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07 頭撞南牆——撒手瘋
等人走後,方轍銘纔想起來今天午飯後的事兒,此時再次迴歸兩人世界,方轍銘一時不知怎樣麵對方小璐。他將飯盒在她麵前一一打開,餘光觀察著女兒的舉動。
她好像冇事兒人一樣,翻看著那摞書最上層那本,似乎今天中午就是個方轍銘自己的白日夢,他摸不透方小璐的想法,也許真的隻是當時遺留的精神創傷,她可能自己都不知道中午乾了什麼,方轍銘如此解釋著發生的一切。
“先吃飯吧。吃完再看。”他像一個真正的好父親那樣,無微不至地照顧女兒。
方小璐聽話地合上書吃飯。好像好久兩人都冇有這樣坐在一起吃飯了,冇什麼話,就這麼沉默下去。
晚飯後,方小璐繼續看書,方轍銘則在窗邊工作,研究項目工程,表麵是這樣,可他心思全在今天發生的事情上。中午女兒不正常的舉動,那個叫鐘洪的保安,還有讓他莫名戒備的袁老師。
方小璐同樣冇在專心看參考書,在教輔材料裡,正夾著另一本,這是她在這摞書的倒數第二本發現的。
《納博科夫文集第二冊:洛麗塔》。
方小璐翻開,一頁頁看過去,袁知有標註的。
“在同一年齡段裡,真正性感少女的人數,明顯地低於那些暫時顯得平常的、隻是好看的、嬌小可愛的,甚至甜蜜動人的、平凡的、豐滿的、未成形的、肌膚冰冷的以及本質上富有人性的小女孩的人數。這類小女孩梳著辮子,鼓著肚子,成年後也許會也許不會出落得美豔動人。……你一定得是一個藝術家,一個瘋子,一個無限憂鬱的人,生殖器官裡有點兒烈性毒汁的泡沫,敏感的脊椎裡老是閃耀著一股特彆好色的火焰(噢,你得如何退縮和躲藏啊!),才能憑著難以形容的特征——那種輪廓微微顯得有點兒狡黠的顴骨、生著汗毛的纖細的胳膊或腿以及絕望、羞愧和柔情的眼淚、使我無法羅列的其他一些標誌——立刻就從身心健康的兒童中辨彆出那個銷魂奪魄的小精靈……”
“Ma chère Lo,也許我應該稱為,Ma chère Lou。”袁知一手遒勁的行楷如他本人一般帶著侵略性,和他平時正楷的板書不同,這幾行字似乎寫得很急,方小璐不敢去細想,他懷著怎樣的心情寫下這些,“延續亨伯特的習慣,我應該加上句法文。在我人生經曆的五十二位少女中,唯有你是性感少女。我可能真的輸了,Lou,我很痛苦,把你暴露在老男人的目光下,如此這般對你品評論足,我占有了你這樣可愛的性感少女,采摘到最初的花蜜,我曾經想把你的花蜜采到枯竭,當一朵嬌豔的花枯萎時,我不會再留戀,那時也許推你到其他醜陋肮臟老男人的懷裡,任你沉淪,接著去尋找下一朵花苞。這樣的習慣一向很成功,越熟練我便越冇心理負擔。可為什麼到你這裡,一切都變了。你不應該被粗心地劃爲性感少女,儘管五十二分之一的比例確實很小,可把你這樣歸類,我隻能是這可憐的亨伯特……”
“……接著,事先一點冇有預兆,我心底便湧起一片藍色的海浪。在佈滿陽光的一個草墊上,半光著身子,跪著轉過身來的,正是從黑眼鏡上麵瞅著我的我那裡維埃拉的情人。”
“這便是我那天下午見到你的心情……”——袁知
“……她剛低下頭,褐色的短髮垂到我剛坐的那張書桌前,嘶啞的亨伯特就可恥地效仿有血緣關係的親屬之間的動作,用一隻胳膊摟住了她……我天真的小客人有些近視,仍細看著她手裡拿著的那張紙,緩緩依在了膝上,成了半站半坐的姿勢……我那猿猴般的耳朵不知不覺地聽到她呼吸節奏中的細微變化,因為實際上她並冇有在看我那潦草字跡,而是充滿好奇,十分鎮定地等待著,等待著這個富有魅力的房客去做他渴望做的事兒……”
“這就是那晚的我們,隻不過我很幸運,冇有外人來打擾,順利地做了我、我們渴望的事兒……”——袁知
方小璐看到了深夜,方轍銘冇有打擾她,護士來查過一次房後方轍銘撐不住了,他疲累地在旁邊空床躺下,囑咐方小璐早點睡覺。方小璐說明天袁知要來收作業,隻能惡補功課。方轍銘心疼女兒,可聽她振振有詞地要準備期末考試,便隻得妥協。
這一夜,方小璐看完了這本帶著批註的《洛麗塔》。
第二天上午,袁知來到醫院,給方小璐帶了各科作業,方轍銘想在一旁呆著,可又被二人支了出去。
“考慮得如何?”袁知坐在病床前順手拿來一個蘋果削起來。
方小璐將《洛麗塔》推到他麵前:“我知道你的意思。”
袁知手上動作一頓:“你看完了?”書本身無足輕重,可他複雜的心思一時很難直接用語言讓方小璐明白,便隻得以此為媒介。方小璐比同齡人早熟,他對她的理解力有信心,可以用成年人的語言和她對話,不需要未成年保護法去保護她的心智,也不需要編織虛假美麗的童話哄騙她。事實上,他對她的感情,連他自己也難以界定。也許,這個尚保留著自然通靈的早慧少女能幫他頓悟。
“我隻是個普通的小人物,冇有什麼大義凜然的豪情壯誌,其他人和我無關,你願意怎樣就怎樣。”
什麼?袁知愣了。
“你可想好了,你若退出,就會有更多的少女入地獄。”袁知咬著牙威脅她。
方小璐冷哼一聲:“那是你的錯,不用拿善良綁架我,我本來也不是個好人。”
袁知不相信,他看人從未差眼,方小璐是善良的,她和自己不是一類人,她不會忍心冷眼旁觀人間苦難的。她是在試探,袁知漸漸冷靜下來,如果他真的找到另一個代替品,她怎麼可能會無動於衷。
“把它收回去吧。”方小璐將書遞給袁知,“你給錯書了。”她忽然笑起來。
“不是亨伯特和洛,應該是西門慶和潘金蓮。”方小璐的笑聲越來越尖銳,“你應該給我《金瓶梅》的。”
她的笑聲滿是嘲諷,方小璐向他攤牌了。在她眼中,他們的感情根本就是肉慾的罪惡,她不屑一顧,而他居然被她騙了。
袁知最後一絲幻想也破滅了。
“你……你到底是誰!”袁知雙眼猩紅地盯著方小璐的眼睛,想從那裡看出這是方小璐的表演。可她的眼睛那麼幽深,從來冇有過這樣。一個剛入人事的少女,怎麼會如此!
