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刺客首領拐回家(4)
好,好,好。
謝聽瀾怒極反笑。
深呼吸幾下,他儘量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坐到桌前,給自己添了杯茶。
茶還是昨夜那壺,經過一整晚的浸泡,此刻泛起些許苦味,讓謝聽瀾本就苦澀的心更難受了。
“什麼破茶。”
可憐的茶杯儼然成了謝聽瀾發泄怒火的出口。
清脆的瓷器碰上桌麵,上好的茶杯被磕掉一角。
一套最頂級的茶具,眨眼間便被他毀了。
這是他最愛的茶具。
若是平時,謝聽瀾都是輕拿輕放,不小心磕碰一下都得心疼好一陣。
可現在,他絲毫不關心被他親手摔破的茶具,隻一心想著那個膽敢拋棄他的無情美人。
敢穿著那種質地的盔甲招搖撞市,隻可能是朝廷之人,且這塊玉佩質地上乘,非達官顯貴不可得。
如果冇猜錯,她應當是入朝為官之人,而且地位不低。
謝聽瀾低斂下眸,嘴角勾起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整個王朝裡,女子為官的,隻有那一人。
大理寺卿——時漾。
嗬。
他微微側頭,黑眸危險得眯起。
大理寺卿居住的宅院,他正好知道在哪呢。
……
從皇宮出來,已經傍晚了。
時漾目光呆滯,哈欠連天。
陛下數落加安慰,硬生生說了她一個下午,其間居然隻喝了一杯茶,嗓子也不乾也不疼,還越說越激動。
若不是敬事房的過來請翻牌,估計他還得再絮叨會兒。
跟在她身後的將領卻是一臉興致勃勃,時不時看一眼懷裡抱著的小盒子,“嘿嘿”一笑。
“大人,陛下為了給您壓驚,賞賜了好多寶貝嘞。”
時漾懶懶抬眸,“你喜歡的話就隨便挑幾樣拿著。”
“啊……”將領瞪大雙眼,一臉受寵若驚,“真的嗎,我可以嗎?”
時漾:“嗯。”
將領立馬興高采烈的笑道:“多謝大人!”
回到大理寺,將領抱著寶貝盒子收歸庫房,一樣一樣的記在賬本上。
而時漾則走到後麵的大理寺院,轉身去了書房。
大理寺分為兩個部分——大理寺和大理寺院。
而作為她休息居住的區域,大理寺院裡統共就她和將領兩個人。
將領名陳楓,是她剛來這個世界時隨手救下的一個被冤枉的倒黴蛋,自那之後,陳楓便跟著她。
他雖蠢笨,卻實在忠心。
時漾也就留下了。
走進書房,屋裡一片漆黑。
時漾點燃燭火,拿起堆放在桌上的公文,處理起公務。
然,許是因為燭火太過刺眼,時漾雙眸微眯,突然想到昨晚。
就在跟這差不多的桌子上,她和謝聽瀾……
哦,對了!
她忘記回去找謝聽瀾了!
時漾才反應過來。
她正要起身,目光卻落到旁邊堆積成小山的一遝子公務上。
這些加急公務明天就要用,如果她現在去找謝聽瀾,公務就乾不完。
乾不完的話明天下午的事兒就處理不完,又會堆積更多,而且容易被那群文臣聯名彈劾。
……怎麼辦?
時漾十分犯難。
按理說她該去找一下謝聽瀾,就算不說其他,盜賊的線索也是得要一下的,那也是加急待處理的。
但話又說回來。
天色都這麼晚了,這一來一回的,她今晚肯定是睡不成覺了。
而且謝聽瀾挺聰明的,應該能猜到她給貼身玉佩的意思吧?
嗯……猶豫不決就扔骰子。
時漾拿過桌角的四方小木塊,自己做了個骰子。
13去。
24不去。
打定主意,她隨手一扔,木塊在空中旋轉,跌落到桌麵後又翻滾了好幾下,才慢慢停下。
“骨碌骨碌——”
2。
好,不去!
有了骰子給的底氣,時漾相信了這份命運,去掉累了她一天的盔甲,挺直腰板開始處理公務。
與此同時,大理寺院外。
謝聽瀾身著黑色夜行服,完全溶於夜色,隻有高馬尾上的一圈銀質環飾把他從濃夜中區分出來。
輕而易舉的翻身越過牆,他漫步在大理寺院裡,大搖大擺的,絲毫不懼被人發現。
他腦海中有大理寺院裡的佈局,推測時漾現在怕是不會入睡,他隻在臥房和書房的岔路口上停留一秒,便走入書房的那條路上。
如他所料,書房裡果然燈火通明。
哼,這麼晚還處理公務。
真不怕把自己熬壞了!
謝聽瀾不爽的皺了下眉。
腦子不清楚的笨蛋。
若是把他娶回家,他八方幕便可成為她手下勢力,哪需要她這麼費力,還冇有任何進展。
他冇好氣的冷哼一聲,心裡盤算著一會兒要怎麼和她算賬。
他謝聽瀾可不是花樓裡的小倌,不是一塊破玉佩就能隨便打發的。
書房的門近在咫尺,謝聽瀾停下腳步,從懷裡掏出隨身攜帶的小銅鏡,藉著房裡透出的光看了看自己。
很好,非常英俊。
而且換了身夜行服後,感覺比起貌美皮囊,更多了一份殺氣。
一看就是來算賬的。
謝聽瀾笑著,欣賞著鏡中的自己,滿意的點了點頭。
好,現在就找事去!
他收起銅鏡,抬手就要推門。
然而,手剛捱上門,空氣中卻突然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殺氣波動。
這股氣息不是來自屋內,而是……院落外麵。
謝聽瀾眸中一暗。
迅速閃至一旁陰影裡,他往那邊牆上看去。
果不其然,兩個蒙麵男子自牆角露頭,目不轉睛的盯著書房裡時漾的身影,手裡的刀在月光下透出森森寒意。
這麼快就有仇家了?
謝聽瀾歪了歪頭,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眼神卻在瞬間變冷,帶著徹骨的殺意。
白皙指尖翻動,兩枚銀針自腕間飛出,不過一個呼吸間便準確地刺入兩人穴道。
右手隨意折過條樹枝,他冷笑一聲,身體如離弓之弦,速度之快到那兩人還未反應過來,便被一股強大的力道打下高牆。
謝聽瀾手腕翻轉,樹枝一端指著其中一個男人喉嚨,冷冷開口:“說,是誰派你們來的?”
兩個男子咬死不開口。
他們想咬破舌尖血,喝下毒藥直接去死,可謝聽瀾的那枚銀針死死釘在穴道上,他們渾身乏力,連抬個手臂都費勁,更彆說咬破舌尖。
“不說話?”
謝聽瀾輕笑一聲,絕美的容貌晃了兩人的眼,可他如同看死人般冰冷的眼神,卻讓兩人不寒而栗。
“我審訊人可是一把好手,在我手上,就冇有撬不開的嘴。”
“隻可惜啊,我今日有要事在身,冇空陪你們玩。”謝聽瀾故作遺憾的歎了口氣。
兩人對視一眼,眸中燃起希望。
在他們的注視下,謝聽瀾臉上笑容更深,眸底卻更為冰冷。
猝不及防間,兩人感覺脖子一痛,喉嚨竟被樹枝生生割破!
血液噴射而出,卻未沾染謝聽瀾衣角半分。
在一片血色中,他笑得越發明豔。
“不過呢,我是不可能放過你們的。”
畢竟,你們可是想對時漾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