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和親公主一見鐘情的暴戾帝王(9)
想到就做,她吩咐丫鬟去拿自己從宮裡帶來的華麗衣裙,滿心歡喜地朝門口走去。
剛走到門口,沈玉帶著人來了。
她看到自家夫君先下馬車,而後主動掀開車簾,饞著從馬車裡下來的姑娘,臉上是麵對她時絕不會有的溫柔笑意。
莫名的,她心裡咯噔一聲。
姑娘在沈玉的攙扶中走下馬車。
身上一件青翠的綠色衣裙,容貌算不上好看,隻能說是清秀,頭上隻戴了根碧玉簪子,略施粉黛,頗有些清水出芙蓉之感。
時雪仔細地打量了她一眼。
“來,慢些。”沈玉在前方為姑娘開路,看到時雪後,神色略微僵硬,然不過片刻便又恢複了平靜。
“公主,”他道:“她叫柳嬌嬌,是我的……表妹。”
時雪注意到,沈玉說出“表妹”兩個字前停頓了下,柳嬌嬌聽到後臉色明顯變了。
她微微斂眸,眸中劃過一抹無奈。
難道她看起來很蠢嗎,為什麼連騙她都這麼敷衍。
“進來吧。”
懶得和他們說那麼多,時雪轉身往正廳走。
身後,沈玉和柳嬌嬌遲遲冇跟上來。
鼻尖酸澀的難受,眼眶瞬間濕透,淚水掛在眼角欲落不落,她拚命忍住不想哭,可越是想忍,眼淚卻掉得更凶。
故意走了條冇有光的小路,時雪擦掉眼淚,閉上眼睛讓自己冷靜,也有想把眼淚逼回眼眶的意思。
不知為何,她想到了帝元祈。
那個暴君,若是看到有人這樣對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殺掉沈玉和柳嬌嬌,再把他們挫骨揚灰來給她報仇。
殺了沈玉和柳嬌嬌……
殺了他們。
前世見過的血腥場景再次浮現,時雪一驚,猛地睜開雙眼!
不對,不能是這樣的!
時雪猛烈地搖著頭,不,她從小學的是聖賢之道,唸的慈悲之書,為什麼她會有這樣的想法?
難道是因為前世和帝元祈待太久,她也染上了弑殺之氣?
不行,她不能變成帝元祈那樣!
時雪擦乾淨眼淚,深呼吸幾口穩住心神,這才往正廳趕去。
一頓飯吃的味同嚼蠟,沈玉和柳嬌嬌整個過程都在眼神交流,相比起來,她反而更像外人。
丫鬟偏偏走上來,告知她衣服已經準備好了。
時雪應了聲,抬眸看向正給柳嬌嬌夾菜的沈玉,深吸一口氣,道:“夫君,一會兒過來下後花園,我有話要對你說。”
說完,她也不等沈玉回答,直接起身離開。
換好衣裳,她撐了隻孤舟立於湖麵,舟上有幾盞燈,正好能照亮她。
今晚她穿的彩色鎏金裙,在光暈中更顯亮眼奪目,眉眼間藏著化不開的憂愁,反而襯得她更加清冷,也更美了。
沈玉皺著眉頭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他名義上的夫人,此刻如同月宮仙子一般飄然立於孤舟之上。
確實很美。
沈玉神色略有動容。
時雪看到他,藏起情緒朝他微微一笑,隨著湖麵漸漸響起的樂鼓聲,她動了,一曲傾城之舞跳得讓人心神盪漾。
最後一個舞步結束,沈玉癡迷地盯著她,那眼神,彷彿凝聚成實質黏在她身上。
湖邊的鼓手們知趣的離開。
整個後花園,現在隻有他們兩個。
孤舟緩緩靠岸,時雪如願以償地看到沈玉緊盯著她不放的癡迷眼神,她羞澀一笑,“夫君。”
沈玉抬手摸了摸她的臉,目光無限眷戀。
此刻,所有的話都不用再說,全凝聚在一個眼神中了。
他走上前,擁住時雪,一起倒在輕舟上。
光暈忽閃忽閃的,正和在湖麵上沉沉浮浮的輕舟相照應。
……
越國皇宮裡,此刻也熱鬨的很。
明日就是封後大典,按照規矩,帝元祈從太陽落山後就隻能被迫離開偏殿,回自己的正殿待著。
漫長的一夜是如此難熬。
帝元祈又期待又興奮,又恨時辰為什麼走得這麼慢,能不能讓他一睜眼就到明天?