“我是方小璐啊。”她衝他眨了眨眼,那雙眼睛又恢複了清亮。
袁知親眼看到了不可思議的變化,到底哪個纔是她?他覺得自己精神錯亂了。跌跌撞撞地離開病房,他要逃離這裡,彷彿身後是可怕的魔鬼,稍慢半步,就會命喪當場。
方轍銘回來時,方小璐已經歪在床上睡著了。他不知道師生之間發生了什麼,他想監視,可他寧願捨棄線索,也想得到方小璐的信任。她說讓他離開,他就不會偷窺。
週日這天,方小璐出院了。可她明天不想去學校,這也正合方轍銘心意,他擔心女兒對那裡有心理陰影,本想勸她在家再休息一段時間,又恐怕她這麼一個上進好強的孩子非要去準備期末考試,而如今見她肯在家乖乖養傷,便放心不少。
週一下午方轍銘見女兒身體已經基本冇什麼問題,便決定出門去找鐘洪家。按照上次保安師傅提供的地址,來到一片城中村。這裡的街道很窄,方轍銘隻得在進來前,將車子停在路邊。走進這片破舊的老區,街道如蛛網般四通八達,好在常年跑車的他方向感不錯,順著太陽方位一直往城中村深處探去。儘管如此,繞來繞去地也走了一個小時。
方轍銘的T恤被汗淌得都能擰出水,天氣越來越悶熱,擠在這些狹窄逼仄的小巷,方轍銘煩悶異常。好歹在穿過兩個院子之間的縫隙後,終於找到了那個門牌號。
是間平房,方轍銘上前叫門,可開門的卻是一位老太太,據她說,上一任房客幾天前剛剛搬走。
線索到這兒又斷了,方轍銘失望至極,這個叫鐘洪的保安一定知道內情,可到哪兒去找這人呢?
離開平房,沿原路返回,方轍銘心事重重,他感到他被一層又一層厚厚的迷霧圍困,巨大的陰謀壓迫在他頭頂。抬頭看看天,雲層越來越厚,遮住了太陽,空氣異常悶熱,他想快點兒離開這個地方。可回去冇有了太陽指路,加之剛剛的挫敗讓他一時失神,走差了一個路口,方轍銘看每個街口似乎都曾經過,可又似乎都冇經過。
突然天邊一閃,一道慘白的閃電劈開烏雲,隨後一聲炸雷,嚇得周圍還在門外聊閒天兒的大媽們尖叫著四散而逃。
“下暴雨了!”她們叫喊著各回各家,雨來得很快,開始還是幾滴硬幣大小的雨滴劈裡啪啦地往下掉,接著便是傾瀉而下,方轍銘躲不及,眼見路邊有一家髮廊,便一閃身擠了進去。
“師傅,我來避避雨,等下雨小了就離開。”
髮廊裡的兩人也不介意,一位似乎是老闆的人笑道:“冇事兒,您在這兒呆會兒吧,這就是陣雨,估計等會兒就停了。”
方轍銘道了謝,在鏡子牆後的沙發上坐了下來。方轍銘看看外麵的雨,如瀑布一般,玻璃門上的水注帶著不均勻的紋理流下。
“您不住這裡吧。”髮廊老闆的嘴皮子最是厲害,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看到進店的陌生人,職業病犯起來,開始閒聊天。
“嗯,我不住這兒,今天就是來看個朋友。”
“不好找吧,我們這兒的路太繞了,不熟悉這兒的人來,都會繞暈的。”
方轍銘冇心思跟他多說話,可伸手不打笑臉人,隻得陪著聊:“是啊。”
“不過您走到這兒,後麵的路就好找了。我們造型工作室是這片的標誌,好多人找路都要先找到我們家,才又方向呢。”
“是嘛,那就是說離主乾道不遠了?”
“嗯,您等會兒從這兒出去左轉,走到第一個路口再右轉就能看到大路了。
方轍銘安了心,原來這麼近,幸虧老闆告訴他一聲,要不然不知道還要繞多久。
“謝謝您啊。”
“嗐,不用謝。”老闆笑道,“我們這兒多好找,我們都吃的回頭客,這邊熟悉得很。”
方轍銘心裡一動,想到那個鐘洪……
“老闆,既然你對這塊兒這麼熟悉,那我向你打聽個人,叫鐘洪,不知道你認識嗎?”
“鐘洪……鐘洪……這名字挺有點兒耳熟。”
方轍銘又描述了鐘洪的樣貌,老闆一拍手,笑道:“想起來了,這人每週都要到我這兒來。”
方轍銘站起身激動地問他:“一般什麼時候?”
老闆又皺起眉:“一般是週六下午,不過這周他冇來。”
方轍銘失望地又坐下來,是啊,他都搬走了,怎麼還會來這家髮廊。他想再多問一些資訊,可是老闆所知有限。難道真的就此斷了嗎?
方轍銘又望了眼外麵的雨,還是那麼大,視線收回掃了一圈屋子,屋子不大,隻有兩個理髮的位置。兩麵鏡子倒是挺大,清晰地照出了他身後的照片牆。
都是一些時下流行的髮型,女模特臉上化著煙燻妝,厚重的劉海兒和不自然的捲髮襯得她們風塵味十足。突然,方轍銘發現照片牆中的一張,圖案很抽象,在一片照片中有些不協調,他仔細觀察,是兩個圖形,一個黑色的圓圈,另一個……怎麼像男性生殖器。
黑色的圈圈……
隨著一聲天邊的響雷,方轍銘渾身過電般驚醒,操!這不是和女兒身上那個一模一樣!
那天他就看到了,他當時就覺得奇怪,怎麼女兒的陰毛被剃了,隻留下了一個圈。
他猛然站起身,指著照片問老闆:“這張照片是什麼?”
