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除了跟著楊成羽忙活翻土、規劃種植區和搭建養殖圍欄,江晚寧心裡還悄悄琢磨著一件私事。
自從那晚燼直白地提出交配請求後,兩人雖然關係更加親密無間,夜間相擁而眠時燼也常常忍不住蹭蹭舔舔,動作間充滿了渴望。
但江晚寧總以冇有準備好為由,軟硬兼施地哄著焦躁的大老虎,暫時將那股燎原之火按捺在親吻和愛撫的階段。
燼雖然不解且煎熬,但他對江晚寧的珍視和尊重壓過了本能,即便憋得尾巴亂甩、喉嚨裡咕嚕聲不斷,也還是強忍著冇有進行到最後一步。
隻是每天早上醒來,江晚寧都能感覺到身後那不容忽視的觸感,以及燼那雙寫滿委屈和渴望的琥珀色眼睛。
江晚寧不是不願意,隻是……他可不想因為潤滑不足或準備不當,給自己留下什麼心理陰影。
況且在這個醫療條件原始的獸人世界,哪怕是小傷口感染都可能致命,更彆提那種地方的損傷了。
因此他在腦海裡詢問了係統369,是否有符合獸人世界背景、能用現有材料製作的潤滑劑配方。
係統很快給出了一份清單,主要原料包括:蜂蠟、植物油、某種類似蘆薈的植物汁液、以及少量甘草根粉末。
蜂蠟和蜂蜜……
江晚寧立刻想到了岩。
眾所周知,熊族對蜂蜜有著天生的狂熱和尋找天賦,岩的洞穴裡肯定存著不少好東西。
這天下午,趁著種植區的工作暫告一段落,江晚寧從自己和燼的儲備裡,挑了一張質地柔軟、處理得非常好的完整鹿皮。
他抱著這張鹿皮,朝著岩居住的洞穴方向走去,打算用以物易物的方式,換取需要的蜂蠟和蜂蜜。
岩的洞穴位於部落另一側的半山坡上,周圍樹木較為茂密。
江晚寧剛走到附近,還冇看見洞口,就聽見裡麵傳來一陣不小的動靜,夾雜著楊成羽有些氣急敗壞的低喊:
“笨熊!你放開!我喘不過氣了!”
緊接著,洞穴口的獸皮簾子被猛地掀開,楊成羽幾乎是踉蹌著衝了出來。
隻見他臉頰緋紅,嘴唇紅腫,頭髮也有點淩亂,眼神帶著明顯的慌亂和羞惱,一邊往外衝一邊手忙腳亂地整理著自己身上有些歪斜的獸皮衣。
江晚寧腳步一頓,抱著鹿皮站在原地,挑了挑眉。
他目光在楊成羽通紅的臉上和明顯腫了一小圈的嘴唇上停留了兩秒,心裡瞭然:哦豁,看來自己來得……好像不是時候?
楊成羽一抬頭,也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江晚寧,整個人瞬間僵住,臉上的紅暈“噌”地一下蔓延到了脖子根。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來解釋自己這副模樣和從岩洞裡衝出來的行為,但腦子裡一片空白,最後隻化作一聲尷尬的乾咳,眼神四處飄忽。
他覺得今天自己真是有點倒黴!
先是被那頭大笨熊突然抱住親得暈頭轉向,現在又被寧撞個正著!
這要怎麼解釋?說他在跟岩深入交流農業知識嗎?誰信啊!
還冇等他想好措辭,身後洞穴裡又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和憨厚焦急的呼喚:
“羽!羽你彆跑!我、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冇忍住……”
岩那高大的身影也跟著追了出來,胸口劇烈起伏,古銅色的皮膚上還帶著汗意。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肌肉虯結的赤裸胸膛正中央,有一個清晰的泛著紅痕的……牙印。
江晚寧的目光在那個新鮮的牙印上停頓了一下,然後緩緩移向試圖把自己縮成鴕鳥、藏在岩寬闊肩膀後麵的楊成羽,眼神瞬間變得有些複雜。
這牙印……看大小和力道,不太可能是岩自己咬的。
所以……是楊成羽咬的?而且咬在這種曖昧的位置。
江晚寧默默地在心裡給楊成羽打上了一個新的標簽。
原來這位直男大學生……也有如此狂野的一麵?
還是說,在獸人世界待久了,某些本能被激發出來了?
楊成羽接收到江晚寧那充滿深意的複雜目光,簡直恨不得地上立刻裂開一道縫讓他鑽進去。
他當時就是被岩親得缺氧,腦子一熱,又羞又惱,下意識就……就咬了一口。
誰知道這笨熊皮糙肉厚冇覺得多疼,反而印子這麼明顯。
還被寧看到了!他的清白……啊不,他的形象啊!
岩這時也看到了站在自家洞穴口的江晚寧。
他愣了一下,臉上的焦急和窘迫稍微收斂了些,但耳朵尖還是紅紅的。
他撓了撓自己亂蓬蓬的頭髮,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
“寧?你來……是有什麼事嗎?”
他以為江晚寧是來找楊成羽的。
江晚寧收回思緒,表情恢複了平時的溫和自然,彷彿剛纔什麼尷尬場麵都冇看到。
他舉了舉手中那張柔軟厚實的鹿皮,直接說明瞭來意。
“嗯,我想用這張鹿皮,跟你換點蜂蠟和蜂蜜。我需要用它們來做點東西。”
“蜂蠟和蜂蜜?”
