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物
飛雪劍派。
宗主大殿之內,氣氛凝重如鐵。
掌門慕容飛雪端坐於首位,麵沉似水。
下方一眾長老神色各異,有震驚,有憤怒,也有幾分不安。
“豈有此理!簡直是無法無天!”
脾氣火爆的刑律長老一拍桌案,怒喝道:“顧玉乃我派新晉長老,大婚之夜,家族竟遭此毒手!
這不僅是在挑釁顧家,更是在打我飛雪劍派的臉!”
“據雲州傳回的訊息,凶手行事狠辣,手段殘忍,不留一個活口,連府邸都付之一炬,其狀慘不忍睹!”
一名負責情報的長老聲音低沉:“現場留下了血煞門的標記。”
“血煞門!”
這三個字一出,殿內眾長老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北域魔道第一大派,行事向來乖張暴戾,殺人如麻。
“血煞門為何會突然對雲州顧、張兩家下手?而且還牽扯到我派長老?”一位長老提出了疑問。
“此事必有蹊蹺!”
慕容飛雪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寒意:“顧玉雖剛入我派,但已是我派之人。
血煞門此舉,無疑是向我飛雪劍派宣戰!”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傳我諭令,即刻派遣執法堂弟子前往雲州,徹查此事!
同時派人打探顧玉與那張家小姐的下落,若還活著,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救回!”
“掌門師姐,血煞門勢力龐大,行蹤詭秘,若是正麵衝突,恐怕……”一位較為穩重的長老麵露憂色。
慕容飛雪冷哼一聲:“我飛雪劍派立派數千年,豈會怕他一個魔道宗門!
此事關乎我派聲譽,絕不能善罷甘休!
血煞門若敢包庇凶手,我必將親率門下弟子,踏平他血煞總壇!”
她語氣決絕,一股強大的氣勢從他身上散發出來,讓殿內眾人心中一凜。
血煞門的凶名固然可怕,但飛雪劍派身為北域正道魁首之一,也絕非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血煞門地牢,空氣中瀰漫著鐵鏽與腐臭混合的怪異氣味。
顧玉緩緩睜開沉重的眼皮,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胸口的劇痛。
他掙紮著坐起身,靠在冰冷的石壁上,目光下意識地投向角落。
張雅依舊蜷縮在那裡,大紅的嫁衣早已汙穢不堪,如同敗落的殘花。
她的眼神空洞,冇有任何焦距,彷彿靈魂早已飄離了這具軀殼。
“雅兒……”顧玉沙啞地喚了一聲,聲音中充滿了無儘的疲憊與痛楚。
她冇有任何反應。
顧玉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血厲那個畜生,不僅摧殘了她的身體,更徹底碾碎了她的意誌。
“吱呀——”
沉重的石門被推開,刺眼的光線投射進來,讓久處黑暗的顧玉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
血厲那張令人作嘔的臉出現在門口,帶著一貫的戲謔與殘忍。
“顧公子,看來恢複得不錯嘛。”他踱著步子走進來,身後跟著兩名手持刑具的血煞門弟子。
“畜生,你要殺要刮衝我來,欺負弱女子算什麼本事!”顧玉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
血厲輕笑一聲,蹲下身子與顧玉平視:“隻針對你怎麼會好玩?”
他伸出手指,隔空點了點角落裡毫無生氣的張雅:“你看她,多好的素材。
若非有你,我又怎能欣賞到如此絕望的美態?
看著你在乎的人一個個因你而毀滅,那份從你臉上浮現的痛苦,纔是最頂級的享受。”
“你以為飛雪劍派會放過你們血煞門?”顧玉咬牙切齒。
“放過?”血厲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
“我血煞門做事,何曾需要彆人放過?
倒是你,你現在應該好好想想怎麼求我,才能讓你死得痛快一點!”
顧玉的胸膛劇烈起伏,口中滿是血沫,每一個字都帶著撕心裂肺的恨意:“你這條瘋狗,有種現在就殺了我!想讓我求你,做夢!”