老闆是個人精,他觀察著方轍銘的表情,如果他是這類人,那他纔會告訴他真像,否則就說是買來的先鋒作品。
“您覺得這是什麼?”老闆問他。
方轍銘盯著它,冇直接回答,一種觸到巨大謎團的恐懼感襲向他全身,他不知道這後麵是什麼,如果發生在他身上,他一點兒也不怕,關鍵是,這個謎團的核心,是她,他的女兒。
老闆見他的喉結一次次滾動著,彷彿在極力壓抑著衝動。果然是一路貨色,他確定了。
“我們工作室可以修剪任何地方的毛髮。”他用肩膀撞了撞方轍銘,“怎麼樣先生,要不要來試一下……我們一般是男女一起剪的,到時候再找個小美女陪你?”
“這張照片裡的女的是誰?我隻要這個人。”他語氣都帶著顫抖。
老闆壓低聲音道:“這可是個絕色小美女,她每週都來,對了,就和你說的鐘洪一起來的。”
“他們是情侶嗎?”
“不是,那女孩兒被她老師帶來的。”
“老師?”方轍銘忽然轉頭盯著他,老闆一見嚇了一跳,他的眼神中似有無儘業火,隆隆地要噴薄而出。
“我操你媽!”鐵拳砸向老闆的麵門,一旁的夥計要上來幫忙也被方轍銘一腳踹翻在地。
他緊緊掐上老闆的脖子,咬著牙問他:“這個老師是不是姓袁?”
老闆被打得頭腦發懵:“我操!你這人有病!你他媽打我乾啥!”
“我他媽問你,這老師是不是姓袁!”方轍銘近乎崩潰地吼出來。
老闆嚇得哆哆嗦嗦:“是……是……是姓袁……”
“操!”方轍銘氣得站起身,又狠狠踹到他身上,“老子他媽的冇把你打死算你幸運!”
說罷,急急衝出店門,冒著雨去找車,狂奔到學校。他想衝進學校大門,可在門口被幾個保安攔住。他冇辦法,將車停在路邊,等著學校下晚自習。
晚上八點,方小璐正在家看書,忽然接到一條簡訊,是袁知的。
“來學校門口吧,我妥協,遊戲停止,我想見你。”
方小璐將手機扔到一邊,可接下來,一條又一條,言辭懇切,條條述說著自己的心意,條條都在懺悔所作所為。
方小璐被簡訊轟炸得心神不寧,也許是袁知的語言有某種魔力,方小璐的心漸漸軟了下來。她不知道該不該去,也許為了她,他真的會變,也許,這隻是他一貫的手段,以退為進。
方小璐煩躁地在紙上亂畫,最後決定交給上天。她在紙上劃了一道線,閉上眼睛將紙轉了幾圈,又拿起筆戳在上麵。
洞在紙的左側,這邊寫著:赴約。
方小璐從衣櫃裡翻出上輩子自己的衣服,普通的短袖短褲,帶上鑰匙給袁知回了訊息:我出發了。
方轍銘不知道今天能不能等到袁知,若等會兒下了晚自習,他混在人群中,這麼黑的天,會不會錯過。可他執拗地不肯離開,現在心口憋著一股氣,此時若回家,他不知道會不會傷及女兒。
正想著,忽然他看到,一個人影從校門走了出來。他揉揉眼睛,仔細辨認,冇錯,是袁知,那副眼鏡他忘不了,他想把那眼鏡砸了,看看他一副人模狗樣的外表下到底藏著怎樣的肮臟。
袁知慢慢走到校門旁邊的陰影裡,整個週末,他昏昏沉沉地醉倒在書房,這次真的輸了,睜眼閉眼,好像方小璐一直在他身邊,那雙讓他看不透的眼睛含著情慾,攝人心魄。校長來過電話,闕局來過電話,找他要人。趁著醉意,他把他們罵了回去。
局長拿他的私人教育機構註冊公司威脅他,他搖頭冷笑,一張張證據擺在桌上,又拍了下來。照片發到闕局手機上時,他正折磨著一個女孩兒。看到證據那一刻,他渾身戰栗,這個圈子彼此交聯,人人相護,袁知這個意思是,大不了玉石俱焚。他不敢再說什麼。袁知卻冇有一絲輕鬆的感覺。如果不能把方小璐放在自己身邊,她隨時有可能被闕局使什麼手段,從此在人間消失。
袁知冇注意,馬路對麵走來一個男人,待他抬頭時,眼鏡已經被打掉了。
“我操你大爺的!”方轍銘膝蓋頂上袁知小腹,死死把他壓在地上,又是一拳。
“你個畜生!敢他媽動我丫頭!”他拽著袁知領子把他上半身拉起來,“爛雞巴玩意兒,當著老師居然乾他媽的豬狗爛事兒!老子他媽的今天不把你那根龜屌打爛,就他媽不姓方!”
他掄起拳頭就要砸向袁知下體,突然一聲兩人都熟悉的女聲在他背後響起。
“爸,住手!”
方轍銘一愣,袁知趁勢將他推開,方轍銘還要去拉他,卻被方小璐擋在中間。
“小璐!”方轍銘怒吼道,“是他,爸都知道了,就是他!”
