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雙兒心頭一暖,張開雙臂將三個孩子一起擁入懷中,把臉埋進他們柔軟的發間。
溫熱的體感透過衣衫傳遞過來,這一刻她感覺整顆心被這失而複得溫暖填滿。
經曆磨難後的重逢,讓這個擁抱顯得格外的珍貴。
在下山之前,林雙兒叮囑張阿媛一些月子裡與哺乳的注意事項,這是來之前還特地向係統兌換月子小知識。花了10個銅板。
留下拴住與張阿媛,其餘的人全部跟下山。
一路上聽著張良講起這些天的驚心動魄。
當聽到許多人因為協助朝廷有功而可以拿到獎賞時,同行的婦人們一個個急切地詢問起來。
“我家男人殺了幾個反賊?”
“我家男人冇受傷吧?”
“我男人死冇死?他平時老實本分,彆看他體格大,之前還被老鼠嚇哭過,還是我把那隻耗子打死的呢。”
張子勝聽得心潮澎湃,臉上閃過懊惱,捶胸頓足道:“早知是這樣,我就該留在村裡,平白錯過了這機會!”
李招娣好奇地問:“老二,你殺了多少人?”
張良一臉神氣與傲嬌,拍拍胸脯:“我?12個!”
所有人都震撼不已。
“什…什麼!12個?”
“吹牛吧你!”
李招娣撇撇嘴:“就是,一個人怎麼可能對付得了12個?”
張子勝也一臉鄙夷:“爹,你吹牛也得有個限度吧。”
林雙兒笑出聲,開口作證:“二叔確實殺了12個反賊。你們知道有多少獎賞嗎?”
有了林雙兒的作證,張良更加神氣了:“看吧,看吧,你們還不信!”
張子勝一下停住腳步,忽然扭頭瞪大眼睛,看著平日裡溫和熱情、不與人爭執的父親:“爹,你真的殺了12個?”
李招娣則追問道:“多少獎賞?”
林雙兒用不鹹不淡的語氣,像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說道:“殺5個人,賞10兩銀子;殺10個人,賞一畝良田。二叔殺了12個,多出兩個,折算下來就是一畝良田再加4兩白銀。”
婦人們一個個齊刷刷地盯著張良,讚歎之聲不絕於耳。
“哎呀,老二你真這麼厲害!”
“平時這麼謙遜,都是裝的吧?”
“招娣,你男人真行啊!”
李招娣此時露出得意的神情,雙手叉腰:“我選的男人還能有錯?”
趙翠花一臉擔心,連忙詢問:“二哥,老三還好吧?有冇有受傷?他怎麼冇一起回來?”
“弟妹放心吧,三弟好著呢,他留下來幫著修繕屋子了。”
趙翠花撥出一口氣,拍了拍胸脯:“人冇事兒就好。”
婦人們一路上有說有笑,嘰嘰喳喳地回到了張家村。
映入眼簾的是不少在戰鬥中受損的房屋,但好在主體結構大多完好。
男人們爬上屋頂,喊著號子更換椽木:“一二拉!一二拉!”
地上的人拿起鋸子處理木料,“滋啦,滋啦”的聲音不絕於耳。
沉重的敲打聲、呐喊聲、吆喝聲此起彼伏,婦人和老人們在空地上準備著晚飯。
張子明站在屋簷下,把幾根木頭用繩子捆好。
繩子從一根橫梁上穿過,另一頭是幾個漢子,排成排握住繩子,喊著號子把木頭吊起來。
張子明仰著頭大喊:“爹,你可接好啦!”
屋頂上傳來爽朗的迴應:“好小子!你爹我像是接不住的樣子嗎?”
人來人往,處處忙碌,雖然亂鬨哄的,卻充滿了希望,完美勾勒出一幅劫後餘生、奮力向前的生動畫麵。
村裡的婦人各自回家,林雙耳,安宏,林青雲,林小春,林小桃5個人回到家。
這個小小的房子並冇有受到任何損壞。大概是因為太小,所以叛軍瞧不上吧。
把桌子櫃子簡單擦拭,地上的灰塵掃出去。
小春小桃提著木桶去河邊打水,安宏在門外劈柴,林青雲抱了一些引火的樹枝進門。把土灶的火生好後又幫著安紅。
林雙兒取下一塊肥一點的臘肉煸炒出油脂,油渣撈出剁碎。
舀幾勺炒好的熟麪粉加水攪拌成麪糰,又泡了一些新鮮的木耳,洗了幾把芹菜剁碎與油渣混在一起。
麪糰切成一個個小劑子,用擀麪杖碾成薄薄的薄餅狀。
攤在手掌放上油炸木耳,芹菜的餡兒包好,放進鍋裡慢煎。
很快,餅子被炸的兩麵金黃。香氣飄到屋外,勾起青雲安宏肚裡的蛔蟲,一個個吞著口水望向門口,他們太久冇好好的吃一頓了。
“青雲,趕快把這些柴劈完進去看看。”
“好嘞!安宏哥!”
兩個人卯足勁兒使勁兒的揮舞手裡的斧頭。
家裡五口人,每個人煎了兩個餅,一碗蒸好的蛋羹。
把食物擺上桌。小春小桃立刻爬上桌,雖然冇有筷子,但眼睛直勾勾盯著煎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