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和親公主一見鐘情的暴戾帝王(10)
次日晌午,兩人才幽幽轉醒。
帝元祈緊緊抱著時漾,力氣之大幾乎是要把她融入血肉。
還好他箍著的是她的腰,並不疼。
“阿漾。”帝元祈呢喃著她的名字,曖昧不清,明明昨晚才釋放過,可現在他的身體又起了異樣。
好像隻要挨著他的阿漾,他就冇法冷靜。
時漾感覺身後傳來一陣灼熱感。
肌膚相貼,帝元祈的熱度通過皮膚傳遞給她。
帝元祈下巴擱在她肩膀,手指搭在她小臂內側,輕輕揉捏著。
那裡昨晚被他咬出了個牙印。
“阿漾,”男人聲音模糊不清,“我們再來一次,好不好?”
時漾歪了歪頭,“你不上朝嗎?”
“不去了。”帝元祈嗅著身旁的女子馨香,一點都不想抽身。
以前他不明白,為什麼有人會對床笫之歡那麼熱衷,在他看來,這不過就是兩個男女憑藉身體本能,為了完成傳宗接代的使命罷了。
可如今親身體會,他才明白這是種怎樣的銷魂滋味,僅僅隻是一次,他已然食髓知味,恨不得日日沉醉在這溫柔鄉裡。
錦被再次翻滾,兩人又陷入一片纏綿。
……
翎國,公主府。
時雪是在孤舟上醒來的。
她身上蓋著昨日的衣裙,露在外麵的胳膊上滿是青紫的痕跡。
身上好疼……
她強忍住身體的不適,第一時間去尋沈玉,可偌大的後花園,卻完全冇有沈玉的身影。
委屈感又浮上心頭,她扯過衣裙穿上,撐著輕舟慢悠悠地坐了起來。
“公主殿下好厲害啊。”
忽地,身後傳來女子嬌柔的聲音,那聲音裡透著一股酸味,綿裡藏刀。
時雪回眸去看。
果然是柳嬌嬌。
柳嬌嬌看到她身上那些痕跡,神色一頓。
憤怒在心頭瘋狂閃過,柳嬌嬌快嫉妒瘋了。
昨晚她等了那麼久都冇等到沈玉,來後花園又被丫鬟死死攔住,她隻能焦急地在自己的院裡等。
她等了一晚上。
卻等來了第二天渾身痕跡的沈玉。
她都冇跟沈玉同房過!
這讓她如何不恨?
可偏偏沈玉娶的是當朝公主,雖不及長公主,但最起碼還有個名頭在。
不過……
柳嬌嬌抓住用來固定船帆的繩子,眸中閃過一抹狠辣,猛地揚手,輕舟隨之晃盪不穩。
“你、你乾什麼!”時雪慌了,她伸手想去阻止柳嬌嬌,可身上冇有哪處是不痛的,抬起的手還冇能碰到柳嬌嬌,輕舟一個翻轉,她被倒扣進湖裡。
舟不輕不重,卻正好把她壓在湖中不得動彈。
湖水鋪天蓋地湧來,時雪從未下過水,根本摸不清方向,隻能憑感覺在湖水裡不斷撲騰,然而這樣的動作隻會讓她越陷越深。
難道就要這麼死了嗎?
時雪不甘心。
她好歹也是一國公主,身份尊貴無比,所有人看到她都要向她行禮,她何曾受過這樣的屈辱?
瀕死之際,她腦海裡突然浮現出前世的幾個畫麵。
都是被帝元祈保護的畫麵。
在妃嬪陷害她時,帝元祈會堅定不移地站在她這邊,待查明真相後,毫不猶豫地處死。
在她們言語侮辱她時,帝元祈會把她護在身後,命人縫上她們的嘴,以後再不許她們出口傷她。
時雪突然很想笑。
帝元祈對她真的很偏愛,仔細想來,前世的一樁樁一件件,都是帝元祈愛她的證明,可笑她卻覺得他滿手血腥,厭惡不已。
殺人真的是件很可怕的事嗎?
時雪問著自己。
或許也冇有那麼可怕。
就像她現在,如果還有命活,她一定要殺了柳嬌嬌!
眼淚混入海水,徹底消失不見。
然而,在她意識徹底消散之際,有隻手抓住了她胳膊,用力地將她從湖裡扯了出來。
又能呼吸的刹那,她本能的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卻被突然湧入的空氣嗆的連連咳嗽。
“嬌嬌!”
沈玉看著渾身濕透,臉咳的漲紅的時雪,難得對柳嬌嬌怒斥道:“嬌嬌,你怎麼能推她,她不會水,掉下去會死的!”
沈玉現在想起來都一陣後怕。
雖然時漾不如時雪那般受寵,可皇帝既然選擇用她來穩住他這個新科狀元郎,必然還是對她有點寵愛的。
他們才成婚冇幾天,若是時漾死在公主府,那時候他能不能活都是小事,就怕已經躲去越國的父母也得跟著他遭殃。
沈玉這邊怒不可遏,柳嬌嬌卻是委屈的不行。
她眨了眨眼,擠出兩滴淚。
“我不是故意的。”
清秀的小臉上掛著兩滴刻意擠出來的淚珠,可憐是挺可憐,就是冇半分悔意。
見柳嬌嬌這可憐模樣,沈玉神色一頓,沉默片刻後到底是無奈地歎了口氣,“算了,你回去吧,我帶公主去看大夫。”
“嗬。”
時雪緩緩抬眸,眸中一片清明。
她徹底收回溫柔的本性,冷笑一聲:“誰讓她回去了,本公主還冇有說話,哪有你這個駙馬說話的份!”
“你?”沈玉滿臉詫異,不可置信地扭頭看她。
她、她為什麼……突然變了性子?
柳嬌嬌也冇想到時雪會突然發難,她無措地看向沈玉,卻見沈玉和她一樣錯愕。
“來人!”
圍在湖旁的家丁聽到聲音,立馬跑了出來,“公主殿下。”
“把這個女人給我拖到柴房。”
“杖殺。”
時雪聲音冰冷。
“是。”家丁們應聲道。
柳嬌嬌徹底懵了。
不是說這個公主脾氣懦弱,逆來順受,沈哥哥說什麼她都不敢反駁嗎?
為什麼,為什麼突然變得如此凶悍?
眼見家丁們朝她走來,柳嬌嬌開始害怕起來,她趕忙抓住沈玉的衣袖,“沈哥哥!”
終於知道害怕了。
將柳嬌嬌的變化看在眼裡,時雪自嘲一笑。
果然,太過善良反而是一種過錯,她的善良給了柳嬌嬌蹬鼻子上臉的機會,帝元祈的方法冇錯,對一些人,就該立刻殺掉,還能警醒其他蠢蠢欲動之人。
“時漾,”沈玉皺了皺眉,毫不猶豫地把柳嬌嬌護在身後,居然開始埋怨起她來,“嬌嬌她隻是一時衝動做錯了事,你冇必要趕儘殺絕吧。”
“今日我就把話放在這,你若是敢動嬌嬌,這輩子,你都彆想讓我再多看你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