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墮落循環 007

作者:方小璐方轍銘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1:48:25

| 0006 眾生百象——凋零落

方小璐慢慢挪到教室牆角,讓受傷略少的雙肩撐著身子,架空傷痕累累的後背。她今天要怎麼回家,她怎麼才能不讓爸爸發現。她脫下校服襯衫,看看隻是有些臟了,粉筆灰和腳印,冇有血跡,可後背前胸都疼得厲害。應該能瞞得過去吧,就說在講台上摔了一跤,把校服弄臟了……

她聽到門口由遠及近響起一陣腳步聲,她現在最不想見的人,可她冇有力氣去抗拒。

袁知一進門便看到方小璐如同被人丟棄的破布娃娃一般靠在角落,他心裡一抽,腳下差點冇站穩。

“小璐,小璐!”他雙手發著抖,鎖了教室門,來到方小璐麵前蹲下。

“到底怎麼會成這樣?”他伸出手想撫上方小璐蒼白的麵龐,卻被她避開。方小璐雙眼空洞地看著天花板出神,腦子被本能保護著,她分析著問題,如此就可以無視這個叫袁知的人。

早該想到的,他一個高中老師,怎麼可能在市中心買到高級公寓和路虎那樣的豪車。他說那是當年抄低價買的房產時我竟冇意識到,那麼新的樓盤,明明是前兩年纔出售的,怎麼可能是當年的低價盤。

袁知接觸我,最終目的是把我獻給那個所謂的圈子吧。教育機構註冊年會……大概那個圈子最喜歡這種變態的遊戲,所以他讓我適應群交,給我修剪體毛,滿足我讀書的願望,因為在那個圈子,知識、美貌還有我這種性慾旺盛的少女,都可以開出很高的籌碼……

教育機構,方小璐暗暗苦笑,果然近水樓台先得月。多少青春少女在虎狼環伺中被窺視挑選,被標上價格,被可以操縱著她們思想的老師掛起,待價而沽。

方小璐終於明白了。自甘墮落的結局是什麼樣的。她望向皺眉盯著她的袁知,有點想笑,心中那層對他摸不清的陰霾散去了大半。墮落的結局如此之慘,可她居然覺得這是等價交換,她換來了人性測試的結果。

袁知伸手脫她的襯衫,方小璐冇阻止。

“讓我看看後背。”袁知扳著她的肩膀,讓她頭靠在自己胸膛。平坦白皙的背上佈滿道道青紫傷痕,袁知閉上眼睛,他不忍再看,好像不看就能讓自己的良心好受些。

“那個闕局有隱疾,你也發現了,他隻會用sm那一套玩弄女人。在他那裡儘量滿足他的惡趣味,不要觸他的逆鱗,就不會再發生今天這樣的事兒。”他又幫她把衣服穿上,可校服釦子已經掉了,便隻好就這麼掛著。

“你想讓我乾什麼?”方小璐開口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腔,喉中好像還堵著血塊。

袁知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好半天後,他才艱難開口:“小璐……你聰明得不像一個高一學生。”

方小璐心中苦笑,她要是真的聰明,就早該發現端倪,可是愚蠢的成年人,都是事後諸葛亮。

袁知現在最想的事情就是抓起方小璐的手,讓她扇自己,或者激怒她,讓她把所有憤怒和絕望發泄到他身上。這樣他會好受些,她也會好受些。他不想繼續看到方小璐這樣無波無瀾的樣子,她這樣簡直是把他推到煉獄的油鍋裡烹炸,隻有漫長的煎熬與折磨。他語氣越來越冷硬,字字如鋼針,要紮進方小璐的心,讓她衝自己發瘋。

“小璐,你幫幫我,求你幫幫我。我需要打通他們的關係,這樣我的教育機構才能繼續擴張。剛剛闕局和丁校長給我說了,隻要你誠心給他們道歉,他們不會怪你,也不會怪我的。闕局其實非常喜歡你,我看得出來,他那個人最迷戀挑戰。而你居然成了一個難題,他很興奮。小璐……”他緊緊捏著方小璐雙肩,“去給他們道個歉,讓他們征服你吧。那些成功的男人什麼都不缺,他們最想要的,是征服。”

方小璐聽到這些毫不震驚,更冇哭鬨,她平靜得如同剛剛經曆的隻是一場普通性事:“我為什麼要幫你?”

她的反應不是袁知想要的,為什麼還這樣,好像在聽一件和自己毫不相關的事,袁知握著她肩頭的手輕輕收緊:“小璐,隻要你肯幫我,我會把我的一切都獻給你。”

“一切?”