岩看了看江晚寧手裡的鹿皮,成色確實很好,完整又柔軟,是上等貨。
而且寧是部落裡重要的巫醫繼承人,又是燼的伴侶,他自然不會拒絕。
“你要那個做什麼?”他隨口問了一句,主要是好奇。
江晚寧麵不改色,語氣平穩地解釋道:“做一種脂膏,我……有用處。”
他頓了頓,眼角的餘光瞥見還躲在岩身後、隻露出半個腦袋的楊成羽。
又狀似無意地補充了一句,聲音稍微放低了些,帶著點過來人的瞭然,“嗯……羽之後,可能也會需要用到類似的東西。”
這話說得含蓄,但結合剛纔撞見的情形和脂膏這個指向性明顯的物品……
懂的都懂。
楊成羽原本就通紅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老大,看著江晚寧,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他聽懂了!寧在說什麼虎狼之詞?!
而且為什麼還要特意提到他?!
他現在就想立刻消失!立刻!馬上!
岩雖然冇完全理解脂膏的具體用途,但他捕捉到了關鍵詞“羽也需要”。
隻要是羽可能需要的東西,那他絕對二話不說。
“換!當然換!”岩立刻點頭,顯得有些急切。
他轉身大步走回洞穴,很快抱出了好幾大塊顏色深淺不一、但都質地純淨的淡黃色蜂蠟,還有一個封口嚴實的大罐子,裡麵裝滿了金黃剔透的蜂蜜。
“這些都給你!”
岩將蜂蠟和蜂蜜一股腦兒地塞給江晚寧,然後從他手中接過了那張鹿皮。
他愛不釋手地摸了摸鹿皮光滑的表麵,轉頭看向還處於石化狀態的楊成羽,憨厚的臉上露出高興的笑容,聲音都輕快了不少:
“羽,你看這塊鹿皮,毛又軟又密,顏色也好看,正好可以給你做一件過雪季的新衣服!我明天就去找雲婆婆,她手藝最好……”
楊成羽:“……”他現在不想關心什麼新衣服!他隻想原地爆炸!
江晚寧抱著沉甸甸的蜂蠟和蜂蜜,看著眼前這一個熱情似火、一個羞憤欲死的組合,忍著笑禮貌地跟他們道了彆。
“東西換好了,那我先回去了。你們……繼續。”
說完,他抱著自己的戰利品,步履輕快地離開了這個瀰漫著尷尬氣息的現場。
留下岩還在興致勃勃地規劃如何用鹿皮給楊成羽做衣服,而楊成羽則繼續在社死的邊緣反覆橫跳。
回到自己和燼的洞穴,江晚寧將其他幾樣早已準備好的材料也拿了出來:
幾段肥厚多汁的植物莖葉,一小包研磨得極細的甘草根粉末,還有一小罐用果殼盛著的從小行商那裡換來的帶著堅果香氣的植物油。
一切準備就緒。
他在洞穴外清理出一塊乾淨平整的石板作為操作檯,又生起一小堆火,架上一個小巧的石鍋。
製作過程並不複雜,但需要耐心。
他先將一部分蜂蠟放入石鍋中,用小火慢慢加熱融化。
蜂蠟在熱度下漸漸變成清澈的金黃色液體,散發出溫暖的蜜蠟香氣。
他小心地將植物油緩緩倒入融化的蜂蠟中,用一根乾淨光滑的小木棍不停攪拌,讓兩者充分融合。
接著將處理好的植物黏液一點點加入,繼續攪拌。
黏液遇熱變得稀薄,與油蠟混合物結合在一起,讓膏體顯得更加水潤。
最後,撒入一點點甘草根粉末,再次攪拌均勻。
等到鍋中的混合物變得均勻順滑,呈現出一種柔和的淡黃色膏狀時,江晚寧將石鍋從火上移開,放在一旁陰涼處,讓它自然冷卻凝固。
他專注地觀察著膏體的變化,用木棍時不時攪動一下,防止凝固不均勻。
江晚寧的耳朵微微耷拉著,尾巴尖卻因為期待而輕輕晃動。
就在這時,洞口的光線被一個龐大的身影遮住。
外出捕獵的燼回來了。
他保持著威武的獸形,嘴裡叼著一隻肥碩的羚羊,金色的皮毛在夕陽下熠熠生輝。
將獵物放在洞口指定的地方,燼甩了甩身上的草屑,琥珀色的眼睛第一時間就鎖定了正在石板前忙碌的江晚寧。
他頭上的虎耳敏銳地動了動,邁著無聲的步伐走近,好奇地低頭看向江晚寧麵前那個盛著淡黃色膏體的小石鍋。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蜂蜜、植物油脂和淡淡清草的特殊香氣,不濃烈,卻很好聞。
燼抽動了幾下濕漉漉的黑色鼻頭,仔細分辨著這股陌生的氣味。
不是食物的香氣,也不是草藥的味道……有點甜,有點潤,聞起來很舒服……
“嗚……”
他喉嚨裡發出一聲帶著濃濃疑惑的低鳴,用毛茸茸的大腦袋輕輕拱了拱江晚寧的手臂,似乎在問:這是什麼?
江晚寧被他拱得手臂發癢,忍不住笑起來。
他空出一隻手,揉了揉燼湊過來的手感極好的毛茸茸虎頭,手指順勢撓了撓他耳根敏感的地方。
燼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喉嚨裡的咕嚕聲又響了起來,尾巴也愉快地甩動。
江晚寧看著他這副享受的模樣,臉頰微微泛紅,但眼神卻帶著一絲狡黠和羞澀。
他湊到燼毛茸茸的大耳朵邊,壓低聲音,用氣聲悄悄解釋:
“這個啊……是脂膏。等它做好了,涼透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臉上的紅暈更深了,但還是鼓起勇氣,帶著無限的羞意和期待,補充道:
“……就可以做,上次冇做完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