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孃的玩具炸了
一切平息後,血厲撤去護罩。
濃鬱至極的血腥味混雜著焦糊的氣息撲鼻而來,嗆得人幾欲作嘔。
原本顧玉所在的位置,隻留下一個焦黑的深坑。
林清雪俏臉上一片鐵青,雙目赤紅,死死盯著那片空無一物的深坑,彷彿要將顧玉再揪出來挫骨揚灰。
“他……他怎麼敢!”
林清雪的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扭曲,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癲狂。
“他怎麼敢就這麼死了!”
她精心策劃的一切,那些百轉千回的折磨手段,那些想要施加在顧玉身上的無儘痛苦,都在這聲驚天動地的巨響中化為泡影!
就像她用儘全力揮出一拳,卻狠狠打在了空處,那種憋悶與狂怒,讓她胸腔幾乎要炸開!
“我的蝕骨散!我的人皇旗!”她尖叫起來,聲音淒厲。
顧玉連魂魄都自爆了,她連將其煉魂,讓他永世不得超生的機會都冇有了!
“你很可憐……”
顧玉臨死前那帶著悲憫的話語,如同魔音灌耳,在她腦海中不斷盤旋,撕扯著她的神經。
什麼叫她可憐?
該可憐的是他顧玉!
是那些被她玩弄於股掌之間的蠢貨!
血厲瞥了一眼近乎歇斯底裡的林清雪,語氣帶著幾分嘲弄:“看來你這老相好比你預料的要剛烈得多,倒是便宜他了,死得這般痛快!”
林清雪怨毒地轉頭,死死盯著血厲:“他以為死了就能一了百了?做夢!”
血厲意味深長地說:“那小子臨死前,倒是說了句有意思的話。
他說與你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早晚會遭反噬。”
他嘴角咧開一個殘酷的弧度:“你說,他這話,有幾分道理?”
林清雪心頭猛地一凜,麵上卻擠出冰冷的笑容:“一個將死之人的胡言亂語而已,他不過是想挑撥離間,你可千萬彆上套了!
我助你奪取《青雲訣》,你助我剷除心頭大患,我們各取所需,何來反噬之說?”
血厲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眼神充滿了侵略性:“說得有道理,不過顧玉這一死,你那人皇旗可是少了個重要的祭品。”
林清雪眼中寒芒閃過:“無妨,我會找到更好的替代品,林清妍的魂魄想必會更加美味!”
顧玉的自爆,雖然打亂了她的部分計劃,但也讓她更加堅定了要抓住林清妍的決心。
那個賤人,必須死!
而且要死得比顧玉淒慘百倍千倍!
血厲深深看了她一眼,眼神晦暗不明,冇再多言,轉身向外走去。
顧玉的警告,他並非全然不信。
林清雪這個女人,心機深沉,手段毒辣,確實不得不防。
但《青雲訣》的誘惑實在太大,他願意冒這個風險。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了這片狼藉的地牢。
厚重的石門轟然關閉,隻留下滿地的血汙與一片死寂,以及那久久不散的血腥與焦糊。
遙遠的五行門,烈焰峰的炎脈峽穀深處。
正在閉關修煉的林清妍,嬌軀猛地一顫,體內原本平穩流轉的靈力,瞬間變得狂暴無比!
如同脫韁的野馬,在她寬闊堅韌的經脈中橫衝直撞,帶來陣陣撕裂般的痛楚。
炎脈峽穀內的火靈之力本就暴烈異常,此刻受到她體內紊亂靈力的牽引,竟也開始躁動不安。
周圍赤紅的岩漿池麵掀起數丈高的巨浪,狠狠拍擊著焦黑的石壁,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熾熱的火星從翻滾的岩漿中迸射而出,如漫天飛舞的赤色流螢,卻帶著足以熔金化鐵的致命溫度。
林清妍死死咬住下唇,強忍著劇痛,試圖尋找這股異動力量的根源。
“丫頭!彆慌!”腦海中,鳳梧的聲音驟然響起。
“你的火靈聖體之前吸收了太多的火靈氣,一直壓製著冇有完全煉化,如今這些火靈氣自行爆發,出現了排異反應!
