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賞金,心裡有了底氣,林雙兒第一件事情就惦記山上那些紅薯苗。
她立刻跟著伐木隊上山,爭取在太陽下山之前一道分配的田地裡。
林青雲,安宏得知後,立馬找到趙翠花借來犁套在剛賞的牛身上,在分配的田地裡耕出一塊地。
林青雲扶著犁,安宏拉著牛。沉重的鐵梨插入鐵籠裡,翻起一股濕潤深黑的泥浪。
等到雙兒把紅薯苗帶回來,全都移到田裡,天邊隻剩下一抹絳紫,牛累的打響鼻纔回到家。
月上眉梢,安宏拿起火摺子。掀開蓋子對嘴一吹,橘色的火光亮起點燃油燈,昏黃的燈光照亮小小的房間。
5個人圍在一張破舊桌前,煮上一碗剩下的雞湯,每人兩個雞蛋,用開水衝調熟麪粉,做成一頓簡單的晚飯。
雙兒放下筷子雖滿臉倦意,眼神卻格外的清澈“總算消停了,咱們手上有了錢,該琢磨琢磨蓋房子的事兒。”
“蓋房子”林青雲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雙手撐在桌前,身體前傾“真的嗎姐,咱們有自己的房子。”
安宏也猛的抬頭,手裡捏著的半個雞蛋也忘了吃,嘴唇因為期待而抿緊。
林小春,林小桃反應最大,兩個人啪嗒一聲放下筷子。
林小春站在凳子上手舞足蹈“有房子了,我們有房子了。”
林小桃拉著雙兒的手臂原地蹦躂“那我們什麼時候蓋?”
林雙兒招手“小春,你快下來,待會兒摔了。”
清晨的迷霧還未散去,張家村的祠堂擠滿人。
幾個穿著陳舊號衣的衙役站在門邊,一位穿著青色官服的文史與裡正坐在桌上談話,門口擠滿村民。
得知鎮裡要將流民就地安置,村民們反對的話一浪高過一浪,祠堂裡一片嘈雜。
“不行,絕對不行。”張大牛擠在人群最前麵。“大傢夥忘了嗎?我爹就是好心給你,你一口吃的,結果怎麼樣?十幾個人衝進我家。我爹為了護住糧食被推倒再也冇有起來。”他越說越激動,身體止不住顫抖,旁邊的妻子連忙輕拍他的後背,默默垂淚。
“大牛說的對,我家田裡的麥子也差點被扯完,那些人見血才收手,誰知道這些人還會乾出什麼?”
“安靜,安靜!”裡正無奈拍著桌子。
人群平息後,裡正轉頭對文史拱手“大人,恕我無能。鄉親們被流民禍害怕了,還請見諒。”
文史麵露疲憊,擺擺手“算了,這也是情理之中,這樣你寫封聯名書簽上村民的名字和手印,我帶回去覆命,另做打算。”
“多謝大人海涵。”
送走文史後,村民散去,安宏與張子勝一同回去。
張子勝隨手扯向路邊的狗尾巴草叼在嘴裡。手搭在安宏的肩膀上“咋不讓這些人回老家呢?”
安宏輕笑“這些人一路逃難過來,再讓他們回去,怕是餓死在半路上了。對了,你什麼時候回武館!”
張子勝扯下狗尾巴草“再等一些日子,你怎麼問這事?”
“小桃想學武,大姐想把他送到你們館裡。在愁學費呢。”
張子勝不以為然“一年三兩銀子,常備跌打損傷藥一年到底五兩左右。不過小桃這大體格子不學武可惜了,你說小春那麼瘦,長得不一樣就算了,體格咋還相差不大?”
“這我不知…”
話還冇說完,張子勝指著他家的方向“你看看是個什麼情況?”
隻見林雙兒一個人站在門口,清晨涼風吹起額頭的碎髮。
她冷漠的看著血脈相連卻形同陌路的至親,內心毫無波瀾。
幾個衣衫襤褸,麵如土色的男人圍在門口。
“雙兒,好丫頭,以前是我們錯了,你就收留我們吧,行嗎?”林大山蠕動乾裂的嘴唇,花白的頭髮沾滿碎屑。
“爺!”林雙兒語氣平淡“你也看見我這房子這麼小,擠不開,你們這麼多人官府會安置的。”
老三林有財對著殷勤的笑“三叔可聽說你現在有30畝地,百兩銀子。這麼多地你種不過來,三叔,四叔幫你。”
老四林來財開口連連附和“就是就是,你發達了。可不能忘了我們。”
林小桃從屋裡衝出來,一臉氣憤“大姐,彆跟他們廢話了,以前冇分家就對爹孃不好。現在知道是長輩了,就是來打秋風的。”
林大山的臉瞬間長成豬肝色“好哇,你個冇良心的小東西,飛上枝頭忘了根兒的賤蹄子。”
“林大山。”林雙兒厲喝“我敬你年紀大才喚一聲爺爺,你要是再出言不遜,就彆怪我不客氣。”
林大山,林有財,林來財三個人直接攤牌不裝了,佝僂的腰挺起來。
“軟硬不吃的賠錢貨。”林大山眼神惡毒,往地下啐了口唾沫“你們爹不在人世,那就替他拿點東西儘孝。要不然…”他冷哼一聲。
心裡想的是“三個男人還打不過三個女子?況且還有兩個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