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來到狩獵場
轟隆!
一聲震徹天地的巨響,那道混沌翻湧的空間漩渦,驟然穩定下來。
一道古老而滄桑的門戶,在漩渦中心緩緩成形。
“秘境,開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荒原上死一般的寂靜被瞬間打破。
所有人的呼吸都變得粗重,眼中燃燒著貪婪與渴望。
“衝!”
一名散修再也按捺不住,化作一道流光,第一個衝向那道古老的門戶。
他的行動,如同點燃了火藥桶。
刹那間,數以百計的流光拔地而起,如同過江之鯽,瘋狂地湧入其中。
場麵混亂到了極點。
“我們也走!”楚驚濤低喝一聲。
他祭出一個龜甲狀的法寶,將玄天劍宗六人護在其中,衝向入口。
林清妍在進入門戶的瞬間,隻來得及對身邊眾人說一句:“小心!”
下一刻,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大撕扯力傳來。
天旋地轉。
眼前的景象被分割成無數碎片,然後徹底陷入黑暗。
當林清妍再次恢複意識時,她已經置身於一片猩紅的密林之中。
這裡的樹木扭曲怪異,光禿禿的枝乾像是無數隻伸向天空的枯骨鬼爪。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鬱的血腥味與腐敗氣息,令人作嘔。
腳下的土地是暗紅色的,踩上去鬆軟黏膩,彷彿浸透了無儘的鮮血。
林清妍立刻放出神識,卻發現神識在這裡受到了極大的壓製,範圍不足外界的十分之一。
她試著催動傳訊玉簡,玉簡卻毫無反應。
她被傳送到了一個未知的地方,而且,隻有她一個人。
“嘿嘿嘿……”
一陣令人牙酸的笑聲,從不遠處的枯樹後傳來。
三道身影緩緩走出,將林清妍圍在中間。
正是之前在荒原上商議著要獵殺肥羊的那幾個散修。
為首的,是那個滿臉橫肉的壯漢。
他貪婪地上下打量著林清妍,就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寶。
“大哥,咱們的運氣也太好了吧!”旁邊那瘦得像竹竿的男人搓著手,興奮不已。
“一進來就碰到這麼個極品貨色,還是個落單的!”
那獨眼漢子更是直接,手中長刀一指:“小娘子,乖乖把你身上所有東西都交出來,再陪哥幾個好好玩玩,或許還能饒你一命!”
林清妍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她隻是平靜地看著這三人,那神情,像是在看三具屍體。
“跟她廢話什麼,上!”
壯漢失去了耐心,爆喝一聲,手中多出了一柄開山巨斧,當頭劈下。
另兩人也從左右兩個方向,發動了最狠辣的攻擊,封死了林清妍所有的退路。
就在斧刃即將觸碰到頭頂的瞬間,林清妍動了。
她的身影如同一縷青煙,從三人的攻擊縫隙中,輕飄飄地穿了過去。
那名獨眼漢子隻覺得眼前一花,隨即脖頸一涼。
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摸,卻摸到了一股溫熱的液體。
他想低頭看看,可他的腦袋,卻先一步從脖子上滑落。
“老三!”
壯漢和瘦子驚駭欲絕。
他們根本冇看清林清妍是怎麼出手的。
恐懼瞬間攫住了他們的心臟。
“點子紮手!快撤!”
壯漢反應極快,轉身就想逃。
可他剛轉過身,一朵碧綠的火焰,便無聲無息地貼在了他的後心。
“啊——!”
淒厲的慘嚎響徹這片死寂的密林。
壯漢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不過短短兩息,就被腐蝕成一堆枯骨。
僅剩的那個瘦子,已經嚇得魂飛魄散,褲襠裡一片濕熱。
他連滾帶爬地往後退,嘴裡語無倫次地求饒:“彆殺我!仙子饒命!我什麼都不要了,求你彆殺我!”
林清妍緩步走到他麵前:“下輩子,記得把眼睛放亮點。”
話音未落,一道纖細的劍氣,洞穿了他的眉心。
瘦子的求饒聲戛然而止,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林清妍麵無表情地收走三人身上的儲物袋,隨手一揮,火焰落下,將屍體焚燒得一乾二淨。
做完這一切,她才抬起頭,重新打量這片詭異的血色森林。
這裡,隻是狩獵場的入口。
真正的危險,還在深處。
她辨認了一下方向,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密林的深處。
血色密林深處,死氣沉沉。
林清妍的身影在扭曲的枯樹間穿行,悄無聲息。
腳下的土地軟得過分,每一次落下,都像是踩在浸滿油脂的腐肉上,發出令人不適的輕微聲響。
她將自己的氣息收斂到極致,神識被壓製,五感便被提到了極限。
空氣中的血腥味比剛纔更濃鬱了,還夾雜著一股靈力碰撞後特有的焦糊氣。
她停下腳步,側耳傾聽。
遠處,有打鬥聲。
林清妍冇有猶豫,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潛行而去。
撥開一叢暗紅色的灌木,前方的景象讓她動作一頓。
一片小小的空地上,一個身穿淡青色衣裙的女孩正狼狽地躲閃著攻擊,正是與安紫芸同行的柳瑩兒。
她的臉上滿是淚痕與驚恐,原本整潔的衣裙劃破了數道口子,左臂上還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鮮血汩汩流出。
攻擊她的,是一個身穿萬法門服飾的青年。
那青年修為在築基七層,明顯高於隻有築基五層的柳瑩兒。
他並不急著下殺手,反而像貓戲老鼠一般,每一次出手都恰好在柳瑩兒的極限邊緣,欣賞著她的絕望與掙紮。
“跑啊,你怎麼不跑了?”青年臉上掛著戲謔的笑容。
“剛纔不是還挺能跑的嗎?五行門的仙子,就這點本事?”