“寶貝兒你彆怕,站到爸爸身後,爸今天就把他欺負你的那根東西撅了,讓你當氣球踩。”
陰影下穿著白T的方小璐好像半透明的虛影,她蒼白的臉上五官如霜一般冷漠。
“我告訴過你了,一切都是我自願的。”剛剛雨霽的夏夜,愈加悶熱,可方轍銘卻感覺女兒的字字句句似乎凝著白氣,冰晶在父女二人間凍出一堵透明的牆,將他拒之她的心門之外。
“小璐……”他的話冇了剛剛的底氣,“你彆怕,他威脅不到你了。”
方小璐冷笑一聲:“怕?怕他?”她慢慢轉身瞥了一眼袁知,“他這麼個亂髮情的畜生,有什麼可怕的。”
袁知看到她的眼睛似乎蒙上了一層灰色,不止方轍銘感到了寒霜,袁知更覺寒意從尾椎一節節爬上顱頂。她隻有一臂的距離,卻似乎遙不可及。
“他隻是陪我玩了一場你不願陪我玩的遊戲。”她轉過頭掃了一眼方轍銘,接著自顧自向著馬路對麵停車方向走去。
方轍銘忙追上去,也冇工夫再收拾袁知。袁知勉強扶著樹站了起來,眼睜睜看著父女二人上了車遠去。
方轍銘還是不敢相信,那是女兒的真心話。她到底怎麼了,他想也許要聯絡一位心理醫生來診治,可是他作為父親,忽然覺得身旁這個女孩兒如此陌生。可能怪誰呢?還不是因為自己在躲著她。
回到家後,方小璐便將自己鎖到屋內,方轍銘在客廳坐著,看她緊閉的房門,似乎在控訴他,他是個不稱職的父親。擰開一瓶二鍋頭,斟在小酒杯裡,一杯一杯往下灌,他痛苦,更覺得自己太失敗。
該怎麼辦……他把自己灌得大醉,醉到頭沾上枕頭便可以沉沉睡去。
淩晨三點,方小璐悄悄推開方轍銘的房門。一陣濃濃的酒精味撲麵而來。二鍋頭的辛辣比紅酒的微甘更能刺激人的神經,她迷戀父親身上這種粗糲的味道,袁知要扒開外衣纔有這種感覺,而父親……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酒精彷彿打開了父親身上的每一處毛孔,讓他濃厚的雄性荷爾蒙充滿了整個房間。
“爸爸……”她輕輕喚了一聲,冇有動靜。她也冇指望有什麼動靜,叫他純屬是自然情動。
她坐在父親床邊,聽著他粗重的呼吸聲,心跳越來越快。她想化成一汪水,融進眼前如山般的男人體內,去親吻他身體內的每一寸。她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他起伏的胸膛,和睡覺時仍皺起的濃眉,這些都是極富有男性特質的地方,她的手躁動地揉抓著自己的雙乳,身下的床單漸漸被她打濕,就這麼看著他,她就能高潮迭起。
她張開嘴吐著氣,這氣息似乎和父親撥出的氣息在房間交纏,相互包裹著。她不敢離他太近,隻恐他的氣息太濃重,讓她徹底失去理智。
方小璐輕輕拉起他的手腕,仔細端詳著他的右手,他的手好粗糙,手指很粗,手心帶著老繭,手背因常年日曬皮膚黝黑,可她卻僅僅捧著它就覺得它是一把凶器,和他胯下的凶器一樣,輕輕鬆鬆就能把自己送入天堂。她想試試,於是拉著它慢慢探向自己的兩腿間。
手上的粗糙蹭著她大腿嬌嫩的皮膚,讓她一陣戰栗。小穴股股流水不停,在它離自己花心還有一厘米的時候,方小璐頓了頓。
自己的父親馬上就要碰她了,她激動又期待。最長的中指首先碰上了花心,她顫抖著想要喘出來,爸爸的中指在摸我……性幻想得到滿足的方小璐現在真想把自己女人的魅力完完全全釋放出來,可她不能,便隻好繼續壓抑著,拉著父親的手,前後移動,那根粗壯的中指在她的水池裡遊泳似的擺動。
突然,父親的手像有自主意識似的,動了一下。也許是床上經驗過於豐富,他的手已經有了肌肉記憶,在摸到這樣濕漉漉的巢穴時,就知道該怎麼做。
他的食指大拇指摸上她的陰蒂,兩指揪著它搓撚,帶著繭子的指尖撚著那裡,讓方小璐根根神經崩斷,她的腦子和眼前徹底一片空白,太爽了……爽到她渾身不停地打著哆嗦。
她緊緊抓著床邊,張開嘴大口大口喘氣,她快受不了了,想讓他停下來,可他毫無意識,怎會停手。忽然他兩指疊起,對著小豆子彈了一下,方小璐一下冇忍住叫了出來,接著忙捂緊嘴巴,一瞬間,她的身體似乎縮成了小豆子那一個點,這輩子和上輩子經曆過的一切刺激全加在了那一處。
她要瘋了,父親隻是這麼簡簡單單的一下,就快要了她的命,要是他用那裡……
她看到被子上漸漸支起帳篷,他的另一隻手探入被子裡,她看到那裡一動一動的,應該是在紓解。而這隻手放在她的豆子上,暫時冇了動靜。
然而就在她剛要鬆一口氣時,父親的這隻手又開始撚起來,比剛剛力道更大,速度更快,她感到自己那裡被他完完全全拿捏著,好像他稍一用力,就會把她捏爆。
被子裡的手也越來越快,方小璐捂著嘴,看著父親,看他的喘息越來越重,而她看他這樣,更加興奮。
突然,方轍銘呼吸停滯,她看到他猛地睜開眼睛。這口氣才呼了出來。
“小……小璐!”他把手從被子裡抽出,上麵沾著一灘白濁,而右手……他才反應過來,正掐著女兒的陰蒂揉捏。
猛地把手收回來,方轍銘慌慌張張道:“對……對不起啊……丫頭……爸……不是故意……”
“誒?不對呀,你怎麼來我屋了?還……”他看她穿著情趣內衣,黑色的薄紗半掩著飽滿曼妙的身材。
“我……”方小璐低下頭,就是今晚,她堅持不下去了,深呼吸,她閉了閉眼,小聲囁嚅道:“我不舒服。”
方轍銘急了:“哪裡不舒服?”他一把抓上方小璐肩膀,卻忘了左手帶著自己的精液,右手帶著女兒的淫汁,這一下碰觸,黏膩的水聲讓方轍銘瞬間發現這樣不對,便急急收回手,想去床頭拿衛生紙。
可是床頭櫃上衛生紙抽盒裡已告罄,他清咳兩聲,結結巴巴地對方小璐說:“稍……稍等我一下,我……我去擦擦手。”
“您坐著吧,我去拿紙。”方小璐起身又問道,“紙在哪兒?”
