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婦駕臨
地牢內死寂無聲,顧玉懷抱著了無生氣的張雅,心痛得在滴血一般。
張雅如同一具木偶,任憑他如何緊擁,也傳遞不出一絲生氣。
象征著喜慶與希望的大紅嫁衣,此刻已成破敗不堪。
血厲臨走前的每一句話,都化作了淬毒的魔音,在他腦海中盤旋不去。
他無法想象,若是林清妍也落入這群畜生之手,會是何等淒慘的境地!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寂。
石門再次發出沉悶的摩擦聲,緩緩開啟。
光線如利劍般刺入,顧玉下意識地眯起了眼。
一道纖細妖嬈的身影,在幾名血煞門弟子的簇擁下,施施然走了進來。
來人一襲純白色長裙,裙襬上繡著繁複的銀色暗紋,隨著她的走動,流淌著華麗的光。
正是林清雪。
血厲那張獰惡的臉緊隨其後,此刻堆滿了諂媚的笑容,與方纔的殘暴判若兩人。
“清雪,你可算來了!”血厲的聲音帶著一絲急不可耐的討好。
林清雪並未立刻理會他,一雙丹鳳眼徑直掃向地牢深處。
當她的視線落在被鐵鏈纏繞的顧玉和衣衫襤褸的張雅時,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而快意的弧度。
“嘖嘖,顧玉,纔多久不見,你怎麼變成了這副鬼樣子?”林清雪的聲音嬌媚婉轉,卻字字如刀。
她蓮步輕移,走到顧玉麵前,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眼神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與玩味。
“這身行頭倒是比那飛雪劍派的道袍,更適合你。”
顧玉猛地抬起頭,猩紅的雙目死死盯著林清雪,那目光彷彿要將她淩遲:“毒婦,你不得好死!”
“毒婦?”林清雪掩唇輕笑,笑聲清脆,卻透著令人心寒的涼意。
“比起你顧大長老的所作所為,我這點手段,又算得了什麼?”
她伸出纖纖玉指,點了點蜷縮在顧玉懷中的張雅:“這個女人就是你新娶的妻子吧?
長得倒也楚楚動人,隻可惜跟了你這麼個廢物,落得如此下場,真是紅顏薄命啊!”
血厲在一旁附和道:“妹妹說的是,這女人我已經讓手下兄弟們好好疼愛過了,保證她永世難忘!”
林清雪瞥了血厲一眼,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但隨即又轉向顧玉:“顧玉,你可知我為何而來?”
顧玉冇有說話,隻是用那雙滿是恨意的眼睛瞪著她:“我來,自然是想親眼看看你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丹宗首席,飛雪劍派長老是如何變成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林清雪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病態的興奮:“你不是自詡情深義重嗎?你不是為了林清妍那個賤人,連我都可以背叛嗎?
如今你的女人,你的家族,你的親友,都因你而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你現在感覺是不是痛不欲生,是不是悔不當初?”
她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顧玉的心上。
“你這個瘋子!”顧玉低吼,胸膛劇烈起伏。
“瘋子?”林清雪笑得花枝亂顫。
“我是瘋了,是被你逼瘋的!你毀了我的一切,讓我幾乎身敗名裂,我要讓你嚐嚐什麼叫做生不如死!”
她湊近顧玉,吐氣如蘭:“血厲傳給我的那些畫麵,真是精彩絕倫。
尤其是你那副想救卻無能為力,隻能眼睜睜看著心愛之人在你麵前受辱的表情,真是讓我賞心悅目!”
血厲在一旁得意地笑道:“妹妹喜歡就好!為了讓你儘興,我還特意留著這小子的性命。”
林清雪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話鋒一轉:“不過他畢竟是我的人,你這樣折磨他,也該適可而止了。”
血厲聞言,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中閃過一絲陰沉:“妹妹這是何意?莫非,你還對他餘情未了?”
林清雪嬌嗔地白了他一眼:“哥哥說的哪裡話!我隻是覺得讓他這麼快崩潰,未免太便宜他了。”
她走到顧玉麵前,輕輕拍了拍顧玉臉頰:“顧玉,我會讓你親身體會,什麼叫做真正的絕望!
你不是在乎林清妍那個賤人嗎?你放心,很快我就會讓她來陪你!
我會當著你的麵,讓她也嚐嚐你這位新婚妻子所受過的一切。
不,我會讓她比她慘一百倍,一千倍!”
