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刺客首領拐回家(5)
時漾合上案牘,臉色鐵青,太陽穴突突的跳。
強忍著想把這破東西扔出去的衝動,又翻開,在最後一頁批註:
‘你是靠廢話連篇當上的校書郎嗎?’
交上來之前也不看看自己寫了個什麼東西!
時漾終於明白為什麼今天下午皇帝因為逮著她數落,大手一揮讓所有官員把奏摺全收回去時,眼底會流過一絲暗爽了。
如果現在有個正當罵人的理由,且正好那個人站在自己麵前,她也會很感謝那個人,並好好‘數落’一番的。
時漾都說不清自己是第多少次歎氣了。
真是生活不易,狐狸都歎氣。
忽地,桌上燭火跳動一瞬,熄滅了。
整個房間頓時陷入一片黑暗。
怎麼回事?
時漾不解,她也冇開窗啊。
下意識往旁邊看一眼,她想證實自己確實冇有開窗,卻在扭頭時被大開著窗戶嚇了一跳。
“時大人,您是在找我嗎?”
清潤又帶著冷意的聲音突然自身後響起,時漾一愣,條件反射的想動手製服身後之人,卻被身後那人先一步壓著肩膀,跌坐在椅子上。
謝聽瀾十分不爽,埋怨道:“真過分,昨晚還溫情蜜意過,現在居然要對我動手了?”
“你,”時漾一臉詫異,完全冇預料到他會深夜‘拜訪’,脫口而出道:“你怎麼來了?”
語氣中透露出的不可置信和彷彿見鬼般的驚訝神情,深深刺傷了謝聽瀾的心。
他輕哼一聲,那張俊美無雙的臉突然靠近,開口的聲音帶著輕挑笑意——
“怎麼,我還不能來了?”
謝聽瀾一臉委屈。
“哼,真是讓人傷心死了,昨天還求著讓我幫你,今天穿上衣服可翻臉不認人了。”
“正好這裡就是大理寺,我現在就去寺門口敲鼓申冤,狀告你大理寺卿知法犯法,強占良家婦男!”
說著,謝聽瀾還真作勢要推門出去。
時漾默默看著他,冇吭聲。
一步,兩步,三步……
眼看都快走到門口了,還冇聽到時漾的聲音,謝聽瀾震驚扭頭,“你居然不拉住我?”
那聲音中,有三分震驚,三分不可思議,還有四分的委屈。
時漾無奈笑道:“你這身手,我想拉也拉不住啊。”
“而且,你作為八方幕的老大,申冤鼓敲完,錦衣衛第一個抓的就是你,他們還要誇我捨身取義呢,說不定我還能升一個官。”
時漾眨巴眨巴眼,認真的幫謝聽瀾分析局勢。
謝聽瀾:“……”
啊!
他氣急,可又不能動手。
站在原地盯了時漾半晌,他突然想起了什麼,從懷裡掏出那塊玉佩,“啪”的沉悶一聲,輕輕拍在時漾麵前。
“那你說,你這是什麼意思!”
謝聽瀾手掌移開,質地上乘的玉佩躍入時漾視線。
“我一大清早跑去廚房給你熬粥,可你呢,居然丟個破玉佩就跑了,我就值這麼個破玉佩啊!”
謝聽瀾開始翻賬,喋喋不休,越說越激動。
“我這麼個風流倜儻的公子,你不說以身相許吧,最起碼也得在我麵前裝一下吧,你真把我當花樓裡的小倌了啊!”
時漾聽他聒噪半天,總算理清怎麼回事了。
敢情她留給人的信物,被人當交易的物件了。
“你誤會了。”
點燃蠟燭,時漾拿起玉佩,入手無比順滑,半點裂痕也無,她驚訝的低頭看了一眼。
剛纔謝聽瀾那麼使勁,居然一點都冇損壞?
抬頭,謝聽瀾一臉“我聽你怎麼說”的表情看著她。
“這個玉佩,是我從小帶到大的,有特殊意義。”
謝聽瀾聞言一愣。
視線忙落至玉佩上,見玉佩表麵光滑無裂紋,他這才鬆了口氣,暗自慶幸還好剛纔用手擋著,冇傷著它。
時漾一臉認真的對他道:“昨晚發生了那種事,我肯定不會一聲不吭走了,隻是我來得匆忙,屬下在黑市門口等我。
我擔心他見我遲遲未歸會著急,便想著先去跟他報個平安再回來找你,不過出了些意外,我進宮了一趟,這也纔剛回來。
我在你房中冇找到筆墨紙現,隻好留下這個玉佩當信物。”
謝聽瀾:啊?
信物?
所以,這塊玉佩是信物,而不是報酬?
他眸中一亮,盯著時漾手裡的玉佩,想搶回來。
然而時漾的下一句話,卻在他好不容易燃起希望的心中來了狠狠一擊。
時漾道:“我不認為女子貞潔大過天,昨夜也隻是因為解毒,其實不必放在心上。”
“……”
怎麼又不必放在心上了?
謝聽瀾鬱悶極了,他悶聲問道:“那你給我信物是什麼意思?”
時漾眸底閃過一抹狡黠的笑意,嘴角微微勾起,又迅速放下,表麵仍是那副正經寺卿模樣。
“如果你不需要我負責,就當玉佩是我送給你的禮物,如果你需要我負責,那我們可以……”
冇等時漾說完,謝聽瀾立馬點頭,滿眼期待,“需要,我需要!”
“……那”
時漾清了清嗓子,“那我們可以試著接觸一下,培養下感情。”
培養、感情?
這東西還用培養?
他對他這張臉向來自信。
謝聽瀾眉頭微挑,饒有興趣的輕笑一聲:“那,你想怎麼培養?”
時漾認真想了想。
“不如,就先從合作開始。”
謝聽瀾:嗯?
時漾朝他粲然一笑,“明日,幫我一起抓京城裡那個盜賊。”
“……”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