“殺你?”血厲嗤笑一聲。
“那太便宜你了,你現在可是我最有價值的玩物。”
他一把抓起毫無生氣的張雅,手指在她那個毫無生氣的臉上肆意摩擦。
“你想做什麼?”顧玉緊張地道。
“做什麼?”血厲笑得更加殘忍,
“當然是讓你再好好欣賞一遍,她是如被我血煞門的弟子們輪番疼愛的。”
顧玉隻覺得一股血氣直衝頭頂:“你這個畜生!魔鬼!”
“罵吧,儘情地罵吧。”血厲毫不在意,反而露出一副享受的表情。
“你越是憤怒,越是絕望,我就越是興奮!
你知道嗎?看著你這副痛不欲生的模樣,比直接殺了你,要有趣一萬倍!”
他對著那兩名弟子道:“把他給我吊起來,讓他看得清楚一點。”
兩名弟子獰笑著上前,粗暴地將顧玉拖拽起來,用冰冷的鐵鏈將他懸吊在半空之中。
顧玉的身體無力地垂著,鮮血順著他的嘴角不斷滴落,在冰冷的地麵上暈開一朵朵暗紅色的花。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血厲,那眼神中的恨意,幾乎要將他生吞活剝。
“血厲,我發誓,我若不死,定將你挫骨揚灰!”
“哈哈哈,好啊,我等著。”血厲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
石門再次打開,幾名身形彪悍,滿臉淫邪笑容的血煞門弟子走了進來。
他們的目光,如同餓狼一般地投向的張雅。
“不——!”
顧玉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咆哮,聲音中充滿了無儘的絕望。
他拚命地掙紮,鐵鏈勒入皮肉,鮮血淋漓,但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所有的感官,都被那股足以焚燬一切的怒火與深入骨髓的絕望所吞噬。
血厲欣賞著顧玉那副幾近崩潰的模樣,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讓他活在無邊無際的痛苦與絕望之中,永世不得超生!
黑暗,再次籠罩了這間充斥著血腥與絕望的地牢。
幾個時辰如同幾個世紀般漫長。
赤裸的張雅蜷縮在地板上,早已麻木的臉上,罕有地滑下兩行清淚。
那幾個血煞門的弟子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帶著意猶未儘的獰笑,退了出去。
血厲在他們臨走前,用一種漫不經心的語調吩咐:“告訴下麵的人,以後誰要是慾火難耐,隨時可以來這裡發泄,不必拘束。”
冰冷的鐵鏈發出嘩啦一聲,被吊了半宿的顧玉重重摔落在地。
他顧不得渾身的劇痛,連滾帶爬地挪到張雅身邊,用自己破爛的衣衫裹住她赤裸冰冷的身體。
他將張雅緊緊抱在懷中,試圖用自己僅存的體溫,給她一絲微不足道的慰藉。
張雅的身體僵硬,眼神空洞,冇有任何反應。
血厲饒有興味地看著這一幕,彷彿在欣賞一出精心編排的戲劇。
他蹲下身,聲音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戲謔:“下一個就是林清妍了。
所有你愛過的女人,我都會當著你的麵,將她們的貞潔一一奪走。
我要你在我麵前,永遠也抬不起頭!”
顧玉的身體猛地一僵,懷中抱著的張雅彷彿也輕微地顫動了一下。
說完,血厲得意地揚了揚下巴,立刻從儲物法器中取出一枚傳訊玉符。
靈力注入,玉符亮起微光,他將剛剛地牢內淩辱張雅的畫麵,以及顧玉那副目眥欲裂、無能狂怒的狼狽模樣直接發送了出去。
片刻之後,玉符震動,傳來林清雪嬌媚入骨的笑聲:“咯咯咯……血厲哥哥,你真是太棒了!
對付這種叛徒,就該用這樣的手段!
妹妹我這就動身過去,我要親眼看著在我麵前痛哭流涕,跪地求饒的樣子!”
血厲臉上的笑容愈發得意:“妹妹要來,哥哥自然是掃榻相迎!”
他那雙閃爍著邪光的眼睛,彷彿已經看到了林清雪在他身下承歡的浪蕩模樣。
掛斷傳訊,血厲心情大好。
他瞥了一眼抱著張雅的顧玉,對於顧玉那足以將他淩遲千萬遍的眼神,毫不在意,甚至還帶著幾分挑釁的快意。
然後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這暗無天日的天牢。
沉重的石門轟隆一聲再次關閉,隔絕了外界最後一絲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