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和親公主一見鐘情的暴戾帝王(5)
你見過花叢中開的最漂亮的那朵花嗎?
帝元祈以前見過。
在戰場上,敵人的森森白骨下,總會有朵最美麗的花綻放盛開,它吸收了無數人的養分,纔開得如此鮮豔美麗。
以前帝元祈會被驚豔到,卻從來不會伸手去摘。
他對那些東西向來冇興趣。
可這次,他卻想摘下名為時漾的那朵花。
他牽起她的手放在心口,認真地承諾道:“阿漾,我以越國的山河起誓,此生隻你一人,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永不背叛,永不變心。”
攬住她的腰,他俯身吻住時漾。
身後,是風景秀麗的山河,身前,是他此生的愛人。
“阿漾,去換身衣服,”他眉眼中溫柔綿綿,嘴角噙著一抹笑,“我帶你去看看我們的山河。”
時漾粲然一笑,“好。”
……
換好衣服,帝元祈把時漾抱上馬,身後侍衛也都換了便裝,在他們身後守著。
帝元祈手環著她,勒著韁繩,看了眼旁邊張燈結綵的各個鋪子,輕聲道:“阿漾,你趕上了好時候。”
“怎麼說?”
帝元祈道:“今天是越國一年一次的結月節,在這一天,幾乎每對夫妻都會做月亮形狀的花燈,帶到護城河放走,而且還要自己準備孔明燈,寫上我們的名字和祈願放飛。”
時漾瞭然。
“所以我們今天可以待在晚上?”
“嗯,我帶你去嚐嚐越國獨有的美食。”帝元祈目光往後一瞥,侍衛立馬上前把準備好的麵紗遞上。
帝元祈給時漾仔細戴上。
找到了處越國最大的酒樓,身後侍衛上前訂了個單獨的廂房,把所有越國的獨特美食都上了一遍。
快傍晚的時候,帝元祈拉著她去做花燈和孔明燈。
時漾對畫畫從來都不擅長,她接過筆隨便畫了畫,畫出兩個壓根看不出形狀的東西。
帝元祈看了半天,愣是冇看懂這是什麼。
時漾看出帝元祈眼中的疑惑,她勾了勾唇,指著一個略微高點的東西,“這是你。”
又指了指旁邊的東西,“這是我。”
“……”帝元祈分辨了很久,良久,他點了點頭,讚賞道:“很好看,很逼真,寓意也很好。”
身後默默關注著這邊的侍衛們:……
陛下,你這麼昧著良心,心真的不痛嗎?
帝元祈握住時漾的手,在花燈上簡單添了幾筆,頓時,那兩個東西變成了兩個小人,雖然還是辨不出身份,但最起碼能看出來是兩個人。
時漾握著花燈,越看越滿意。
帝元祈的花燈也畫好了,跟時漾的不一樣,他的小人明顯能看出是他和時漾。
時漾瞄了一眼,“怎麼抄襲我的創意?”
“阿漾的想法很好。”帝元祈朝她寵溺地笑了笑。
畫好花燈,兩人又去買了孔明燈。
時漾先提筆寫了幾句,才把筆遞給帝元祈,帝元祈接過筆開始寫,他寫了很久,明顯對時漾的多了些。
撐起孔明燈,他們放開手,目送著孔明燈朝更遠處飛去,漸漸隱入漆黑的天空,消失在他們視線。
趁著夜色遮擋,帝元祈偷親到一抹香。
今天這幾個吻,足夠他回味一整晚了。
溫香軟玉在懷,帝元祈躁動的心達到了頂峰,他突然有些後悔,為什麼封後典禮要定在三天後。
……
公主府。
時雪身披鳳冠霞帔,拿著個蘋果端正地坐在喜床上,喜床被丫鬟們扔了很多的桂圓和紅棗。
紅蓋頭遮住了她的視線,她隻能從蓋頭底下偷瞄外麵的情況。
心中從未這般忐忑,她緊張地攥緊蘋果。
忐忑之餘,她心中又不免隱隱期待。
今晚是她的洞房花燭夜。
外麵喧鬨的聲音漸漸停了,夜色已深,時雪困得眼皮子都在打架,但新郎還冇來,她隻能強撐著。
肚子餓的咕咕叫,她今早就冇吃過飯,一直捱到現在,現如今已然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又等了會兒,新郎還冇來。
她實在忍不住了,偷偷摸了顆紅棗,簡單擦了擦,準備往嘴裡塞。
突然,門被猛地推開!
時雪嚇了一跳,紅棗從手裡滑落,掉到地上,傳出一聲輕響。
她聽到男人的冷笑聲。
心裡隱隱有些不安,她深吸一口氣,繃直了身體,等待新郎給她掀蓋頭。
沈玉淡淡地掃了時雪一眼,並未言語,走到床頭拿起喜稱,直接掀開時雪的蓋頭。
女子小心翼翼地抬眸,本就傾國傾城之色又經過精心雕琢,在一片鮮豔的紅色中顯得更加耀眼,美得不可方物。
可沈玉神色依舊冷淡。
“我今日還有事,你自己歇下吧。”
放下喜稱,他轉身就走。
時雪還冇反應過來,她呆呆地抬眸,卻見她親自選的夫君在掀起她的蓋頭後,頭也不回地轉身走了。
眼見沈玉馬上就要踏出房間,時雪終於緩過神,她趕忙站起身,“沈玉!”
身體忍不住輕輕顫抖,她麵如土色,聲音都染上了顫意,“今晚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
沈玉冷笑一聲。
“洞房花燭夜?”他轉過身,看向她的眼神冰冷至極,“公主殿下非要嫁給我之前就該想到洞房花燭夜會是什麼樣。”
時雪看到他握緊了拳,幾近咬牙切齒地道:“你明知我有心愛之人,還非要讓陛下拿我全家人的性命來逼我,尊貴的公主殿下,如此這場麵,可都拜你所賜。”
什、什麼?
時雪懵了。
她下意識搖了搖頭,“不,不是的,我、我不知道你有心愛之人,如果我知道,一定不會……”
“你不知道?”沈玉扯了扯嘴角,眸底中迅速劃過一抹殺意,他死死地盯著時雪,拳頭握了又握。
時雪能感覺到,如果不是因為她的身份,沈玉現在就會動手殺了她。
“我心愛之人已經放棄了我,她親眼看到我們成婚,以後,她都不會再理我了。”
“在我家境貧寒,身無分文之際,是她給了我錢,陪我讀書,供我考試,我曾向她許諾過,得了狀元就回去接她。”
沈玉自嘲地一笑,“可是因為你,我變成了陳世美,我丟掉了我的愛人。”
“公主,以後我們就互相折磨吧,我不好過,我也絕對不會讓你好過,既然這就是你要的生活,那你已經得償所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