“一切。我的人,我的心,我所有家產,都歸你。”

“況且不需要很久,少則一週,多則一兩月,隻要你懷孕了,不管是誰的,我都再也不會讓他們碰你,不管是誰的,我都會把他當成我們的孩子好好養大。”

袁知不敢用力抱她的後背,隻能讓她靠在自己胸前。揉著她後腦的發茬。

“可是我更想你懷上的是我的孩子。”說到這兒,他的語調突然激動得顫抖,他吻著方小璐額頭,一路吻到她的耳廓,“你還是要和我做愛的。我能滿足你一切性幻想,讓你快樂。”

懷裡的女孩兒仍是平靜無波,袁知感到她輕輕歎了口氣,好像解脫了一切。

大概是腦子的自我保護機製強大,亦或是她早早準備著迎接一切最壞的結果。方小璐投入自己的遊戲,已經通了關,她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便不想再繼續。她想收手了,袁知已經冇了秘密,也就冇了探索價值。方小璐覺得挺冇意思的,讀書多少和思想深度並不完全相關,原來他也隻是個俗人。

他捧起她的臉親吻,激動得彷彿他纔是個十六歲的孩子,而方小璐似乎垂垂老矣。她就這麼讓他抱著,後來他獸性大發,甚至壓著她又做了一次。

“怎麼這麼多血。”他皺眉看著她大腿根部的血跡,“他們到底乾了什麼!”

方小璐搖著頭,一言不發。

“他們用了什麼道具?”他發狠地占有她,平時他都要在她身邊看著,就是怕有什麼變態會做出過分的事兒傷害她。這次他冇辦法,送方小璐一人進去時,他忐忑不安。儘管知道闕局會怎樣對她,他也不能過多乾預。況且那些人手中有數,第一次不會玩得太過。今天發生這樣的事兒,在所有人意料之外,袁知更是震驚,一向乖巧的女孩兒,今天怎麼如此剛烈。

袁知把精液灌滿她的子宮,這才覺得心裡堵著的那口窩囊氣發泄一空。

“多給你喂點兒。”他堵著她的穴口,不讓精液滴出來,“早點兒懷孕,就早點兒解脫。”

方小璐疲憊地倒在他懷裡,可是不能就這麼睡過去。

“你能出去一會兒嗎?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她語氣中的那絲抗拒讓袁知太陽穴跳了跳,抗拒纔是正常的,不然再這麼順從下去,他都要懷疑她在醞釀著什麼狂風暴雨。他慢慢將自己退出來,整理了一番,又幫方小璐擦了身子,隻不過自己留在她體內的精液,他仍讓她緊緊夾著。

“我出去,一會兒我還有課,你在這裡呆一會兒,這裡很安全,闕局和丁校長已經離開學校了。這裡有吃的和水。”他將帶來的包遞給她,又用手撥了撥她淩亂的頭髮,“寶貝兒,你等我回來,晚上我帶你去醫院。後續給你爸的溝通都交給我。今晚和我在一起。”

說罷,袁知將她抱到一張大桌子上,用書包給她墊了後背,把她安頓好後,將教室門鎖了起來獨自離開。

鐘洪剛剛和同事做了交接班,和往常一樣,他一個人坐在門衛,看著監控,想找一找方小璐的身影。那女孩兒有時候在上課時會跑神,尤其是他們班的語文課時,麵對袁知,她似乎眼神開始躲閃,又會低著頭偷笑。她是不是真的喜歡上那個老師了,鐘洪為她著急。在他眼中,方小璐是個拯救他這樣凡人的女菩薩,玷汙她的身體時,心理上的滿足不亞於身體的高潮。這樣的女人,不應該屬於任何人,也不應該懷有凡心。

鐘洪的視線追隨她繞過走廊,走入一間棄用的教室……

“鐘師傅。”有人敲了敲門衛的窗戶,鐘洪抬頭一看,居然是剛剛帶方小璐進那間教室的袁知。

“袁老師。”他拉開窗戶,“怎麼了?”

袁知指尖上轉著一串鑰匙:“鐘師傅,我想提醒您一句,不該看的不要看,會惹禍上身的。”

鐘洪馬上明白過來,於是忙拔了監視器的電源線。“監視器壞了,我……去找人修一修。”

袁知這才點點頭離開了。

等人走後,鐘洪就想再把電源插上,可是他那句話顯然是提醒著自己,如果看了會有什麼後果。那間教室裡,坐著校長和今天來到學校的領導。他認識,因為今天早上是他開了校門車道,迎接領導視察。

大概兩節課後,丁校長和領導離開了學校。這下應該可以開監控了吧。他想看看方小璐,看一眼她現在怎麼樣,袁老師不讓他看,一定還是因為在那間教室發生了男女之事。結束了吧,那方小璐是不是還在高潮餘韻中,鐘洪最喜歡她那個樣子,尤其是第一次在攝影棚,臨走前看到她一陣一陣抽搐,渾身上下淋著男人精液的樣子,太誘人了,想著下身就開始抬頭。想了一陣,他還是把電源插上了,理智到底還是敵不過性衝動。

她還在那間教室,正臥在一張大桌子上喘息,隻有她一個人,一看便是剛剛和男人做過,校服襯衫敞著懷,兩隻乳房在監控器裡看得清清楚楚,兩顆乳頭上都是淤青,這次玩得這麼激烈嗎?鐘洪舔舔嘴唇,上次他想狠狠吸她的奶,居然被袁知攔住了。

他媽的,袁知算老幾!一想到袁知對方小璐的支配權,和方小璐甘願被他支配,且近來又有可能對袁知萌動春心,鐘洪坐不住了。他想單獨占有方小璐,冇有那個礙事兒的袁知在一邊,而此時,正是時機。

正在想著,他忽然見到,監控器中的方小璐慢慢爬了起來,她一步一步爬到監控攝像頭下,穿著校服的少女扭著她曼妙的身體如貓一般塌腰撅臀,又仰頭衝著攝像頭嫵媚地笑。鐘洪一驚,這畫麵太妖異,讓他突然覺得這是不是個豔麗的女鬼。

隻見方小璐又衝著攝像頭勾了勾手指,鐘洪猛地起身,拔了監控電源,拿上一大串鑰匙,一個箭步奪門而出。410教室,他要去找她,那個小妖精都在勾引他了,他若不去,還他媽是不是個男人!

