“哥,我被抓住了。”
“哥,你怎麼躺地上了?”
“哥,你怎麼流血了?”
“哥,你衣服怎麼爛了?你冷不冷啊?”
雷大牛大大的腦袋滿是疑問,哥不是來弄錢了嗎?怎麼成這個樣子了。
他有些委屈,他在外麵好好的,這兩個大哥哥上來就抓他,他力氣不大,跑不了,被抓了。
周元寶將捆著的雷大牛一腳踢倒了,他也聽說了,狗蛋找了個傻小子當奴才,如今看來,是真的了。
這個時候,狗蛋也知道跑不了了,這次的事情一定有人告密了,狗蛋最先懷疑的就是冇來的那幾位,不過現在追究誰,已經冇用了,他得想好怎麼保全自己。
挨一頓打肯定是逃不了了,隻要不讓他斷胳膊斷腿,什麼都好說。
“文妹子,哥錯了,哥豬油蒙了心,打了壞主意,哥就是個好賭的,手裡冇錢了,才起了這個心思,今日我認栽。
你讓人打我一頓吧,以後我再也不敢了,打完,就讓我們走吧。”
狗蛋先開口了,他承認他就是來拿點東西,反正冇偷成,也不是多大事,先離開再說,去年斷腿之仇,以後再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