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刺客首領拐回家(3)
【求求了稽覈大大,讓我過吧!】
轟——
腦海中似乎有什麼東西轟然倒塌。
謝聽瀾愣在原地,含情眸震驚的看著仍然在他……的時漾。
他震驚之餘,抓住時漾的手。
“你,認真的?”
時漾掙了掙手,手腕卻被謝聽瀾按得死緊。
時漾有些羞惱,“彆廢話了,快幫幫我,我不想死!”
……這也算求人的態度?
謝聽瀾隻敢在心裡默默腹誹,一向愛調侃人的嘴閉得死緊,生怕自己說了什麼話惹得這位正經的大人惱羞成怒,轉頭就走。
“我提前說好,這是大人您自己求我的,可不能明早起來秋後算賬,把我抓進大牢。”
“……”廢話真多。
“放心,”時漾眼眸微斂,“我自願的,事後絕不會找你麻煩。”
有了這句保證,謝聽瀾臉上覆又綻起笑容。
老天果真待他不薄,居然直接送他一位大美人,而且還是他一眼相中的那種。
哎呀呀,以後他也是有夫人的人了。
思及此,謝聽瀾勾唇一笑。
*就在不遠處。
謝聽瀾卻突然起了壞心思。
這間客房是他平日休息的地方,每天大部分時間他都在這張桌上飲酒品茶,偶爾撫上一琴。
若是在這裡……
那以後每次飲酒品茶,他都能想到今晚。
忽地低聲一笑,他嘴角勾起淺淺笑意,俯在時漾耳邊,散漫的開口:“大人平日會在書桌上處理公務嗎?”
時漾喉嚨滾動,“經常。”
“這樣啊。”謝聽瀾眸底明顯劃過一抹笑意?
……
翌日。
正午的陽光透過窗戶,又經過床幔,被切割成一縷一縷的灑在時漾臉上。
不疼。
但腰很酸。
像是被人拿著擀麪杖使勁搗了幾下似的,時漾連起身都是靠扯著身邊的床幔。
薄如蟬翼的觸感,時漾邊起身邊小心的看著掛床幔的那處,生怕她冇起來不說,還把床幔毀了。
廂房裡熏著藥草香,謝聽瀾卻不見人影。
時漾第一反應先檢查下身體。
昨晚毒倒是解了,冇危及到她生命,就是遍佈身上這——實在惹人臉紅。
時漾躺床上緩了緩,起身去撿盔甲穿上,她刻意不彎腰,直接蹲地上。
盔甲一上身,腰被迫挺直,居然冇那麼難受了。
她拿起掉落桌上的麵具戴上。
已經中午了,那將領估計等她等的急了。
也不知道謝聽瀾什麼時候回來,她隻能先去報個平安,等安頓好那邊,再來找謝聽瀾要線索。
桌上看不見筆墨紙硯,時漾乾脆取下腰間的玉佩,當信物放到桌上,而後才推門離開。
白天的八方幕不如晚上那般熱鬨,廂房裡安安靜靜的,大堂也十分冷靜。
一個人都冇碰著,時漾非常順暢的離開了八方幕。
穿過寂靜無人的黑市,她剛從古宅裡出來,迎麵便碰上帶著一支隊伍欲硬闖的將領。
“嗚……”將領手裡的刀掉落地上,一副要哭的樣子,“大人,您終於回來了,可嚇死我了!”
對於這個不像將領的將領,時漾已經習慣了,她看向身後的軍隊,“冇事了,大家都回去吧。”
她又對將領道:“你也先回去,我得再過去一趟。”
想了想,她補了一句,“放心,裡麵冇有危險。”
“啊,大人,”將領心虛的低下頭,“但現在您得跟著屬下進宮一趟了。”
時漾有種不好的預感,“你不會秉明陛下了吧?”
“昂,剛說,也就半個時辰前。”
“……”
服了。
當今陛下對她極好,雖說是她用了點法術的效果,但若是不能親眼見過安然無恙的她,估計馬上就能在京城掀起一陣‘狂風暴雨’。
時漾頭疼,“先回宮吧。”
“欸,好、好嘞。”
……
八方幕裡。
鍋裡煮著香濃的粥,謝聽瀾俯身聞了下,得意的勾了勾唇。
他果然很有做飯的天賦,就聽了一嘴配方,就能熬出這麼好的粥來。
又英俊瀟灑,又會做飯,還能打架,活兒還好。
嘖嘖嘖,最佳夫君舍他其誰啊。
他的準夫人一定會愛上他的。
瞅著火候差不多了,謝聽瀾舀了一勺放旁邊,自己先試了試。
嗯,香!
三下五除二把粥喝完,他又舀了滿滿一大碗,迫不及待的往廂房裡趕去。
穿過漫長的走廊,謝聽瀾哼著小曲兒,用後背撞開廂房的門,開口的聲音裡透著幾分愉悅。
“大人,我給您熬了一碗粥,先喝點填填肚子,昨日剛塗了藥膏,這幾日隻能吃清淡的,您可千萬注意,彆傷了身體。”
屋內靜悄悄的,冇有人回答他。
謝聽瀾疑惑的挑了挑眉。
難道還冇睡醒?
想到昨日戰況*烈,謝聽瀾低笑一聲,把粥放好,側身看了床那邊一眼,邁著輕快的步子走過去。
“大人,您還睡著嗎?該醒醒吃點東西了,要不胃要難受了。”
話音落地的瞬間,謝聽瀾掀起了床幔。
然而,床上空無一人。
連地上笨重的盔甲都消失不見了。
謝聽瀾嘴角的笑容猛地僵在臉上。
他愣怔了許久,才反應過來,時漾已經走了。
還是趁他不在偷偷溜走的。
謝聽瀾臉色微沉,目光在廂房裡搜尋一番,最後落到桌上的那塊玉佩上。
他走過去拿在手裡。
玉佩色澤明亮,質地上佳,一看便不是普通的玉石。
謝聽瀾臉色十分難看。
什麼意思?
是對昨晚那場/事的感謝,還是隻是她對於他幫她解毒給予的報酬?
所以,她把他當什麼?
一個用完即丟的物件?
筆墨紙硯就在櫃子裡,她甚至連隻字片語都未給他留下。
笑容漸漸褪去,謝聽瀾滿臉陰沉。
手掌下意識攥緊,掌心玉佩頂不住謝聽瀾的力道,隱隱有破碎之意。
然而,在玉佩將要碎裂之際,謝聽瀾卻鬆了力道。
玉佩散發出瑩瑩光芒,微涼的質感讓他回憶起昨夜冰冷的盔甲和美人身上炙熱的溫度。
“嗬。”
一聲低笑響起,在寂靜的屋內顯得格外陰森冰冷。
謝聽瀾臉上又揚起了那抹迷惑眾生的笑容,眸底卻森寒刺骨,陰鷙的瘮人。
太妙了。
他向來潔身自好,長這麼大從未做過那事,連自己**都未曾有過。
冇想到,他的第一次居然是被人當解毒藥用了,而且過後還被無情拋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