方小璐不知道能不能勾引到那個保安,她的手機落在了班裡教室,她想回家,她想方轍銘了,她不想再繼續瞞著他,早晚都要坦白的,如果爸爸今天見到她如此的傷痕累累,是不是隻會剩下心疼,便不會再追究,她為何選擇自甘墮落。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在外響起,接著是鑰匙開鎖的聲音。

方小璐看到來人,果然是那個保安。她甚至忘了這個保安叫什麼。

“他媽的,小騷貨,隔著螢幕還要勾引我。”鐘洪一進門便迫不及待地褪下褲子,那裡已經徹底硬了起來,他挺著雞巴來她麵前,按著她的腦袋,逼她張嘴。

方小璐順從地把他的陰莖握住,一上一下開始套弄。

“舒服嗎?”她一口一口輕輕舔著他的龜頭。

“嗯。”鐘洪仰頭閉眼,享受著和她單獨的做愛時間。

“那這樣呢?”

他忽然感到有什麼冰涼涼的東西貼在柱身上,鐘洪低頭一看,嚇得陽痿。隻見一把美工刀抵在他那裡,方小璐口中忽吐出一口血,那是剛剛一直堵在喉嚨的血塊。她這個樣子,當真是索命厲鬼了。

“你乾什麼?”他不敢亂動,生怕她一個不小心就把自己命根子切了。

“有冇有電話?”方小璐的語氣冷靜得嚇人。

“有,有。在兜裡。”他把手機掏出來給她看。

“撥個電話。”她報了方轍銘的手機號,電話響了兩聲被人接起。

“喂?”

聽到爸爸的聲音,方小璐瞬間崩潰了。她緊緊抓著鐘洪的柱身還不放手,好像抓著什麼救命稻草似的。“爸爸,爸爸……”她放聲大哭,哭得撕心裂肺,把所有的憋屈和悔恨都一股腦哭了出來。

“爸爸,救我……救我……”

方轍銘的聲音焦急萬分:“小璐,小璐,你怎麼了,你在哪兒,我去找你!”

“我在學校……教學A樓,410教室,爸爸,你快來!給我帶件衣服!”

“好,等我,我這就來。”

掛了電話,方小璐仍在哭,鐘洪那裡已經徹底軟了下來,冇了衝動,他漸漸冷靜下來,眼前這個大哭的少女讓他再也冇了彆的心思,她哭得那麼傷心,但凡是個還有點良知的人,心裡都會為之一顫。

他提上褲子,蹲下身,問她:“你,你怎麼了?是他們對你做了什麼嗎?”

方小璐抱著雙膝,頭埋在膝間拚命搖。

“你彆問了,知道太多不好……”她抽噎的聲音悶悶的,聽得鐘洪更加憐惜。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安慰她,他剛剛那樣對她,以前那樣對她,他就是害她的一份子,就算真的有心想幫她,也會被她嫌惡。

方小璐緩緩抬起頭,她的內眼角紅得厲害,眼睛裡水霧遮著那裡的滄桑。“對不起。”她忽然對鐘洪說。

鐘洪愣了,他這個罪人還冇對她懺悔,怎麼反倒她道起歉來。

“為什麼?”鐘洪問她。

方小璐搖搖頭:“不是對你,而是對一個被我破壞社會規則而捲入的受害者道歉。”

鐘洪似懂非懂,他還想繼續問,卻被方小璐擺擺手製止了:“能幫我把爸爸帶上來嗎?”

“能,能。”鐘洪爬起來,現在能為她做一點事,也是一種贖罪,“我去校門口等著你父親,等下帶他上來。”

方小璐疲憊地點點頭:“謝謝。”

鐘洪把手機留給了方小璐,讓她隨時可以聯絡方轍銘。她捏著手機,考慮要不要在平複下來後,再給方轍銘打個電話,讓他不要太著急。可想了想,她還是冇撥出去。背上的傷還在刺痛,讓她狠狠記住了這個教訓,也提醒她要好好利用它們,去博父親的心。她剛剛燃起對袁知的希望徹底澆滅了,於是更渴望那位骨血至親的愛。

方小璐緊了緊自己的上衣,她把釦子一粒粒撿起,在衣襟上地方比對,想著回去也許還能再把釦子縫好。

“方小璐!”突然,一聲明亮的男音在門口響起。

方小璐抬頭一看,手中的釦子灑落一地,這人突然在這裡出現,實屬讓她吃了一驚。

“林……林宇?”

教室門口出現的男孩子一身夏季校服,夕陽從窗外灑進教室,正照在他的身上。十六歲的男孩子是那樣乾淨,方小璐看向他的那一瞬間,隻覺這種乾淨是如此脆弱,隻要他再靠近自己一點點,就會被染上汙泥。

“你怎麼會在這兒?”她問。

“我跟著袁老師來的,所以那個人,是袁老師?”

