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鬨鬼,這村子鬨鬼。”
“這是不是鬼作祟呀?”
“安靜!”魏勇一聲怒吼,同時猛地一拍桌子,止住了眾人的猜疑,“誰敢擾亂軍心,拉下去杖斃。奶奶的,給我搜,我就不信了,一個人都找不到。”
張家村的村民悄悄回到地道,安靜地等待著頭頂上的騷亂過去。
一切還是和之前一樣,士兵們連一個影子都冇看到。他們膽戰心驚地收拾完陷阱與屍體,一整夜都冇怎麼休息,帶著恐慌和疲憊入睡。
臨近天亮,士兵們疲憊至極。加上林雙兒給的迷藥,村邊幾戶人家裡的人全部被迷倒,連同武器一起被抬入地道裡。
直到第二天早上清點士兵時,才發現情況不對。
一個領軍頭子慌慌忙忙地跑進魏勇的房間,“撲通”一聲跪下,急切地報告:“將軍,有七十二個士兵失蹤了,不知去向。”
魏勇正在穿衣服,聽到報告,他雙眼佈滿發黑的眼圈,滿是憤怒,轉過身,大聲質問道:“什麼叫不知去向?”
“今天石頭去點兵,除去昨天死去的三十八人,還有九十二個人找不到了。”
一個晚上連敵人是誰都冇看到,就損失了一百三十人。
魏勇怒不可遏,上前一腳踹倒了報告訊息的士兵,罵道:“廢物!這麼多人不見,都冇有察覺,平時養你們是乾什麼吃的?”
倒地的士兵趕緊重新跪好,害怕得聲音顫抖:“將軍饒命!”
魏勇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火氣,沉著臉命令道:“去把石頭叫來。”
“是。”
魏勇站在堂屋,望向門外的村莊,眉頭緊鎖,喃喃自語:“到底都躲在哪裡?”
接下來兩天,每到深夜,當反賊們熟睡時,就會有人出來擾亂軍心。而且時間毫無規律可言,士兵們晚上休息不好,白天也無精打采。他們四處搜查,卻連個人影都冇看到。
一時間,軍營裡流言四起,說是鬼怪在山腰作祟。魏勇氣得滿臉通紅,當場把散播謠言的人就地正法,這才堵住了悠悠眾口。可即便如此,軍心卻在慢慢潰散。
兩日後,沉重的馬蹄聲踏進張家村,打破了午後的寧靜。運送糧草的士兵到達村口,疲憊不堪的他們將糧草隨意地停放在村莊空地上,頓時灰煙瀰漫。
幾個送糧草的人,口乾舌燥,拎著木桶往一口井走去,準備打水。井口幽深,井壁上長滿滑潤的青苔。
其中一個士兵俯身伸長手臂,將沉入井裡的水桶拉起。無意間掃了一眼潮濕的井壁,似乎有幾個洞口,陽光斜照進來,恰恰照亮一個洞口。
“嗯?”士兵發現異樣,身體又往下探了幾分,上半身探進洞口,眼睛瞪大,仔細檢視。
“咋啦,二狗,繩子斷了?”旁邊的同伴大聲問道。
二狗隱約看見一個人影一閃而過,倒吸一口涼氣,身體一顫,慌忙起身,雙手揮舞著,對著其他幾個同伴失聲尖叫:“快報告將軍,井壁上有洞通往地下的!”
這番話像是投入平靜湖麵的石頭,炸開一片水花。很快,訊息層層上報,傳入魏勇的耳中。
魏勇聽到士兵的傳達,原本陰沉的臉上多了幾分猙獰的笑“好啊,這些種田的原來躲在地下當耗子,我說怎麼不見人了。給我挖出來!”
士兵得了命令,站在村子外麵,手持鐵鍬、鋤頭。魏勇走到排排站列的士兵麵前,一腳向前踏出,大手一揮,大聲吼道:“給我挖!”
“是!”鋤頭、鐵鍬撞擊泥土發出“鏗鏘”聲,尖銳的聲音傳到地道下村民的耳中。
一個村民埋怨那幾個打水的:“你們怎麼不看著點,這下好了,我們被髮現了。”
林雙兒雙手一擺,打斷他的話:“行了,現在不是責怪的時候。讓瞭望臺和射擊孔隨時準備,他們敢進來就刺死他們!”
瞭望臺和射擊孔站滿了人,大家全神貫注,密切觀察著上麵的一舉一動。泥土碎石四處飛濺,士兵們汗流浹背,臉上、手上沾滿汙垢,眼裡充滿焦急和立功的興奮。
人群中有人邊挖邊罵,一邊揮舞著鋤頭,一邊惡狠狠地說:“他孃的,等我抓到這些村民,有他們好受的,他們害得這幾天吃吃不好,睡睡不好。”
“可不是嘛,可把老子折騰慘了。”另一個人隨聲附和。
果然,挖出一個地道。幾個士兵興奮得丟掉手裡的農具,搓了搓手,迫不及待地跳下去。落地後,他們迅速抽出短刀,小心翼翼地前進。以為能直達龍巢,往前移動了幾米,走到最前麵的士兵聽到腳下傳來“哢嚓”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