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婦人撥開人群,視線死死盯著丈夫滿是菸灰的臉上,眼淚瞬間決堤。
雙手去抹掉丈夫臉上的菸灰“當家的…”聲音哽咽,說不出完整的話,隻能反覆的去撫摸他粗糙的臉龐“你活著真的是太好了,太好了。”
紮著腳的小女孩。像隻猴子衝過來,抱住父親的腰,整個人掛上去。
小臉埋進肚子裡,悶悶的聲音全是委屈“爹爹,你到哪裡去了?我晚上怕黑,天天想你。”
殘陽如血,映照著張家村焦黑的廢墟殘骸,空氣中瀰漫著未散去的硝煙與血腥氣。
一陣沉悶而有節奏的踏步聲從後山傳來,村民們緊張地望去,隻見趙參謀帶著更多的官兵而來。
每個人的麵容沉毅如鐵,一股肅殺而撼人心魄的力量籠罩了全村。
趙參謀鮮紅的披風在身後烈烈作響,目光沉著:“謝將軍已獲悉張家村的情況,按照此前急報的口信,我已如實上報,不久後朝廷的嘉獎便會下達。此戰雖勝,然賊首未擒,反賊仍在。”
他聲音洪亮,響徹村莊:“傳令——即日起本將軍駐紮張家村。鞏固防守,清理廢墟,直至此地安穩!”
命令一下,訓練有素的士兵迅速行動起來:佈置巡防,設置柵欄,轉眼間把張家村圍得嚴嚴實實。
村莊短暫的安寧被另一股強大的力量接管,村民們驚魂未定的眼神裡總算有了一絲心安。
“趙參謀,這是要紮營在我們張家村了。”張良在人群中低聲道。
“看著像。”安宏踮著腳探著腦袋,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張子勝摟住安宏的肩膀,兩人勾肩搭背,一起觀望:“官兵紮根在這裡保護我們,可是兵馬糧草……”
裡正手裡無意識地摩挲著菸袋:“打仗就得征調糧食。
冇彆的法子,家家戶戶都得勻出來一點,省吃儉用,隻盼著這場亂子早點結束。”
趙參謀依照原定計劃,讓所有官兵換上反賊的號衣,而他自己則頂替死去的魏勇,繼續扮演叛軍頭目的角色。
被臨時征用作指揮所的,是村中一所還算完整的堂屋。
屋內陳設簡單:一張方桌,四條長凳,一盞油燈照亮了桌上發黃的紙張。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林雙兒和張子文一同走進來。
兩人雖是一身狼狽,渾身沾滿汙漬與泥垢,但眼神卻比之前清明瞭許多。
張子文拱手作揖,林雙兒蹲膝行禮:“參見將軍。”
趙參謀坐在桌後,抬手示意:“二位不必多禮,來得正好。你們看看這個。”
兩人上前,低頭看著趙參謀手指在地圖上的一個點。
“這便是叛軍的主營。剛抓到的叛軍挨個審問過,得到些確切訊息。敵大軍兵力約兩萬,已被我們殲敵約兩千一百。謝將軍命我駐紮此地,等待時機。屆時兩處同時發動,必能叫那叛軍成為甕中之鱉!”
“妙,實在是妙!”張子文由衷讚歎,隨即追問,“可魏勇一死,如何確保不走漏訊息?”
“正因如此,才請二位前來商議。”
林雙兒與張子文迷惑地麵麵相覷,隨即又將目光投回地圖,陷入沉思。
許久,林雙兒眼中精光一閃:“子文,你能模仿筆跡嗎?”
“啊?”張子文不解。
林雙兒繼續說道:“我們可以模仿魏勇的筆跡,寫封信給叛軍求援。然後故技重施,讓將士們換上叛軍厚甲,一點一點地消耗前來增援的敵軍,折損他們的兵力。”
趙參謀立即轉身從一個櫃子裡拿出筆墨紙硯。平鋪在地圖上。又讓人拿來魏勇的信章,把筆遞到張子文麵前“張公子此事關乎江山社稷,拜托了。”
張子文看著林雙兒和張參謀期待的眼神,深吸一口氣提起筆,手懸在半空,片刻後隨即落筆。
將魏勇帶著幾分悍匪氣息的字模仿的惟妙惟肖。
信成,張子文雙手拿起來,輕輕的吹乾墨跡。遞給趙參謀“將軍,請過目。如此能否瞞天過海?”
趙參謀仔細看著自己點頭讚許“好足以以假亂真。”拿起魏勇的印章蓋在紙張的左下角“此事若成你與林姑娘記首功。”
張子文微微弓腰作揖“為國之社稷,我等萬死不辭。”
信中所說:
末將魏勇也拿下張家村,但村民頑抗。損失300兵力,請元帥再派500人駐紮此地,把所有村民綁起來送到城門口。元帥可向謝晦所說不投降便途徑周圍百姓以此施壓。擾亂對方軍心。
一個坐在營帳高位上的人,滿臉胡茬,眼神充滿力氣。
把信看完,扔進火盆裡燒掉。“我常權果然冇有看錯人,魏勇膽識過人。不投降那就彆怪我心狠手辣了,來人再派500精兵去支援衛將軍,一鼓作氣拿下潛河鎮。”
夜色已深明月高懸空中,灑下的月光照進一扇窗戶裡。這個幾十平的小屋,5個人躺在床上早早的睡下。
林雙兒在黑夜裡睜開眼睛,默默打開係統商城。
看見右上角所剩的26兩銀子。之前抓的兩個反賊密探還剩下14兩。
加上自助餐所掙的錢450個銅板,餘下四十兩九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