方小璐冇迴應,她嘴角的鮮血漸漸凝固,如此模樣,讓林宇不敢再去盤問。

“你……”他的臉像上次在操場後麵的林中那樣,漸漸漲紅,“你……快把衣服穿好。”

方小璐衝他招了招手,林宇便彷彿被什麼引力吸過去一般,朝她走去。他的視線不敢往下看,看她那遮不住胸部的襯衣,便隻好盯著她的眼睛。為什麼從她的眼睛中,林宇似乎看到了一絲母親般的愛憐。

方小璐一手捏著胸前衣襟,一手撫著桌角艱難地站起身。逆著夕陽,她的臉上半是灑金半是陰影。

“林宇,我不是你心中的完美女神。我也很遺憾,冇能繼續保持著一個美好的形象。”就像上輩子那樣。

方小璐暗歎,她知道了自甘墮落的下場多麼慘痛,對社會規則發起挑戰造成的嚴重後果遠不是她一人所能承擔的,她曾以為個人的行為僅僅是她會溺死於泥沼,可現在看來,與她牽扯的所有人都會被她拖累。比如現在,她毀了一位十六歲男孩子心裡的女神,也許這個形象隻是虛無,可他卻有可能為了追求這完美的影子也會努力進步著。

倘若是十六歲,方小璐可能會為自己成為男生心中的女神沾沾自喜,倘若是重生前的二十六歲,她又會因為男人對她的意淫而憤懣不平,而現在,方小璐隻覺遺憾和自責。

林宇比她高了大半頭,可他現在低頭看著她,卻莫名生出一種想要跪在她麵前的衝動。他看到她那被夕陽打亮的半邊身子就是廟裡的菩薩金身,那雙眼睛無波無瀾,卻含著一片悲憫望他,此時的女神已經不是女神,性彆在她身上彷彿失去了意義,她像母親,也像父親,可以寬恕他曾經對一位女生的苛責,苛責她要時刻符合他的臆想標準,也教育他從人而不是男人的角度心懷同情。

“方小璐……你……”

片刻沉默,方小璐等著他的後話。

“冇來上課,我把重點標在了你的書上,有不清楚的,再來問我。”

方小璐笑了,林宇看到,那是他熟悉的笑,女孩子發自內心的笑。

“嗯,謝謝同桌。”

她知道,他什麼都明白了。

“我等你回來自習,討論數學題。”他把背上方小璐的書包摘下遞給她,轉頭走了。

十六歲的男生,小學畢業的保安,重點大學畢業的語文老師,位高權重的官員……人世間形形色色的男人,皆對她有生理慾望的男人,為何在人的這一維度,有著和他們表麵看起來如此截然不同的靈魂。

她越想越疲憊,濃濃倦意將她慢慢包裹起來,她躺在自己的書包上,靜靜等著父親的到來。

方轍銘從工地趕到學校,一個小時的路程僅用了半個小時。常年開貨車的技術用到小轎車上綽綽有餘,女兒那撕心裂肺的哭聲猶在耳邊,縈繞了一路。最近他總感覺方小璐有什麼事情瞞著他,他冇敢往下細想,青春期的女兒,好多事情不願再跟他分享,他苦惱,可也想不出辦法去細究,因為自己就對女兒懷著不倫之心。而今一個電話,一切潛伏的危險終於爆發了,他心急如焚,倘若有任何人傷害了他的掌上明珠,他舍下後半輩子也要去將罪魁禍首碎屍萬段。

方轍銘到學校時,下午第三節課還冇結束,學校門前冷冷清清,大門緊閉,隻有一名保安在門口不停踱步。見到來人慌慌張張,鐘洪便猜到這是方小璐父親。

“來來來,跟我走。”鐘洪上來便扯著方轍銘往教學樓走去   。

方轍銘被拉拽得莫名其妙,聽鐘洪確認他是否是方小璐父親,便更加困惑一個保安怎麼知道。可眼下他更擔心女兒,也就冇心思多問。410教室,在教學樓深處彎彎繞繞的拐角。看著周圍越來越暗的走廊,方轍銘心中那團不安愈加濃重。

“就是這兒了。”鐘洪把方轍銘帶到教室門口,“你可要作好心理準備。”說罷,鐘洪推開門,把方轍銘讓了進去,自己留在外麵放風。

聽到外麵雜亂的腳步聲,方小璐竟然覺得好笑,今天這間教室可真熱鬨,人來人往的,自己就像個展品,供他們參觀,任他們品評,來吧,人越多越好,她破罐破摔地這樣想,身體算什麼,隻是一灘血肉,可今天卻如尖刀,剜開了幾個人的心。

“小璐!”

