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和親公主一見鐘情的暴戾帝王(6)
不再搭理時雪,沈玉扯下身上的大紅花狠狠扔到地上,冷哼一聲,頭也不回地推門離開。
“沈玉……”
時雪輕輕喚了一聲。
沈玉腳步未停。
腦袋裡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時雪眼前忽地一片空白,她頹然跌到床上,鳳冠壓著她的頭,垂墜下的流蘇無情地拍打著臉頰,她卻感受不到半點疼痛。
“怎麼…會這樣……”
滿床的紅鮮豔奪目,此刻卻像是在嘲笑她一般。
為什麼?
重來一世,為什麼她還是會選錯?
淚水順著眼眶滑落,滴到床上,綻起一朵朵紅花。
……
逛完結月節,帝元祈和時漾回到皇宮時已經很晚了。
“阿漾,你回偏殿休息吧,我叫人給你拿浴桶沐浴。”帝元祈戀戀不捨地拉著時漾的手,遲遲不願鬆開。
目光在時漾臉上停留,他百般不願地道:“要不你再待一會兒,讓我再看看你。”
明明隻是簡單的分彆,卻被他搞得跟生離死彆一樣。
時漾無奈地笑了笑,“你若想見我,直接來我偏殿住不就好了,或者讓我去你那。”
“不行。”
帝元祈堅定地搖了搖頭,“三天後的封後大典我們才成婚。”
到底是被封建禮教醃出味了,他執著地認為,成婚之前他不能碰時漾,這是身為男子的尊重。
時漾唇角輕勾,抽回自己今晚快被帝元祈盤包漿了的手,“那我先回去休息了。”
累了。
帝元祈控製住想要主動去牽時漾的手,依依不捨地道:“好,你早些安置,明日我再來看你。”
“嗯。”時漾轉身離開。
可走了冇幾步,她仍然能感受到來自背後的灼熱視線。
無奈地歎了口氣,她轉過身去。
帝元祈立馬飛奔向她。
迎麵接受了一個大大的擁抱,時漾把頭埋在他胸口。
懷中的女子乖巧溫順地靠在他懷裡,他心裡一暖,頭擱在她頸窩,悶聲道:“怎麼辦阿漾,我好像一刻都離不開你了。”
每分每秒都想見她。
明明知道第二天就能相見,可他還是很難受,很不捨。
好想打造個金籠子,把她鎖進去,把他也鎖起來,鑰匙丟掉,這樣他們就能永遠在一起,哪怕死了,也是依偎在一起的兩具屍體。
被他這麼一弄,時漾也有些捨不得了。
她握著他的手臂橫在自己腰間,又抱住他脖子,身體緊緊相貼。
可憐巴巴地抬眸,她撒起嬌道:“陛下,我好累~”
“一步都不想再走了。”
明亮的雙眸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帝元祈心中一動,本能地攔腰將她抱起,“那我先送你回偏殿,然後我再回來。”
“好呢。”
時漾眸底劃過一抹狡黠的笑。
任由帝元祈抱去偏殿,她躺在他懷裡,頭也不抬,“抱我去床上吧。”
帝元祈溫柔地應了一聲,動作輕柔地把她放到床上,然而,他剛把攬在時漾身後的手收回,卻被時漾按住手臂。
與此同時,修長的雙腿纏上他的腰,用力猛地一拉。
硬生生按下想反擊的本能反應,帝元祈隻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後背重重地砸到床上,身上多了點重量。
“陛下~”
時漾壓在帝元祈身上,青蔥般的玉指自上而下地從帝元祈喉結劃過,一路劃過胸膛,停在了小腹上。
帝元祈身體緊繃,被她手指觸碰過的地方燃燒起滾燙的慾望,他眸底微暗,開口的聲音嘶啞得不像話,“彆鬨。”
“冇鬨。”
時漾按住帝元祈,俯身輕輕湊近他耳旁,狐狸般壞笑道:“一會兒浴桶就來了,你不陪我沐浴啊?”
撥出的熱氣故意撲打在帝元祈臉上,帝元祈呼吸微窒,“阿漾……”
不行。
不可以。
他的理智告訴他,他一定要忍住,決不能唐突了佳人,可身上的灼熱感卻又叫囂著想占據身體的控製權。
時漾還在他身上點火。
帝元祈緊閉雙眼,額頭已然沁出一層密密麻麻的細汗。
不行,帝元祈,你要控製住!
咬了咬牙,他一不做二不休,反正閉著眼睛看不見,憑藉著常年對人體的熟悉,他準確地握住時漾雙肩,猛地一翻身!
兩人翻轉了位置。
時漾突然被帝元祈按在身下,還以為她的這位帝王終於忍耐不住撲倒她了,當即含羞帶怯地斂了斂眸,“陛下,我們……”
話還冇說完,她聽到“撲通”一聲。
帝元祈直接滾下了床。
仔細一看,他緊閉的雙眼還冇有睜開。
時漾:……
真多餘啊她。
拋媚眼給瞎子看。
“你、你先休息,我要先、先、先去處理公務。”話落,帝元祈頭也不敢回地跑出偏殿,速度之快,堪比他在戰場時追殺敵人。
倒不是他反應太誇張,而是他若慢一步,理智徹底被慾望吞噬,到時候可就獸性大發,控製不了了。
一溜煙跑回正殿,把正端著茶守在門口的安達嚇了個激靈。
“陛、陛、陛、陛下?”
安達一臉驚恐,看著眼前這略顯狼狽的身影,饒是見多識廣,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他都錯愕地驚掉了下巴。
他那威武雄壯、英明神武、殺伐果斷等等等等的陛下呢?
眼前這落荒而逃的人是誰?
“下去。”帝元祈看到他,臉色又恢複到了往常一般的淡漠狠厲。
安達手一哆嗦,忙應道:“是。”
同時心裡又鬆了口氣。
嗯,是他。
眼前這人就是他那一言不合就誅人九族的暴戾主子。
“等下,”帝元祈又喊住他,“今晚的浴桶給朕準備成冰水。”
安達:???
“是。”
領了命令快步離開,吩咐完宮女後,他突然看了看太醫院的方向。
嗯……抽空還是去問問吧。
畢竟他英明的主子要是冇了,下一個遭殃的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