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露:公主,您有冇有水平,您心裡冇數嗎?您連廚房的門朝哪邊開都不知道啊!
鬆露那句內心呐喊顯然無法說出口。
眼見元昭寧已經鎖定目標,並且躍躍欲試地拿起了一塊油汪汪的五花肉,鬆露急中生智,連忙上前一步:
“公主,公主!這紅燒肉看似簡單,實則火候、調味都極講究!不如……不如讓平日裡專做這道菜的王師傅從旁指點您一二?這樣既顯誠意,又能確保……呃,確保味道。”
元昭寧一聽,覺得頗有道理。
自己畢竟是新手,有老師傅指點,定能事半功倍,做出一道驚豔四座的完美紅燒肉!
“說得對!”
很快,一位圍著乾淨圍裙、麵容憨厚的中年廚子戰戰兢兢地走上前來,“撲通”就要跪下行禮。
“不必多禮。”元昭寧抬了抬手,“王師傅,本公主今日要親手為駙馬烹製這道紅燒肉,你就在旁指導,務必讓本公主學到精髓。”
王師傅額頭冒汗,連聲應“是”,內心叫苦不迭。
教公主做菜?這差事比給公主備膳壓力還大!
“名師”指導下的“高徒”實踐,正式開始!
第一幕:切肉驚魂
王師傅小心翼翼:“公主,這肉……需切成一指見方的塊狀……”
元昭寧信心滿滿:“明白!”
她拿起沉手的菜刀,對著肉比劃了一下,然後深吸一口氣,手起刀落——不是切,是剁!
“咚!”一聲巨響,砧板都跳了跳。
肉塊冇斷,刀嵌進去了。元昭寧用力拔出,再砍!
“咚!”
王師傅、鬆露、眾人:“……”
心跳隨著那“咚咚”聲同步加速。
第二幕:炒糖色危機
好不容易切出幾塊大小不一、形態各異的肉塊。
王師傅:能切動已經很好了!
進入關鍵步驟——炒糖色。
王師傅緊張地站在三步開外,遠程指揮:
“公主,鍋熱了,放少許油,再放冰糖……對,用勺子攪動,等它融化變棗紅色……”
元昭寧嚴格按照指示操作。
然而,“少許油”在她看來可能就是半勺,“小火”在她手下可能灶王爺都得覺得燙屁股。
很快,鍋裡的糖從白色變成黃色,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焦黑色一路狂奔,並且冒出滾滾濃煙。
“公主!快!把肉放進去!”
王師傅看著那濃煙,聲音都變了調。
元昭寧被煙嗆得咳嗽,聞言立刻端起那盤“抽象”的肉塊,離得老遠就往鍋裡一倒——
“刺啦——!!!”
堪比爆炸的巨響在廚房迴盪!
帶著水分的肉塊與滾燙的、即將燃燒的焦糖熱油激烈碰撞,瞬間油花四濺,煙霧瀰漫!
“啊!”
元昭寧驚叫一聲,往後跳了一步。
第三幕:“炸廚房”實錘
幾滴滾燙的油星精準地濺到了旁邊準備用來引火的乾鬆枝上。
“呼——”
一小簇火苗瞬間竄起,直接舔上了掛在旁邊的乾辣椒串!
火借風勢,辣椒串瞬間燃燒,劈啪作響,同時釋放出辛辣的濃煙!
“走水啦!”
不知哪個小丫頭尖叫一聲。
廚房頓時亂作一團!
“快!快蓋蓋子!”
王師傅也顧不得尊卑了,一個箭步抄起鍋蓋就蓋了上去。
鬆露嚇得臉都白了,一把將還想研究一下鍋裡情況的元昭寧往後拉:
“公主小心!快退後!”
元昭寧此刻也是目瞪口呆,看著眼前煙霧繚繞、火光點點、人人驚慌失措的場麵,手裡還傻傻地舉著鍋鏟。
她隻是想做個紅燒肉,怎麼就像在戰場上引爆了火藥庫?
第四幕:災難現場與靈魂提議
火很快被撲滅了,幸好隻是燒了點辣椒串和鬆枝,冇造成更大損失。
但廚房已是狼藉一片:灶台上是黑乎乎、冒著青煙的不明焦炭物體,空氣中瀰漫著焦糊味、辣味、煙燻味混合的詭異氣息,所有人都像是剛從戰場下來,灰頭土臉。
元昭寧看著自己的“傑作”,以及王師傅那欲哭無淚的表情,終於從“廚神夢”中徹底清醒。
她,元昭寧,可能天生與廚房八字不合。
鬆露捂著胸口,驚魂未定,她湊近同樣一臉黑灰的元昭寧,用氣聲提出那個拯救眾人於水火的提議:
“公主,您的誠意天地可鑒!但這膳食……關乎駙馬爺的安危啊!不如……讓王師傅重新做一份,就當是您做的?心意到了,味道也有了,兩全其美……”
元昭寧看著那鍋“炭”,沉默了。
似乎……好像……也許……隻能這樣了?
她輕咳一聲,努力維持著最後的鎮定,對一臉劫後餘生的王師傅吩咐道:
“王師傅,方纔本公主……隻是演練一下火候。晚膳時你做幾道駙馬愛吃的拿手菜,要精緻。尤其是那道紅燒肉,定要做出精髓來。”
王師傅如蒙大赦,聲音洪亮:“是!公主!奴才一定儘心竭力!”
元昭寧點點頭,在眾人複雜的目光中,拉著鬆露,步伐穩健地離開了這個讓她遭遇人生滑鐵盧的“戰場”。
回到寢殿,元昭寧看著鏡中那個髮髻微亂、鼻尖帶黑的自己,終於忍不住,和鬆露對視一眼,兩人同時“噗嗤”笑了出來。
“不許笑!”
鬆露一邊替她整理儀容,一邊抿嘴努力憋笑。
下一秒,鬆露再也忍不住:“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