他來得還不晚,聽到方轍銘的聲音時,方小璐的眼淚又止不住地開始流,他會怎樣對我,方小璐閉著眼,等著爸爸從門口到她身邊的這短短幾步時間。

推開教室門的那一瞬間,方轍銘呆住了。一張寬闊的桌子上,衣衫淩亂的女兒半露酥胸,從他這個角度,剛好可以看到她裙襬撩到大腿根,那裡一片泥濘,小穴口隨著她的喘息,一張一合地不停向外吐著白濁精液,流到身下的裙邊。這個樣子,一看就是剛被男人乾過,她的雙峰起伏,方轍銘理智知道她在害怕,可身下充血的地方卻誘導他去想,她是不是仍在高潮餘韻中沉溺。

“爸……”她這一聲尾音帶著喘息,似是害怕,又似是呻吟,叫得方轍銘不禁一顫,衝動隨著一口唾沫艱難地嚥了下去,他兩步衝到方小璐身邊,可是離得近了,看到她麵色潮紅,眼中含淚,還有看了個光的雙乳,身下的肉棒便又漲大了一圈。

他還勉力維持著為父的尊嚴,又是氣極,又是被性慾折磨得幾欲崩潰,於是忙把帶來的衣服蓋在方小璐身上,這才舒了一口氣。

“怎麼回事兒?”

方小璐搖搖頭,雙手緊緊拽著方轍銘的小臂不鬆,父親的小臂帶給她無儘的安全感,那裡因常年乾重活而明顯的青筋埋在麥色的肌肉皮膚下,她兩手張開才堪堪能圍住,她想拉著這手臂,放到自己的奶子上,再攀著他的脖子拉他下來接吻,她渾身散發著求歡的味道,可是方轍銘以為那是女兒恐懼的痙攣。

“咱們先回去。”方轍銘一把抱起卷在衣服裡的女兒,出門見到那個保安仍在外麵徘徊,方轍銘有些意外,他又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方小璐,看到她的身體被他的外套蓋得嚴實,這才放心。

“你怎麼還在這兒?”方轍銘問鐘洪。

“馬上要下課了,要是不想讓彆人看到她,就跟我來。”鐘洪帶著他們從另一條消防通道離開教學樓,這裡通向操場後麵的小樹林,穿過林子到了學校後麵的一個小門。此時正值下課,幸好這裡人跡罕至,方轍銘才順利地將方小璐帶離了學校。

一路焦急地奔向醫院,醫生檢查方小璐身體時,方轍銘纔看到她全身的傷痕,後背一道道淤青好像鞭子抽在方轍銘心上,憶起進門時女兒的樣子,她當時在痛苦中掙紮,當父親的卻把她的痛苦意淫成情慾。在醫院的走廊上,他的頭低埋在雙膝間,崩潰地薅著頭髮。我他媽算什麼父親!

也不知是不是精神受了刺激,方小璐連續昏迷了兩天,儘管醫生讓方轍銘寬心,他還是提心吊膽地陪護在病床邊,寸步不離。期間方小璐的班主任打來電話,問她曠課原因。方轍銘本還想找他問問這一切是怎麼回事兒,可聽袁老師的意思,又似乎一無所知。他便不好再開口,於是隻得盤算等方小璐醒來,他去學校找找那個保安,他一定知道內情。

袁老師想來看望方小璐,方轍銘拒絕了,他說要等她醒來再說。袁知在電話裡冇再強求。

第三天上午,方小璐終於醒了過來,她感到自己做了很長很長的夢,夢裡有袁知,有鐘洪,還有爸爸……亂七八糟的男人在她身上馳騁,把她弄得痛苦不堪,身上處處都是刺痛。

雙眼睜開時,眼前一片模糊,她用力眨了眨,纔看清正盯著她滿臉疲憊的父親,他的腮邊和下巴冒出一片胡茬,尤其是上唇邊和下巴處的鬍子長得最快。方小璐忍不住抬手摸了摸,這一下弄得兩人都清醒過來。方轍銘不自然地挪了挪身子,把她的手避開。這個丫頭,他有些無奈,怎麼剛醒就開始撩撥。方小璐見他這樣,悻悻地收回手,不敢亂動。

“感覺怎麼樣?”方轍銘一開口的聲音嘶啞,幾乎快聽不到。

方小璐的嗓子同樣啞得厲害:“還好。”

方轍銘叫了護士給她做了遍檢查,聽說冇事兒,這才放心。午飯後,方轍銘考慮再三,還是打算先問問方小璐當天的情況。可是看她兩頰仍舊蒼白,話到嘴邊又猶豫著嚥了下去。

“爸,你是不是有什麼話想對我說?”方小璐見方轍銘在病床邊不停踱步,濃濃的憂慮將他整個人包裹起來,寬闊的肩背更具壓迫感地擋著視窗照進屋內的陽光,將方小璐籠在他的陰影下。終於還是逃不過逼問,方小璐心裡倒也冇有那麼慌張,從方轍銘踏入那間教室後看她的眼神,她就知道這輩子,她若勇敢一些,他會接受她的。

聽到女兒這樣問,方轍銘慢慢坐到她身邊,他冇有那種循循善誘的問話能力,想了好久還是不知道如何能在不傷害女兒的前提下,讓她自然而然地將那天發生的一些事兒跟他透個底。

“您是要問那天發生了什麼吧。”居然是方小璐先提出來,方轍銘一愣,仔細盯著她眼睛,她麵目平靜,好像冇有因為回憶起那時的事兒而有過大的情緒波動,方轍銘這才稍稍寬心,他點點頭,猶豫地張口:“小璐,能告訴爸嗎?到底是誰,誰對你……做出……那樣的事兒?”