趕緊用你的毀滅之焱,將這些暴走的火靈氣徹底煉化!”
鳳梧語速極快地提醒她:“如果不出意外,這一波積壓的火靈氣,足夠你突破到築基五層,這可是比得上尋常人數年苦修的機緣!”
林清妍聞言,心中一凜,不敢有絲毫怠慢。
她立刻依照鳳梧的指示,強行引導丹田中那縷幽藍色的毀滅之焱。
那細小的藍色火苗彷彿感應到了主人的召喚,猛地升騰而上,化作一道藍色的火線,在她的經脈中遊走。
所過之處,那些狂暴的赤紅色火靈之氣,如同遇到了剋星一般,紛紛被其瘋狂吞噬、煉化。
幾個周天之後,林清妍體內那股幾乎要將她撐爆的靈力終於漸漸平複下來。
而她的修為,也如同鳳梧所預料的那般,肉眼可見地從築基三層一路飆升,衝破四層的壁壘,穩穩地停在了築基五層的境界!
到達築基中期之後,林清妍明顯感覺到體內的力量變得更加凝實厚重,舉手投足間都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她緩緩睜開雙眼,眸中藍光一閃而逝。
等她將暴漲的境界再次鞏固,已經是半月之後。
峽穀內狂暴的火靈之力也早已平息,岩漿湖麵恢複了往日的平靜,隻是顏色似乎比之前更加深邃了一些。
林清妍再次睜開眼時,體內波動的靈力終於徹底穩固下來,氣息也愈發沉凝。
她剛準備起身,便察覺到周圍的禁製傳來波動。
片刻後,安紫芸和一位麵容略顯青澀的師妹走了進來,正是之前見過的黃玉燕。
林清妍活動了一下手腳,感受著體內充盈的力量,心情頗為舒暢。
她看向安紫芸,微微頷首:“紫芸,今天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安紫芸臉上帶著一絲複雜的表情,看了一眼身旁的黃玉燕,後者識趣地微微躬身,退到了一旁。
“清妍,這事其實半個月前就應該告訴你了。”
安紫芸組織了一下語言:“可惜那時你正在鞏固境界的關鍵時刻,我不便打擾,今天就是特地將這件事轉告於你。”
林清妍眉梢微挑:“到底是什麼事,搞得這麼神秘兮兮的?”
安紫芸深吸一口氣,沉聲道:“顧玉死了!”
林清妍的反應平淡得出奇,彷彿隻是聽聞了一件無關緊要的瑣事:“算不上好訊息,也算不上壞訊息。
顧玉與我而言,不過一介路人罷了,他的死,我無喜也無悲。”
安紫芸仔細觀察著她的神色,見她確實不似作偽,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但隨即又有些擔憂地說:“但是飛雪劍派的慕容掌門說顧玉之死和血煞門有關。
她想聯合我們十大宗門,一起攻打血煞門總壇。
我師尊知道你和顧玉有過節,你對我們五行門有大恩,她想先看看你的態度。”
林清妍道:“那其他宗門對此事如何看待呢?”
安紫芸秀眉微蹙:“以淩霄閣為首的那幾個宗門,都表示血煞門總壇地處險要,易守難攻,貿然強攻恐怕會損失慘重,讓飛雪劍派另做打算。”
林清妍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淩霄閣的反應在她預料之中。
林清雪那個毒婦,怎麼可能讓彆人輕易端了她的合作對象。
她抬眸看向安紫芸:“那玄天劍宗呢?”
淩霄閣的態度在她預料之中,但是玄天劍宗對於此事的態度她倒是更想知道。
畢竟宗主和幾位峰主他們都知道顧玉和自己的那些過節。
如果他們選擇忽視自己的感受,去跟飛雪劍派聯手,那她也得好好考慮一下,將來還要不要那麼為宗門儘心儘力了。
安紫芸看著她探尋的目光,神色間有些麵露難色,最終還是緩緩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