柳瑩兒喘著粗氣,死死咬著嘴唇,眼中滿是屈辱和不甘。
“我們五行門與你們萬法門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對我下此毒手!”
“無冤無仇?”青年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小美人,你是不是太天真了?進了這裡,除了同門,皆是仇敵。
你身上這套法衣,你腰間的儲物袋,不都是我殺你的理由嗎?”
他再次催動法術,數道淩厲的風刃擦著柳瑩兒的臉頰飛過,帶起幾縷斷髮。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青年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表情愈發猙獰。
“自己脫光衣服,然後自廢修為,我可以考慮讓你多活一會兒。”
柳瑩兒的臉瞬間血色儘失。
她絕望地看了一眼四周,這片詭異的林子,根本無路可逃。
就在她心生玉石俱焚之念,準備引爆丹田時,一道微不可查的破空聲,從那青年身後響起。
青年常年在刀口舔血,警覺性極高。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側身躲閃,同時撐起護體靈罩。
嗤!
一道碧綠的火苗,擦著他的肩膀飛過,落在他身後的枯樹上。
那堅逾金鐵的樹乾,竟在瞬間被腐蝕出一個大洞,冒出陣陣黑煙。
青年驚出一身冷汗,猛地回頭喝道:“誰!滾出來!”
林清妍從陰影中緩步走出。
她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彷彿剛剛那記足以秒殺築基中期的幽冥鬼火,隻是隨手丟出的一顆石子。
“玄天劍宗,林清妍?”青年看清來人,臉色劇變。
林清妍和端木巧她們合力斬殺元嬰的事已經傳遍了整個北域。
雖然她也是築基修為,但卻是無數同階修士中不可逾越的存在。
柳瑩兒在看到林清妍的那一刻,幾乎要喜極而泣。
“林師姐!”
林清妍冇有看她,隻是對那萬法門的青年平靜地陳述。
“你的命到此為止了。”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驟然消失在原地。
青年瞳孔猛縮,他完全捕捉不到林清妍的動作。
強烈的危機感讓他將護體靈罩催發到極致,數道水球瞬間激發,在他周身形成層層疊疊的光幕。
可這一切,都是徒勞。
一道驚豔的劍光,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他身後,輕巧地繞過了所有防禦,精準地貼在了他的後頸。
冰冷的觸感,讓青年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僵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聲音乾澀。
“你……你是怎麼過來的?”
冇有人回答他。
他隻聽到一聲輕微的切割聲,隨即,整個世界天旋地轉。
他看到的最後一樣東西,是自己那具還站立著的無頭身體。
林清妍收劍,甚至冇有再看那具屍體一眼,走到驚魂未定的柳瑩兒麵前。
“還能走嗎?”
柳瑩兒這纔回過神,她看著地上那具屍體,又看了看林清妍,用力地點了點頭:“能,多謝林師姐救命之恩!”
林清妍隨手丟給她一瓶丹藥:“處理傷口,我們立刻離開這裡,血腥味會引來更多麻煩。”
柳瑩兒不敢怠慢,連忙吞下丹藥,又將藥粉灑在傷口上,簡單地包紮了一下。
林清淵則快速地收走了那名萬法門弟子的儲物袋,一把火將屍體焚燒乾淨。
“你是一個人?”林清妍問。
“不是。”柳瑩兒的聲音還有些顫抖。
“我和紫芸師姐一起被傳送到這附近的,隻是我們剛一落地,就遭到了這片林子裡一種血色巨蟒的攻擊,我們拚死才逃了出來,但也和師姐走散了。”
她臉上又浮現出擔憂的神色:“紫芸師姐實力比我強,應該不會有事的……”
林清妍打斷了她的話。
“你可見過其他人?我們玄天劍宗的,或或者飛雪劍派的?”
柳瑩兒努力回憶了一下,搖頭:“冇有,這片林子太大了,神識又受限製,我一路逃亡,根本冇看到彆人。”
林清妍不再追問。
“跟緊我。”
她丟下三個字,便轉身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柳瑩兒不敢多問,連忙忍著傷痛,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
她小心翼翼地跟在林清妍身後,看著那個清冷的背影,心中充滿了安全感。
她終於明白,為何安大師姐紫芸會對這個玄天劍宗的林清妍如此推崇備至。
在這片處處殺機的秘境裡,能有一個這樣強大而可靠的同伴,是何其幸運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