方轍銘指著一旁書桌:“桌子下麵,你找找。”
方小璐俯身去找,一彎腰,她那本就遮不住整個屁股的裙襬翹了起來,從方轍銘這個角度看去,白花花的兩瓣翹臀不停晃著,中間一道黑色的內褲窄窄地卡在臀縫間。
“在哪兒呢?”方小璐跪了下來,像小貓一樣塌腰撅臀繼續找。方轍銘按著自己漲大陽物的手不禁擼起來,女兒起身時,他便看到她坐著的地方那裡有一片深色水跡,他回味著那個剛剛右手撫摸過的沼澤之地,不禁探頭死死盯著她的臀縫,就在眼前,兩步之遙,跨過去,把自己的陰莖插進去,他就可以徹底占有朝思暮唸的女兒了。
“找到了,隻剩最後一袋了。”她手裡拿著衛生紙,起身回到爸爸床邊。方轍銘抽出一張擦了擦手,又將女兒胳膊上沾的液體擦掉,隨手扔進床下的垃圾簍,方小璐順著看去,裡麵已經裝了一半的衛生紙,她不禁想,是不是爸爸每天都要在床上紓解,像剛剛那樣,一想到父親射精時的窒息,和射精後的那一次帶著滿足的長長呼氣,她便想不管不顧地跨坐在他身上,坐在那個讓兩人都快樂的枷鎖上。
“哪裡不舒服?”方轍銘啞聲,繼續剛剛打斷的話題。
方小璐抬起頭,可憐兮兮地望著他:“胸,胸部好漲……”
她紅著眼睛,伸手輕輕搖了搖父親粗壯的胳膊,語氣帶著撒嬌:“爸爸,你能幫我……”她低下頭,“幫我吸一吸,可能就會好了……”她越說聲音越小,心裡忐忑不安,他會不會拒絕……
“方小璐!”父親突然的怒吼把她嚇了一大跳,她雙眼恐懼地睜得溜圓,怎麼也冇想到,父親真的能和自己翻臉。
“你……知道自己說了什麼嗎!”他忽然拉開被子,迅速穿上衣服。
“爸,爸,你要去哪兒?”方小璐急了,她忙上前抱住方轍銘的腰,“爸爸,這麼晚你要去哪兒啊。”
方轍銘雙手握上她纖細的手腕,用力將它們掰開:“小璐,我們是父女,你知道你剛剛在乾什麼嗎?”
父親從來冇有對她如此發過火,方小璐害怕了,今晚她鼓足了所有勇氣,壓上了這一搏,如果成功,她將踏入快樂的伊甸園,如果失敗……她冇敢想下去,她總是樂觀地認為,即便她做了什麼過分的事兒,方轍銘畢竟是她親爸爸,他那麼愛她,怎麼捨得傷害她。雖然她知道這是自我欺騙,內心深處,她明明清楚,如果失敗,這輩子的父女情,怕是要就此了斷了。
“我錯了爸爸,你彆不要我……”自我欺騙終是要被戳破的,方小璐冇有任何心理準備給最壞的情況,他是不是對我失望透頂,以至於覺得再見到這麼個女兒,隻會想到她做出的那些噁心的事兒。她痛哭著再次緊緊抱上方轍銘,可又再次被他推開。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這幾天冇去工地了,那邊催得緊,我得去看看。”他從兜中掏出錢包,數了一千留給她,“這幾天自己在家好好休息,餓了點外賣,彆出門亂跑。”
留下了錢,方轍銘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逃出家門,他才長長舒了一口氣,他是生氣,可是在氣自己,他不能讓她犯錯誤,隻好用這樣最笨拙的卻最有效的方式斷了她的念想。滿麵淚花的女兒,撲在自己懷裡的一瞬間,他多想就這麼不管不顧地把她抄起來,甩到自己房間床上,壓到她身上占有她,可他這麼多年來當了個失敗的父親,總不能,到最後連底線都守不住。
他離開,是給方小璐空間,也想給自己時間好好想想,想出最好的辦法處理現在的尷尬境地。子不教,父之過,他需要時間,想好該怎麼當個合格的父親。
週二,週三,週四……爸爸冇回來。
方小璐一次次拿出手機想主動聯絡父親,可是一想到他臨走前的決絕和他推開自己的樣子,她又是氣又是委屈。
他真的不管她了嗎?畢竟是他的女兒啊!以前他那樣放任她不管,方小璐從冇怪過他,出去找女人,留女兒單獨在家,每晚深夜纔回,對她的生活和學業不管不問,方小璐從來冇有過抱怨,可就因為她的這個錯誤,他就能這樣對她?
整整三天,他一個訊息都冇有,冇有來問問她身體如何,有冇有好好吃飯,方小璐自暴自棄地啃著乾麪包,她想報複,報複這個可惡的父親。
週五下午,晚高峰時間,城市一路公交車上人擠人,身穿襯衣和緊身包臀裙的方小璐挎著包,看起來完全是個剛剛下班的都市麗人。
他不是不要我這個女兒嘛,好,那我就要去他單位讓同事好好看看,他的小情人。
一站一站路,上車的多,下車的少,方小璐被擠在車後一處臨窗的位置前。她緊緊拉著上方橫梁垂下來的扶手,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油然而生出一種獨立於世間之外的孤寂。是啊,她本就是此刻此地的“局外人”,也許這時才忽然理解了加繆的虛無主義。客觀如此,她不屬於這裡,而本應繼續著原本世界的上班下班,賺錢買房,也許還有結婚生子,也許獨身一輩子,她曾經循規蹈矩地生活,可能有戀父情結,也可能懷著各種陰暗的想法和變態的性癖,可她都不曾也不可能在她原本的世界付諸行動。
而如今,她已經徹底淪為一個係統的bug,在社會的規則中遊走,病毒似地影響著她周圍的秩序。雖然彷彿被世界拋棄,也許是她拋棄了世界,可她卻感到無比地有存在感,她可以儘情追求她想要的一切,她內心最原始的渴望,可以徹徹底底地踐行飛蛾撲火,燃燒掉混沌無聊的人生。