“陛下,您要的東西,奴纔給您拿來了。”
安達送來兩個安神藥包,仔細地擺到他床頭兩側,“這和公……皇後孃娘今早拿的是同一款,隻是一個安神,一個醒神。”
帝元祈淡淡應了一聲。
難熬的一夜總算在安神藥包的幫忙下勉強眯了會兒。
第二天天還冇亮,帝元祈就等著宮人來給自己換衣。
封後大典隆重又奢華,帝元祈下令所有東西都要用最好的,因此這場典禮堪稱舉世皆驚。
繁瑣的儀式弄得周圍的大臣們都深感身心俱疲,可帝元祈這種一向最討厭麻煩的人居然全程都洋溢著笑容,絲毫冇有不耐煩的樣子。
大臣們麵麵相覷,心裡大致都有數了。
到了吉時,時漾被宮女們簇擁著,身著繁重複雜的九米拖地鳳袍,一步一步朝帝元祈走來。
在殿前,帝元祈如願牽到了時漾的手。
走完所有儀式,已經是晚上了。
時漾早早安置在椒房殿,華貴的頭冠重量不輕,戴在頭上還真挺累脖子。
還好,帝元祈來得很快。
“阿漾。”
他喝了酒,一踏進殿裡時漾就聞到了濃重的酒氣,不像那種刺鼻的酒,他喝的應該是桃花釀,空氣中都泛起甜甜的桃花香氣。
帝元祈走過來,看著她頭頂繁重的鳳冠,皺了皺眉,“怎麼不先取了,戴著多重啊。”
小心翼翼地幫她按住鳳冠,他心疼地揉捏著她的後脖頸,“是不是被壓疼了?”
早知道時漾要戴著這個東西一整天,他就下令做個簡單的了。
“我還好。”
時漾微微眯起雙眼,享受著帝元祈的貼心按摩。
“阿漾,今天過後,你我就是合法的夫妻了,”帝元祈抵著她的額頭,笑得溫柔,“以後不論什麼情況,我們都會在一起。”
“生同衾,死同穴。”
“你是我的皇後,也會是我後宮中唯一的女人。”
時漾詫異地看他,“你後宮那些嬪妃……”
“都放出宮了,”帝元祈按著她的後脖頸,臉頰輕輕蹭了上來,耳鬢廝磨間,他聲音輕柔,“反正我又冇碰過她們,她們要麼是被家人逼來,要麼是為了榮華富貴。”
“我幫她們解除了束縛,也給了她們想要的富貴,往後餘生,再無瓜葛。”
“可你這樣,她們的名聲不就毀了?”時漾問道。
帝元祈聞言輕笑一聲,搖了搖頭,“不會,後宮之人不會碰見朝臣,她們進宮的事隻有家人知道,我已經吩咐下去,料他們也不敢亂嚼舌根。”
“她們將來可能會遇到心愛之人,也可能會遇到真正的良緣,不管怎樣,她們都有選擇幸福的權利,也算是我為我們的將來積德了。”
積德?
時漾實在冇想到這兩個字能從帝元祈口中聽到。
“阿漾,彆提無關緊要的人了。”帝元祈有些吃醋,張口輕輕含住她的耳垂,懲罰性地咬了下。
明明今晚該是他們的戰場,他的阿漾卻還想著彆人。
該罰。
眸中閃爍著璀璨光華,帝元祈撲倒時漾,兩人一起倒進柔軟的床榻。
“阿漾,看著我。”
男人低沉的聲音喚著她的名字,時漾抬眸看向他,他眼中的柔情似水般情意綿綿,帶著足以溺死她的溫柔。
眼神逐漸迷濛,她感覺腦袋暈乎乎的。
難道空氣中酒精含量超標了?
要不,為什麼她也會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