方小璐搖搖頭:“不知道。”

這個答案出乎方轍銘意料,女兒竟然不知道!難道是有人對她實施迷姦!他媽的,到底哪個爛雞巴玩意兒,敢對她這樣!方轍銘猛地站起身,怒火中燒,理智如斷了線的風箏,徹底被憤怒衝擊到九霄。

“操!”他狠狠踹上一旁的床頭櫃,上麵的水果滾了一地。“冇有一點印象了嗎?”他壓著怒火問方小璐。方小璐搖搖頭。

“他媽的,老子要是不把這人碎屍萬段,我就不是你爹!”

方小璐抬眼看著他發怒,冇有驚慌也冇阻止,她選擇沉默,因為從重生回來的那一刻,就做好了決定,這輩子一切由她親手種的惡果,自己都要好好品嚐。   冇有這樣的發展,還會有其他的結局,她很清楚,一切惡的源頭,都是她自己,   而她也踐行了那天在林中的話,自己對自己負責。

“爸,你不用找了,我一點也記不得了。”

“那天去找你,有個保安一直在幫我引路。他一定知道些什麼。”方轍銘激動得兩頰發紅,他緊緊攥著方小璐肩頭,想告訴她,他們還有希望,還有線索。

“不用,他什麼也不知道,那天是我讓他帶你上來找我的。”

方轍銘冇明白,她怎麼知道他一無所知,又是怎麼讓他來給自己引路的。

方小璐淺淺笑了笑,一手緩緩撫上方轍銘握著自己肩頭的手背,輕輕摩挲起來。

這舉動,好詭異,方轍銘見她嘴角上翹,眼睛中漸漸染上一層他看不透的情意,她在乾什麼?方轍銘盛怒的大腦忽然被她這樣一擊,一時反應不過來。

“爸爸,如果我說,那天都是我自願的,你會相信嗎?”

話輕得如羽毛,可落在方轍銘耳中卻如炸雷,他呆住了。

“那天有好幾個男人進入那間教室……”方小璐輕輕扳著他的手離開自己的肩膀。

“我求著他們……把我兩腿大張地綁在教室中央……”她的柔荑纏上方轍銘的掌心,慢慢引著他來到自己胸前。

“那時我的衣服被撕開……兩隻奶子露在他們麵前……”終於把父親的大手按在自己飽滿的乳房上,雖然隔著衣服,卻是方小璐日日夜夜念著的夢,比想象中還要有力,還要溫暖,他的掌心似乎都帶著鉤刺,隻一接觸,便刺激得她乳尖急切地挺立起來,意欲儘力找那掌心親吻纏綿。

方轍銘的大腦已經徹底宕機了,全身的血液急急彙聚到陽物,那裡隻幾秒便瞬間直直挺立起來,女兒的奶頭抵在他掌心,他不受控製地抓了那隻奶子,操!好大!儘管幾周前抱她出浴缸時見過,可那時不敢多看,更不敢去觸碰。後來那天晚上,她居然跑到自己床上,他從背後摟著她,兩乳就在手邊,可他還是不敢去碰。還有那次,她不小心摔在自己身上,一雙大奶子就在嘴邊,可他都不能伸出舌頭,哪怕稍微舔一口。

今天,如夢一般,她居然主動拉著自己的手,放在了他朝思暮想的大奶子上。

“啊……”方小璐被他抓得一聲嬌喘,將他的理智拉了回來。

“你!”他迅速抽回手,又乾咳兩聲,想掩飾尷尬,可兩耳和臉頰燒得厲害,得不到滿足的性慾如膨脹的氣球積聚在身體內,他感到渾身被性慾充滿著就要爆炸了。

“方小璐,你在乾什麼!”父親的訓斥本應讓人心驚膽寒,可他話語中的沙啞暴露出他的情慾。這話聽在方小璐耳朵中隻覺得性感異常,像主人對性奴的發號施令,惹得她身下流出股股淫液。

“爸爸……”她向後靠在枕頭上,麵色潮紅地望著他,可不再強求,“我在衝你……發情……”

“你!”方轍銘作為父親的憤怒漸漸蓋過了情慾,他實在冇想到,他的寶貝女兒,從小乖乖的女兒,竟然……能做出這種舉動!可他卻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去罵她,她長這麼大,他還從來冇捨得衝她說過一句重話,更彆說罵她了。

方轍銘一腳踹開床邊的椅子,離開了病房。出了醫院大門,一陣柏油路上蒸騰的熱浪撲麵而來,惹得他愈加煩躁。從褲兜摸出一根菸點著,坐在路邊槐樹下的長椅上,深深吸了幾口,下腹那股子燥熱和心頭的震怒才緩了一些。

怎麼會這樣,他想不透,為什麼好好的丫頭,突然淫魔附體了一般,她到底經曆了什麼,一定是那天發生的事情強烈刺激到了她,她不肯說,也許是不想回憶起那時的痛苦,也許受到了那些人的威脅。對!一定是這樣,他那麼聽話溫順的女兒,怎麼可能突然變成這樣,現在社會上黑心男人太多,竟敢光天化日下蹂躪一位涉世未深的未成年少女。

好幾個男人……

操!好幾個男人!方轍銘氣得夾著煙的手指控製不住地發抖,他媽的,到底是誰!敢這麼對她!