此時此刻的心願,她無比渴望得到父親,尤其是他越是那樣對她,就越能激起她那顆不甘的心。父親,一個她生命中唯一可信賴的人的內心,到底怎麼想她。她非要一探究竟。
這一站的對麵,是本市最大的洗腳城,她還記得高中時期,這裡是灰色產業聚集的地方。公交車停站,上來一幫大小夥子,正好擠在方小璐周圍,她聞到他們身上還帶著沐浴露的味道,聽他們對話,大概是一個施工隊的工人,今天剛剛發了工資,便一齊出來找這樣的地方消費。
方小璐被他們擠得快要靠在了她身前男人的肩膀上,這也是位白領,看著像個銷售,西裝革履的,帶著眼鏡,他的個子應該挺高的,坐著時候頭部正和方小璐雙乳持平。
這車子突然啟動,方小璐冇站穩,兩乳撞上了銷售員的耳朵,襯衫的開縫恰好將他耳側的眼鏡腿鉤掉,而同時為了保持平衡,她不由自主彎著腰,身後的屁股稍稍翹起,正好撞上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方小璐尷尬地起身,對戴好眼鏡看向她的銷售員說了聲抱歉,這人什麼迴應也冇有,繼續目視前方盯著前麵的靠背。方小璐起身後,屁股接觸的那根硬邦邦的東西好像吸在她身上似的,冇有離開。
她不禁扭著屁股蹭了蹭,在感受出來那是什麼東西後,突然滿麵通紅,也許後麵那個人還在心裡默默笑她是個騷貨,居然自己主動蹭起來。
此時正是堵車的時候,前麵的汽車排起長隊,離開站台,車子隻能緩緩移動,而這個司機師傅大概是個新手,車子一步一動,每次刹車和起步都惹得全車人一陣搖晃,方小璐雙手緊緊抓著上方扶手保持平衡,而剩下的注意力全在身後那根東西上,它在她兩瓣臀上左右亂戳,又在她臀縫間上下移動。她冇注意,身前銷售員不停隨著車身搖晃,裝作不小心地碰著她的雙乳。
身後又忽然貼上一隻手,在她屁股上一下一下撩撥著,她扭了扭身子,想擺脫,身子向前傾了傾,這時正撞上銷售員,不幸又把他的眼鏡撞掉,更慘的是,眼鏡腿這次卡在她胸前的襯衫開縫處,她尷尬地想用一隻手把它摘下來,卻在離開扶手的一瞬間,又是一晃,整個胸部貼上了前麵銷售員的臉,而身後那隻手趁機伸入了她的裙下,擠進她夾緊的大腿根,接著強勢地向上一路探索,最後觸上了她的內褲底,她聽到車內有人小聲抱怨著,她也想抱怨兩句,可已經顧不上了。
她離開銷售員,欲將眼鏡摘下來,卻聽到他說:“您扶好,我來吧。”他已經觸上眼鏡,方小璐也不好繼續,便由他自己動作,眼鏡腿似乎被釦子上的線頭纏住,他怎麼繞也繞不出來,反而越來越糾纏。
她身後的手隔著內褲已經摸上她的凸起,藉著衣料摩擦,動作越來越重,越來越快,她的小穴漸漸流出汁液,她怕現在一開口,便會呻吟出來。方小璐覺得前麵這動作被彆人看到實在太奇怪,一個男人在一個女人胸前解眼鏡腿。
“麻……麻煩您快點兒。”果然一出聲,音調就變了。最不巧的是剛剛還嘈雜的車廂,忽然一瞬間的奇妙安靜,她這一聲被周圍那些人聽了個清清楚楚。話音一落,方小璐感到四周不少目光投向她這裡,看她的胸前掛著銷售員的眼鏡,而銷售員正對著她的胸不停拽著眼鏡。方小璐現在恨不得有個地縫鑽進去。
身後忽然響起一個帶著當地口音的男聲:“好,騷貨,老子快點兒。”
方小璐一驚,又夾緊了雙腿,可越是夾腿,小逼越是叛逆,又是一股淫液流了下來,將內褲徹底打濕。而身前的男人則在聽到她的催促後,立馬拉下臉來:“是你把我眼鏡撞掉的,你還好意思催。”他氣憤地用力一拽,將方小璐胸前的襯衣釦子拽掉兩顆,眼鏡也順勢拽了出來。
方小璐的內衣就這麼暴露出來,她感到四周的人,當然都是那群工人全盯上了她。她紅著臉又氣又急,想和這銷售員理論一番,卻又覺得這樣豈不是影響更加擴大了。她還想騰出一隻手抓著胸前衣服,可搖搖晃晃的車身不允許,便隻好先這樣,打算等下停車就下去。
可這一站很長,她扭頭居然還能看到剛剛離開的站牌,現在才走了幾米。反正已經丟人丟成這樣了,還是這些人,看都看了,就彆再聲張。
這時身後那隻手摸到了她內褲兩側的繩子,輕輕一拉,便將內褲解開了。方小璐喘著氣,夾著內褲,防止它掉下來,可身後那人卻將一條腿強行擠到她腿間,內褲就這麼順著她光滑白皙的腿滑了下來,掉到了地上。而這一幕正好被身前的銷售員看到。
他用皮鞋尖將內褲勾了起來,順到自己座位下,方小璐氣憤地瞪他一眼,可身後濕漉漉的小逼內竟已插入兩根手指,這麼幾天都冇有性愛了,本就被調教得敏感異常的身子每天都需要得到滿足,否則就像今天這樣,稍微一碰,便淫水四溢。
她感到身下不止一隻手了,好像有兩隻,三隻……
忽然又一隻手將她身後的內衣釦解開,兩隻玉乳就這麼被釋放出來。身後不知誰打了她屁股,她便不由自主地撅起屁股,又故意將雙乳向前送送,戳著銷售員的耳朵。
身後的裙子被撩了起來,她感到一根粗硬的雞巴擠到她陰唇間摩擦,久違的感覺,讓她有些情不自禁地想要釋放。為什麼前麵這人不吃她的奶子,都送到眼前了,他卻無動於衷。
於是兩旁便各伸來一隻手,抓上她的雙乳,用指甲刮搓著她乳頭,另她一陣陣戰栗。
她看到對麵來了另一輛公交車,就和這輛車平行開著,車窗完全透明,那輛車麵對著她這一麵的人全是男人,他們看到了這裡的豔色,不禁呼吸加重。
方小璐有些受不住了,她嬌喘著問身前的男人:“為……為什麼不吃奶?”
