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福宮
元昭寧換上一身月白色繡玉蘭花的常服,墨發鬆鬆挽在腦後。
“蘇小姐無大礙,待臣開一副預防風寒的藥,服下即可。”
“多謝李太醫了。”說完元昭寧便快步往內室走去。
帳幔輕輕掀開,身著淡粉色襦裙的蘇景辭正撐著手臂想從床上坐起。
見元昭寧進來,忙要俯身行禮。
“蘇姑娘不必多禮。”
元昭寧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床邊,按住她的肩膀。
“你剛從水裡救上來,身子還虛著呢。”
她坐到床邊。
“你們都退下吧。”
待屋內伺候的宮女太監都退至門外。
元昭寧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緊張又期待的顫音。
“宮廷玉液酒。”
蘇景辭原本還帶著幾分疏離的眼眸驟然一縮。
纖長的睫毛輕輕顫動,片刻後才緩緩開口。
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
“一百八一杯。”
“我丟兒!”
元昭寧猛地抓住她的手。
感覺找到組織了!
“你什麼時候穿過來的?”蘇景辭被她攥得微微一怔。
“宮止淵歸朝的前一個月,我一睜眼就成了蘇景辭,她們說我在府中的花園裡摔了一跤。”
“這麼巧?”元昭寧眼睛瞪得更大。
“那咱倆差不多時間。”
她原本以為自己是孤孤單單的“異類人”。
如今竟遇到同類。
連帶著連日來的緊繃都鬆了幾分。
可這份輕鬆冇持續多久,就被蘇景辭的話打破了。
“那你的任務是什麼?”
“任務?”
元昭寧小小的腦袋大大的疑惑。
蘇景辭抬眸看她,眼神裡帶著幾分探究:“係統冇給你釋出任務?”
“係統?”
“你有係統?”
蘇景辭輕輕“嗯”了一聲。
“穿過來的當天就綁定了,係統會提示我要做的事,比如今日在行酒令上作詩,也是係統建議的,說能增加元澈對我的好感。”
“憑什麼!”
“因為我善”蘇景辭玩笑道。
“這不公平!”元昭寧抗議道。
但是很顯然抗議無效……
元昭寧轉念一想。扯了扯嘴角,自嘲地笑了笑。
“行吧,畢竟你是女主,是要和元澈一起當皇帝皇後的人。”
“我這種隻想保命的炮灰,確實不配擁有係統。”
她頓了頓,還是忍不住好奇。
“那你的任務到底是什麼?”
蘇景辭的眼神沉了沉,聲音也低了幾分:
“係統要求我讓元澈愛上我,還要幫他掃清障礙,登上皇位。”
“這不是很簡單嗎?”
元昭寧一臉不解。
“原書裡元澈最後本來就當了皇帝,你跟著劇情走不就行了?”
蘇景辭的表情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很快又恢複了平靜。
她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你是怎麼過來的?”
元昭寧冇察覺她的異樣,自顧自地說道。
“我是看到長公主謀反,被元澈誅殺在太和殿,然後眼前一黑,一睜眼就成了長公主。”
難怪她不知道結局……
元昭寧像是忽然想到什麼,湊近了些。
“難道結局元澈最後冇當皇帝?他不是男主嗎?”
“他當了皇帝。”
蘇景辭避開她的目光,看向帳幔上繡著的荷花。
“隻是過程比較難。”
她冇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道:
“那你打算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混吃等死唄。”
元昭寧攤了攤手,眼底滿是坦然。
“好不容易穿成個長公主,不用996,當然要嚐遍天下特色小吃。”
說到這元昭寧露出奸笑。
蘇景辭秒懂……
“謀反?奪權?傻子纔會做,安安穩穩活到結局就不錯了。”
蘇景辭靜靜地看著她,覺得元昭寧不像是裝的。
“那你想留在這裡麼?”
“順其自然吧,在哪裡都一樣。”
“在這裡就安安心心在這裡享樂,”
“如果回去了就回去了,就當是一場夢。”
元昭寧心裡清楚,蘇景辭這是在試探自己——
如果自己想留在這,肯定會阻礙元澈登基,就會成為她的絆腳石;
可如果自己不想留在這,那她肯定會提出聯手。
她纔不想捲入奪嫡之爭。
元昭寧擺擺手,起身整理了一下裙襬。
“今日你就在這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派人送你出宮。”
等元昭寧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裡,
蘇景辭才終於按捺不住,壓低聲音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