“你敢!”顧玉目眥欲裂,發出一聲困獸般的咆哮,掙紮著想要撲向林清雪。
鐵鏈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深深勒入他的皮肉,鮮血再次湧出。
林清雪卻不閃不避,反而露出一抹期待的笑容。
她從袖中取出一隻精緻的瓷瓶,拔開瓶塞,一股奇異的幽香瞬間瀰漫開來。
“這是我特意為你準備的蝕骨散。”林清雪笑靨如花。
“服下之後,每個時辰,你都會感受到萬蟻噬心、刮骨剔肉般的痛楚。
除非得到我的解藥,否則,這種痛苦將會永無止境,直到你徹底化為一灘膿血!”
她捏住顧玉的下巴,強迫他張開嘴,便要將那藥水灌進去。
顧玉拚命掙紮,牙關緊咬。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林清雪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她猛地抬手,一掌拍在顧玉胸口!
“噗——”
顧玉本就重傷的身體如遭重擊,一口鮮血混合著內臟碎片噴湧而出,意識也開始模糊。
趁此機會,林清雪將那瓶蝕骨散儘數灌入他的口中。
藥液順著喉嚨滑下,顧玉隻覺得五臟六腑都像是被點燃了一般,劇痛難當。
“好好享受吧,我的好顧郎!”林清雪欣賞著顧玉痛苦的表情,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她轉向血厲,語氣恢複了嬌媚:“血厲哥哥,這兩人我等下就帶走,你冇意見吧?”
血厲笑道:“妹妹客氣了,隻要妹妹開心就好。”
林清雪笑魘如花道:“那就謝謝哥哥了。”
血厲目光灼灼地盯著她,帶著不加掩飾的慾望:“一句謝謝可不夠。”
他突然伸出雙臂,一把將林清雪攔腰抱起。
林清雪驚呼一聲,卻並不掙紮,反而順勢攬住了他的脖頸:“哎呀,血厲哥哥,你這是做什麼?”
她聲音嬌嗲,帶著刻意的羞怯。
血厲低頭看著懷中的美人,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得意與佔有慾:“來了我血煞門,哪有這麼容易就走的道理?”
他粗糲的指腹摩挲著她光滑的肌膚,語氣曖昧。
“妹妹今天,不如就留在哥哥這裡?”
林清雪自然明白他話中的深意。
她將臉頰埋入血厲寬闊的胸膛,聲音悶悶地,帶著幾分欲拒還迎的嬌嗔:“哥哥真壞。”
那聲音婉轉,像是羽毛搔刮在人心尖。
血厲聞言,胸中一股邪火更盛,發出一陣暢快的大笑:“哈哈哈!壞的還在後頭呢!”
他抱著林清雪,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顧玉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嘶吼道。
“放了雅兒……我任你們千刀萬刮……但她與你們無冤無仇……”
林清雪回頭冷笑:“放了她?憑什麼?”
她的目光落在張雅那空洞的臉上,帶著一絲殘忍的戲謔:“這個女人可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
讓她活著,才能時時刻刻提醒你,你有多麼無能,多麼廢物!
我還會把她送到世俗煙花巷裡,讓那些最低賤最粗魯的男子日夜臨幸,受儘千人騎萬人跨的滋味!”
“你個賤人!”顧玉氣血攻心,怒罵道。
隨著血厲離去,地牢再次恢複了死寂。
“雅兒……”顧玉沙啞地低喚,聲音破碎得不成調。
張雅冇有任何反應,依舊保持著那個蜷縮的姿勢,一動不動,如同被遺棄的破敗玩偶。
血厲和林清雪那些惡毒的話語,如同魔咒般在他腦海中反覆迴盪。
“我會讓你親眼看著她被我血煞門的弟子日夜玩弄,直到徹底爛掉!”
“我還會把她送到世俗煙花巷裡,讓那些最低賤最粗魯的男子日夜臨幸,受儘千人騎萬人跨的滋味!”
不!
他不能讓張雅再承受那樣的侮辱!
她已經承受了太多太多,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顧玉的胸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熱的痛。
他看著張雅那張毫無生氣的臉,曾經的巧笑倩兮,如今隻剩下麻木與呆滯。
這樣的活著,對她而言,是比死亡更殘酷的折磨。
一抹決絕的瘋狂,漸漸在他猩紅的眼底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