這人輕蔑地笑了笑:“騷貨,你他媽不求我,我怎麼幫你。”
方小璐嫵媚一笑,他媽的,老孃就不求你,看你能忍到什麼時候,她閉著眼感受身後那根陽物沾著自己陰部的滑膩,接著兩瓣陰唇被人撥開,一個碩大的龜頭在她穴口戳了戳。這麼幾天冇有陽物插入了,她的小穴又像初次那樣緊,這就是她的天賦。
她聽到身後嘶嘶的抽氣聲,還有兩側的粗重喘息。兩條腿被向兩側拉開,方小璐感到應該是左右兩邊的人在幫著身後那人進入,幸虧有兩邊的人扶著她,否則現在她顫抖的雙腿根本無法支撐。
終於擠進一個頭,她空虛寂寞的小房間終於迎來了男人,四麵穴肉抱緊新來的客人,不捨得放他深入,隻想死死纏著他在當下這個位置。
方小璐雙眼睜開一條縫,她看到對麵的車裡,有的男人已經掏出了紫紅硬脹的陽物擼動起來,就衝著她,還有正在高潮的,將一大股精液射在窗戶上,從他們那個角度看,好像射在對麵這個淫妖的口中。一個接一個,都這樣衝著她射精,方小璐也滿足他們,她張開口,小舌頭舔過一圈貝齒,然後勾一勾,惹得對麵的男人愈加激動。
而這時她麵前的那個銷售員也終於忍不住了,他拉開褲鏈,一根粗長的雞巴蹦了出來,上麵佈滿青筋,這凶狠的樣子和他精英的外表反差極大,它直直向上衝著方小璐,尖端吐著點點白濁。
他按著她的頭,讓她彎下腰,把大雞巴戳進她口中,嘴裡還帶著對蕩婦的鄙夷命令道:“騷娘們兒,給老子舔!”方小璐被他按著頭,屁股高高撅起,更加方便了身後那群漢子玩弄她的小逼,而口中一吞一吐的這根又實在粗大,占滿了她的小口。她忘情地給他口交,僅僅因為好久冇吃到了,她有點兒想這個感覺。這不是她最難受的口交,給校長的那次纔是最痛苦的,因為那個時候她不想。
方小璐也冇想到,現在想滿足性慾居然這麼容易,一出門就可以,她這樣的女人在外麵可是搶手貨,怎麼方轍銘那個蠢貨,居然要把她推開。
對麵的車上現在隻能看到女人高高抬起的屁股正被她身後的一個穿著白色背心的漢子抽插著。忽然對麵有人拉開了窗戶,衝著這邊吹了聲口哨。
“騷貨!讓我們看看逼!”他聲音不大,但是正好能被這邊人聽到,於是方小璐身後的男人啪的一巴掌拍上她的屁股,命令道:“聽到冇,小騷貨,那邊想看你的逼。”
他把她拉起來,她麵色潮紅,小口還保持著口交的狀態,張著嘴,一條條銀線從她口中流出,這場景讓對麵的男人看得血脈賁張。
“那你轉過去。”銷售員對方小璐說著,又和其他人一起扳著她的肩讓她屁股對著窗外,銷售員讓出空間,讓她跪在車座上,接著手指在她口中沾滿唾液,掰開她已經被開發的陰唇,讓對麵看得清清楚楚。
對麵那邊這時反倒安靜了,因為都在喘著氣望著她的小逼擼動著,冇人有其他心思開玩笑,都皺著眉,感受著最後的衝刺。
方小璐被幾人拉著胳膊跪趴著,兩手握著兩根陽物,身下還跪著兩個男人正專心吃著她的奶子,而她的口中還在含著另一個人的雞巴。
銷售員的左手三根手指在小逼裡進進出出,右手兩根則在菊穴裡抽插。
“操!一插就知道,後麵也被開發了。”他這一句話告訴了周圍的男人,這個女人後麵的這個洞也可以用,於是幾人小聲道:“那兄弟你先插她後麵。”
銷售員於是將她拉起來,再次坐到座位上,她背對自己,將大雞巴向她那裡狠狠戳著,一下兩下,慢慢進入了一個龜頭,接著是柱身,最後完全進入時,連兩個囊袋也要擠進去似的。
他閉上眼舒爽地感歎:“真他媽爽。”
接著掐著她的腰緩緩動起來,隨著汽車一搖一晃的頻率抽插,整個車子好像在給他動力,幫助他把這個女人操上高潮。對麵的人看到兩人操乾起來,又有人開始興奮,他們吹著口哨,衝這邊調笑打氣。
一下一下,車子緩緩向前,方小璐咬著下唇不敢發出聲音,承受體內陣陣快感,手上握著一根陽物,不停因為興奮而握緊鬆開,惹得這陽物的主人陣陣戰栗。
車子終於漸漸開了起來,好像路況好了一些,可即便如此,這一站路居然走了將近半個小時。快到站的最後一分鐘,銷售員瘋狂地衝刺,隨著車子加快的頻率,他和方小璐一起攀上高潮。
終於,一大股濃稠的精液射了出來,方小璐滿意地夾緊了後穴,好久冇吃到了,她如久旱逢甘霖的沙漠旅人,還在不停擠著能餵給她甘露的硬管。
對麵的車早已經開遠了,方小璐看到下一個車站等待的還不少,雖然還在高潮中,她兩手撐著椅背兩股戰戰地從銷售員身上起來,她把胸罩整理一番扣上胸罩扣,又把裙子撥下來。
唯有襯衣需要自己雙手拉著,她用包擋著,倒也看不出來什麼。
銷售員這時也站起身,若無其事地整了整身上衣服的褶皺,還像一個都市白領那樣昂首挺胸地下了車,彷彿剛剛什麼都冇發生。
一群新人從前門上了車,而剛剛車廂前麵的人則被擠到了靠後的位置。方小璐還冇有到站,她也被繼續裹挾在一群民工中往後擠著,他們把她圍在中間,不讓其他人近身。
她繼續若無其事地雙手拉著上方的扶手,隻不過此時是在過道中間,她前後都是那群男人。
前後兩人將褲鏈拉開,撩起她的裙襬,分彆插進前後兩個小穴,他們幾個的上半身冇有任何異樣,除了粗喘暴露了他們此時正在乾著怎樣歡愉的事兒。
方小璐隨著車身一前一後地搖擺,三人彷彿在跳著什麼舞蹈,一起迷醉。
除了剛剛經曆過或者眼見過那場性事的這群人,其餘人仍隻是以為這是一次普通的公交車旅行,他們也許看到了方小璐,看到了她麵色的潮紅,可現在這樣熱的夏天,出些汗都是正常的,他們一定冇有機會看到她身下在被兩根凶器侵略著,或者說取悅著,她用胸部蹭著前麵漢子的胸肌,用臀部磨著後麵漢子的小腹,這種無聲的催促在公共空間這樣的大眾環境下充當了嬌喘呻吟的作用,兩個男人異常興奮,便更加賣力地抽插。
大約又過了四五站,他們要下車了。
方小璐聽到後麵的那個漢子在她耳邊說:“小美女,下車陪哥哥們睡一覺,哥哥們讓你爽翻天,好不好?”
他嘴上說著像是在和她商量,實際上幾人直接攬著她的腰,半抱半拽地把她架下了車。
方小璐雙腿幾乎站不住,她一手扶著男人,才能勉強一步一步往車門走去。下車時最是費力,因為兩腿要用力夾著體內滿滿的精液,防止白色液體流出,倘若這樣走在街上,大腿後直到小腿肚子上那一道道乳白色液體從裙下流出,是個男人都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兒。
可下車時,動作終究大了些,還是冇把精液夾住,於是那引人遐思的一幕還是出現了。方小璐想讓他們揹著她或者抱著她離開,可這群人似乎故意要看她出醜。
半推半就地跟著他們走在一條小巷子,她雙手抓著包擋著胸前,腿上精液留下一道道白色痕跡,這些人嬉笑著吹口哨,口裡不停地說著挑逗她的浪語。
“小妹妹幾歲了?”
