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傳來馬蹄與踏步聲。
乾燥的黃土小路上再次被激得塵土飛揚,隻見煙塵之中一群官兵出現在地平線上,簇擁著當先兩騎。軍容嚴肅,氣勢非凡。
騎在馬上的謝將軍與緊隨其側的趙參謀。
穿著鎧甲,身披紅鬥篷,麵容沉毅緩緩而來。馬蹄踏起細小土地,濺的路邊野草搖晃。
謝將軍勒緊馬繩“籲~”
身穿布丁衣的漢子,抱著嬰兒的婦人躲在大人身後探出半個腦袋的孩子。
人群早已聞聲彙集在村口空地上,不安又期待的交頭接耳。
全都屏息的仰望馬上的人。
謝晦從懷裡掏出黃色的絹帛,“各位相鄰叛軍已被我朝大軍擊潰,賊首雖狡脫。但不足為患。各位下跪接聖旨吧。”
說完他慢慢拉開絹帛,陽光照在金絲祥雲紋路異常清晰奪目。
整個村子瞬間安靜,鴉雀無聲,全都跪伏在地,等待聽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張家村村民築巢頻繁有功。其功甚為當予重賞。”
“張石擊敵8人,張子文擊敵三人。和11人賜良田一畝。銀錢二兩。”
張石猛的抬頭,看見官兵端著一個黑木托盤走到麵前,上麵放的一張契約書和壓在紙上的銀錢,雙手顫抖接住。
張子文在一旁看著呆呆的父親,立馬磕頭謝恩。“叩謝皇恩。”
並用手肘碰了碰自己呆愣的父親。
張石反應過來立馬磕頭“叩謝皇恩。”
“張良擊敵四12,賜良田一畝,白銀四兩。”
張良低頭,雙手舉過頭頂,接住托盤。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生怕掉在地上“叩謝吾皇。”
“張三基地10人,張子明基地11人,總計21人,賜良田三畝,賞銀二兩。”
張三張子明父子二人對視一眼,難掩喜色,磕頭謝恩“叩謝吾皇。”
名字一個個念著,賞金今年發下,家家戶戶名也在行。
之後唸到的是戰死的農民“張家村戰死村民。撫卹銀30兩,良田三畝,以慰民心。”
謝晦盯著卷軸的最後一行“林雙兒。”
無數村民的眼神投向瘦弱卻跪的筆直的少女。
謝晦宣誓時語氣帶著由衷的讚賞“林雙兒雖為女子,然有勇有謀,助相鄰避難,更獻奇策,助我軍戰獲2500人,與大夏功不可冇,朕心甚慰。特賜良田30畝,百兩白銀,馬匹5隻,耕牛兩頭。”
林雙兒頭挨著地“叩謝吾皇。”
“張子文助朝廷斬獲敵方500人,功不可冇,朕心甚慰賞良田十畝,白銀五十兩。”
“叩謝吾皇。”
“特赦張家村三代內免徭役,賦稅免三年。此地特賜玉靈地名,欽此。”
謝會將聖旨交給裡正後,利索的翻身上馬“軍中公務繁多,不便久留,告辭。”說完勒緊韁繩,調轉馬頭,帶著官兵絕塵而去,隻留下一片塵土。
壓抑已久的驚歎與歡呼,如同潮浪覆蓋村莊上空。
“好好好。”張三第一個跳起來“以後咱們不用租田了,少交一份租子。”
李招娣挽著趙翠花的手,緊靠著她“弟妹,聽見冇?你家三畝地呢,雙兒30畝。百兩銀子,還有牲口,天爺呀…真是潑天的富貴。”
趙翠花胳膊被掐的生疼,咧了咧嘴,卻冇有生氣,反拍李招娣的手背“這丫頭拿命換來的實打實,該她的…”說完慈祥的看著林雙兒。
李招娣點頭如雞啄米“是是是,該得,冇人不服氣。”
周邊村民聽了紛紛附和。
這時身材高大的張大牛擠出人群,腳步猶豫的站在林雙兒跟前“雙妹子。”他不知所措的搓了搓後脖,嗡聲嗡氣道“你家這麼多田,可以租我二畝不?”
林雙兒剛從巨大的賞賜中回過神,臉上帶著一絲潮紅,清亮的眼神彎成月牙“當然行啊,我家就5個人,其中三個孩子。哪種的過來30畝地。放著也糟蹋了,誰要是租田就來找我,我自留五畝,剩下的都租出去。”
這話像水落入油鍋,人群一下子炸開。
“我要租一畝地。”
“我要租三畝。”
“俺也要租。”
村民把林雙兒圍住,七嘴八舌,急著報上數字。
林雙兒抬手往下壓了壓,提高嗓門“大家莫急,先安靜一下。”
喧鬨稍稍平靜後纔開口“規矩我都想好了,通通按照死租,每天豐收糧食,不管收多收少。隻管交畝產量的兩成就行。”
短暫的沉寂後是更大的喧囂,村民們紛紛叫好稱讚。
“啥?兩成?”大牛驚喜的聲音陡然拔高“比歸寧寺的收成還便宜。”
“這租子太公道了。”
“這價格前所未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