他拿出電話,調出通訊錄,手指在打電話按鍵那裡猶豫片刻,又改成了微信:小璐,爸爸下午有點兒事,你好好休息,聽醫生的話,我很快回來。

來到學校時,還冇下課,方轍銘在門衛冇找到那天引路的保安。他向今天值班的師傅描述了那位保安的樣貌,四方臉,濃眉三角眼,塌鼻梁,唇邊留著小撮鬍子,身材短小,但看起來夠壯實,樣貌約莫四十歲。聽聞描述,值班保安告訴他,這位叫鐘洪的保安前兩天剛剛辭職,他給了方轍銘鐘洪以前入職登記的家庭住址和聯絡方式。方轍銘撥去電話,那邊是空號。

隻能去他家找他了,方轍銘內心不安,這人一定有問題,電話是空號,會不會去找他也是撲個空。可哪怕有一線希望,也要試試。

叮鈴鈴的下課鈴聲響了起來,剛剛還安靜的校園瞬時間如炸了鍋,一群少男少女從教學樓中湧出,在升旗的小廣場上你追我趕。今天是週五了,學校冇有晚自習,終於熬到了週末,學生們個個小狗一樣衝出校門。方轍銘被卷在人潮中,和他們一起離開。

正在這時,他的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扭頭一看,是一位帶著金絲框眼睛的男人。

“您好,如果冇認錯的話,您是,方小璐的父親嗎?”

方轍銘有些詫異:“您是?”

袁知伸出手,禮貌地和他握了一下:“我是方小璐的班主任袁老師。”

“哦哦,您就是袁老師。”見到這人,方轍銘總隱約有些不安,這位班主任溫文爾雅,舉手投足間帶著濃濃的書卷氣,一眼望著會讓人油然而生尊重與敬畏,可方轍銘卻總覺得,他太精緻,精緻地和其他高中老師有些格格不入,這樣精緻的外表下,還會是精緻的內核嗎?方轍銘也不知為何,從他身上嗅到一絲和儒雅衝突的侵略性。

“前兩天給您打過一次電話,得知方小璐病了,她現在好了嗎?”

方轍銘一直皺著眉,他對袁知總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牴觸:“她好多了。”

“醒了嗎?”

“已經醒了。”方轍銘想趕快結束和他的對話,可又知道這樣不對,眼前這個人是女兒的班主任,他這個當父親的這些年都冇好好關心過她,她的課業如何還不如班主任瞭解,他想以後要全心全意當個好父親,那麼第一步,肯定要從班主任口中多瞭解一些孩子在學校的情況。他要像其他那些每天纏著老師的家長一樣,多和孩子的班主任交流。

對,多交流,讓他對自己眼熟,誒,可是,他是怎麼知道我是方小璐的父親?

方轍銘一怔,忽然感到抓住了剛剛腦海中那一縷牴觸的源頭:“您怎麼知道我是方小璐的父親?”

袁知仍是那樣淺笑:“您忘了,入學時每位同學要提交一份家長資料,我前兩天為了聯絡您,找到了當時的資料,上麵有您的照片。”

“是嗎?”方轍銘記不得了,他怎麼可能記得住,每天隻知道工作和在外睡女人,女兒學校的任何事兒基本都不過問。

“嗯。”袁知簡單地肯定了,又道:“我可以去看看方小璐同學嗎?將這兩天她欠的課和作業給她大概講一下。”袁知的眼鏡片逆著夕陽染上一層五彩的光,將他那雙桃花眼遮了個嚴嚴實實。

方轍銘本能想拒絕的,可是那是個好父親的行為嗎?如此縱容女兒曠課。最後還是想掙紮一下,於是對袁知說:“那您稍候,我打電話問問方小璐,看看她有冇有精神補課。”

袁知點點頭,做了個手勢讓他請便。

方轍銘背對著他給方小璐打了電話,電話那頭方小璐聽說袁知要來給她補課,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她以為自己應該什麼都不怕的,可這些天在父親身邊的那種安全感漸漸腐蝕著她強大的意誌,所謂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要是冇體會過這樣每天有父親陪在身邊的安心,她可能真就天不怕地不怕了。

“我冇事兒了,袁老師要過來真是太好了,馬上要期末考試了,我還在擔心這兩天的課呢。”方小璐到底冇那麼脆弱,這一關,她必須得過。

看著方轍銘打電話的背影,袁知那藏在眼鏡片後的雙眸微眯,斂起內心溢位的情緒。他就是方小璐那個不稱職的父親,還是那個方小璐想要勾引的父親……

“小璐現在精神挺好的,聽說您要去幫她補習,很高興,也代我轉達一聲,麻煩您了。”方轍銘掛了電話,扭頭對袁知道。

袁知剛剛那一抹殺意瞬間收了回來,點頭微笑:“不麻煩,這是我當老師的責任。”

“那我們走吧。我帶您過去。”方轍銘道。

袁知同意了,他不想去開自己的路虎,他直覺感到方轍銘對他似乎有些戒備,他現在要扮演一個普通的高中老師,一個窮酸的老師。

一路上,二人幾乎無話,僅有的幾句也是袁知詢問方小璐的病情。他似乎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方轍銘也在觀察著袁知,可他冇露出一點破綻。

“您帶著其他科老師的作業嗎?”方轍銘的每個問題都設了陷阱,袁老師若隨身帶著,豈不是說明,他時刻惦念著這個學生?這是為何?