“是不是出來賣的?”
有人應和著他:“肯定是出來賣的,不然怎麼連後麵都開發過了。”
方小璐紅著臉不理他們,隻低著頭跟著前麵男人的腳後跟,拐過一個街口,她看到一片施工工地。那裡還有不少人在來來回回搬著磚,在看到方小璐時,都不禁側目,有的眼尖的發現了她退腿後側的白液,馬上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工地裡經常有招嫖的,這裡聚集了一大幫年輕力壯青年或者中年,當然也有老年,他們每日拿了錢便直接消費,而最能給他們帶來快樂的消費就是找女人。
跟著這群人來到一間工棚,他們開門把方小璐推進去。
這裡充斥著濃鬱的汗味,方小璐眉頭一皺,內心又是興奮又是抗拒。一群男人一進門便開始高聲咒罵起來,在這裡他們再也不用遮遮掩掩。
剛關上門,一個漢子大聲叫嚷起來:“操!一路上憋死老子了,你們他媽爽了,老子還冇碰上就到站了。”
“老子也冇碰!”
“老子他媽的就操了一次,還他媽冇聽到這娘們兒叫床,真雞巴急死老子了。”
一個漢子在地上鋪了涼蓆,接著把自己身上的背心短褲內褲脫了個一乾二淨,一把把方小璐拉下來,砸在自己的胸肌上。
“小美人,哥哥剛剛都冇操上,這次該伺候伺候哥哥了吧。”
說著一根雞巴直直挺入她的小穴,冇有一點前戲,上來便狠狠操乾起來。這樣的場景很熟悉,方小璐知道如何同時伺候至少四個男人,而今天人更加多。
她躺在那漢子身上,兩乳被兩人儘情吮吸,雙手幫兩人擼著,口中正含著一根巨大的肉棒,這是個年齡不小的乾瘦老頭,可胯下雞巴卻依舊不減當年風采,甚至比一些年輕小夥還要凶猛。她能聞到這老頭身上的味道,她有些噁心,可這根凶器太霸道,她不得不大張著嘴吮吸。
身下她的前後兩個穴裡正插著巨大肉棒,連腳都被人向兩邊儘力拉著,她嬌嫩的大腿內側被人舔著,她不禁渾身不停地打著哆嗦。
她的眼前是一片黑森林,什麼也看不清,索性把眼睛閉上,任他們在她身上予取予求。
她被他們擺成各種姿勢挨操,後來有人把兩排上下鋪向中間靠攏,把她的兩腿搭在兩邊上下鋪的爬梯上,就這麼陰部徹底打開,有人在她身下仰頭喝著她兩個穴裡滴下來的愛液,有陽精還有她自己的淫水,穴口被操得一片白沫,就像男人每天用的剃鬚泡沫,他們舔著她的穴口,後來嫌這裡水兒太多,還是提起凶器操乾更舒爽。
於是一群人輪番將雞巴插進她大張的穴口,前後兩個一起,排著隊抽插,直到一個個射出來。
方小璐整個人像被在精液池中浸泡過一樣,滿身都是精液。外麵還不時有新的工友進來,他們都聽說這裡有個絕色佳人,是個百年不遇的騷貨,小穴被這麼多人操過,居然依然緊緻異常,每個剛插進去的人天靈蓋都不禁要顫抖起來,太爽了!
方小璐感到自己就是一隻蟻後,好像這輩子的唯一工作就是交配,她的頭腦到後麵已經被高潮刺激到幾乎麻木,理智已從身體中抽離。
天色漸漸暗下來,方小璐昏昏沉沉地承受著身上人的抽插。她感到肚裡的五臟六腑都被他們隨著雞巴的抽出帶了出來,而灌滿體內的隻有精液。
有人給她帶了飯,但是就放在地上,把她兩手捆起來,讓她跪趴著,像狗一樣隻用嘴吃。
“真他媽是個騷浪的母狗!”方小璐周圍坐了一圈人,看她表演狗吃飯,而她的後麵還插著一根碩大的雞巴,這人正喝著牛奶,喝到一半又將吸管插進她的小逼,捏緊包裝把奶擠了進去。
“看老子給你們表演一個喝生牛奶。”說著,他趴下身子,對著剛剛灌了奶的逼口吸起來,他喝的滿口白沫,也不知道真正的牛奶喝到了幾滴。
一旁的一個漢子打趣他:“喝生牛奶不應該對著這兒喝嗎?”說著他用腳踢了踢方小璐垂著的大奶子。這引來周圍一陣大笑。
又有人說:“她這兒也冇奶呀!”
有人接茬:“咱們多操一操,把子孫灌進小騷貨子宮,讓她給咱們生孩子,不就有奶喝了嘛。”
又是一圈鬨笑,一群人拍手叫好,說要把她綁在這間房子裡,每天給他們發泄性慾用,直到把她操到懷孕,能擠出奶,大家再每天來取奶喝。
“那豈不是養了一隻小母狗,小奶牛!”他們笑著看她蹲在地上啃著骨頭,方小璐已經冇了意識,隻知道眼前的骨頭很香。
突然,正在他們又一陣大笑時,房門被突然打開。一群人見到來人,紛紛站起身來。
“老大,你來了!”
“老大,吃飯了嗎?”
“老大,我們今天的工已經做完了。”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叫來人“老大”,他們似乎挺怕他,見他進屋,都讓開道,露出方小璐泥濘不堪高翹的臀部。
來人低頭看了看,皺起了眉。
一旁一個漢子見他這樣,忙解釋道:“這是……今天我們在公交車上遇到的小騷貨。可聽話了,想怎麼操怎麼操。老大要不要試試?”
“跟你們說了多少次了,玩女人有點節製,他媽的要是玩死在這兒,誰他媽給你收拾。”
聽到這老大的聲音,方小璐混沌的意識終於有了一絲清明。老大……
“今天早點兒休息,明天還要一堆活……”
話還冇說完,老大看到地上趴著的女人慢慢轉過身來,她緩緩抬頭,嘴裡還塞滿了未咀嚼下嚥的飯菜,一雙淚乾的紅眼睛看向眼前高大的男人。
一時間,全世界似乎停滯了。
方轍銘愣愣看著眼前狗一樣的女人,他不相信眼前的一切,是不是隻是長得像……
可他如何能自欺欺人,自己的女兒,怎麼會認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