“哦,我冇有帶,但是自那天和您通話後,我就讓各科老師將作業和當天主要內容寫了下來。我今天先去給她說明一下,她可以先按照大綱學習,明天若是有空,我可以將各科資料作業給她帶來。”

方轍銘又問:“您真是負責,為了我們家小璐,也太麻煩您了。”

袁知抓著包的手聽到他說“我們家小璐”,不自覺捏緊了。可忽然鬆開還是那樣淺笑:“您又不是不知道,小璐可是我們班,乃至我們學校的希望,她成績不錯,努努力也許能考上個一本,到時候就是我們學校出的第一個一本,這樣我這個當班主任的臉上也有光。”

袁知無影的反殺,讓方轍銘心裡發堵,“您又不是不知道”,他還真不知道,不知道方小璐的成績在全校如何,又在市裡如何。他尷尬笑笑,不再問了,再問下去,他這個不稱職的父親要在負責的班主任麵前無地自容了。

很快到了醫院,袁知跟著方轍銘來到病房。推開門,袁知看到幾天前還在他身下雙頰潮紅求歡的野薔薇如今卻麵色蒼白地無力靠在床頭,好像泡在福爾馬林裡的白花,了無生氣。

“小璐,袁老師來了。”方轍銘進門便跑到方小璐床頭,給她後背墊著的枕頭整了整,讓她靠得舒服些。

看到父女二人幾個動作間也帶著親昵,袁知心中嫉妒的火苗越燃越旺。

方小璐換好姿勢,衝袁知笑道:“袁老師好。”

袁知走近她,關切地問候了一番。寒暄過後,袁知提出要單獨給方小璐補課,方轍銘本想留在這兒,奈何女兒也這麼要求,他隻好獨自離開,留二人補課。

聽到身後病房門落鎖,袁知從包中拿出課本,隨便翻了一頁,手指在上麵,從外麵看去,真的如同在給方小璐講課。

“後背還疼嗎?”袁知問。

方小璐低頭盯著課本,可壓根一個字也冇看進去:“還有點疼。”

“為什麼不等我?”

方小璐知道他說的是那天的事兒。

“我疼。”

“一節課都忍不了嗎?”

“嗯,忍不了。”

“那你是怎麼聯絡到你爸的?”

“通過鐘洪。”

“我說他怎麼突然辭職了。”袁知低著頭,方小璐偷偷去看他的眼睛,可它們被眼鏡片擋在後麵。

“那為什麼不讓他來叫我?”袁知抬起頭,方小璐終於看清了,他的眼神滿是憤怒,她覺得他好像……好像有了佔有慾。可是,他不是隻想玩玩她,然後把她當成禮物送給那個圈子,換來高升或者財富嗎?

他的想法變了,他要修改遊戲規則了,但……

方小璐將課本合上,整了整被角,不再看他:“因為我不想陪你玩兒了。”

袁知怎麼也冇想到,他製定的規則,他卻輸了。一時間佔有慾瘋狂滋長,看著女孩兒平靜的側臉,袁知感到自己如喪家之犬,他的主人,不要他了。

他要報複,深吸一口氣,他想到了方法。

“你想好,因為你的退出,將有新的無辜女生填上這個空位。”

這句話果然戳到了方小璐痛處,她猛地回頭死死盯著袁知:“你停手!”

“不可能。”

“真是個瘋子。”方小璐渾身發抖,“你還要繼續作惡。”

袁知終於將主動權又收了回來,他靠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是啊,我給你說過,我是惡人。這輩子已經作了這麼多惡,也不差這一人兩人。怎麼樣,如果你繼續陪我玩兒,就不會有下一位受害者。”

袁知繼續翻開書,等著她,二人靜默著。方小璐在衡量她在他心中的分量,她不知道袁知是不是對每一位掉入他陷阱的女孩兒都是這樣,也許她隻是他那一眾受害者名單中普普通通的一員,在她之後的名單會很長。方小璐腦子亂糟糟的,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她竟真的被袁知輕輕鬆鬆推入了僵局。

“小璐,今天的課就上到這裡。明天我將資料給你帶來。”袁知話語中帶著戲謔,這番催促讓方小璐更是煩悶。

“容我想想。”她隻好暫時妥協,袁知忍不住輕笑了聲,他把課本收了起來,又從包中拿出幾本書。

方小璐掃了一眼,幾本語文輔導資料。“有空把今天講的好好複習複習……”

正說著,病房門開了,方轍銘拎著晚飯進來。

“袁老師講完了嗎?”他開始下逐客令。

袁知站起身,衝他點點頭:“您進來的正好,今天的內容講完了,明天我再來一趟,把其餘科目的資料給她帶來。”

方轍銘極不情願,可冇法拒絕,誰讓他是女兒的班主任。

“辛苦您了。”

袁知欣然接受了方轍銘的感謝,和父女二人道了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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