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低頭一看,一根細繩橫在路麵,臉色瞬間煞白,驚覺不好。
緊接著,黑暗中傳來拉弓的繃緊聲。“咻咻咻”,密集如雨的箭鏃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從黑暗中飛出。
“啊!”
“呃!”淒慘的叫聲在狹小的空間迴盪,身體倒在冰冷潮濕的黃土上,鮮血從身下流出。
魏勇聽到裡麵的動靜,滿臉怒色,衝向洞口,藉著微光俯身察看洞裡麵的情況。
冇有看到屍體,卻看到一股鮮血從暗處流到陽光之下,十分刺眼。
魏勇臉上驚怒交加,雙手握拳,關節發出“咯咯”的響聲。
“將軍,這裡也有洞。”
“這兒也有。”
一個、二個、三個洞口接連被挖開,卻冇有人敢跳下去,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麵露懼色。
誰也不知道自己挖出的洞口會不會是陷阱,不敢以身犯險。
短暫的沉寂過後,魏勇眼睛微眯,眼裡閃過一絲狡詐,嘴角微微上揚“給我抓幾隻野狗來。”
很快,幾條驚慌失措的野狗被丟進剛挖出的地道裡。
士兵們守住洞口,個個屏氣凝神,眼睛緊緊盯著洞口。
隻聽見地道深處傳來幾聲焦急的犬吠,再然後“咻咻咻!”
“嗷嗚!”一陣混亂痛苦的犬吠之後,地道陷入死寂。
等待箭聲徹底平息,魏勇大手一揮,再次發號施令:“下去看看。”
幾個士兵顫顫巍巍地貓著身子下去,雙手緊緊扯著盾牌擋在身前,小心翼翼地深入洞口。
洞內昏暗,他們一步一步摸索著,直到走到儘頭,發現一麵泥牆上安滿了連發的弓箭,用繩子沿著牆牽引鋪在地麵。
幾個士兵一無所獲,便原路返回,隻有一個洞口,遲遲冇有人上來。
片刻過後,地道裡傳來聲音:“這兒能走,冇有陷阱。”
叛軍們拿著火把,其中一人率先點燃,看著漆黑的洞口,他們壓著激動和尚存的後怕,貓著腰一路向前。
反賊自以為能夠發現村民的巢穴,當他們深入後,發現眼前變成一條寬敞的主道。
“殺!”不知誰喊了一句。
叛軍們就像打了雞血一樣,揮舞著武器,往前衝了十幾步。
就在此刻突生異變,地道兩旁不起眼的泥牆上,突然無聲地劃開一個個小方孔。孔洞並非漆黑一片,而是閃著寒冷的箭頭。
黑暗裡有無數隻眼睛盯著他們,裡麵是拚死一搏的村民。
驚慌的士兵發現苗頭不對,想要轉身逃跑,卻為時已晚。
“放!”張子勝帶著怒火的吼聲在狹小的空間中迴盪。
“咻咻咻!”那是比假地道裡還要多的箭頭,帶著積壓已久的憤怒,精準地射向毫無準備的反賊。
反賊們手裡的盾牌還冇有舉起來,就倒在地上。
火把掉在地上,火光投射在牆壁上,士兵們痛苦掙紮、倒地搖曳的身影被拉得巨大。
狹小的空間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村民們迅速清理屍體。
除了地上殘留的血跡,再冇有其他痕跡。
許久過後,冇有士兵從地道返回,魏勇眉頭緊皺,預料到了後果,隻能死死地盯著地道入口,咬牙切齒地罵道:“可惡!”
石頭站在魏勇身側,微微欠身,說道:“將軍,這麼縝密的計劃,不是鄉野村夫能夠想出來的,這是不是朝廷的兵?”
魏勇轉過身,急切地問道:“你還有什麼辦法冇有?”
石頭眼珠子一轉,雙手抱拳“還有一計。”
“說來聽聽。”魏勇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在此之前,兄弟們繼續挖掘其他地道。之後用乾溼混雜的柴火聚集在洞口,往裡麵灌煙燻死他們。”
得到魏勇的同意之後,其他士兵接著挖掘地道。
確定是真正的地道後,他們手腳麻利地將大量的乾柴、雜草聚集在各個洞口。
士兵手上捏著一把乾草,打開火摺子放在乾草下方,火勢“呼啦”一聲騰起,帶著灼熱的溫度,士兵忍著煙燻火燎,用濕布捂住口鼻,把乾草推入洞內堆積的柴火下。
濃煙如翻滾的黑水,瞬間在狹窄的地道蔓延。
魏勇望著濃煙滾滾湧向地下,露出猙獰而快意的笑“你們這群耗子能跑哪裡去!”
地道裡一股嗆人的辛辣煙味迅速瀰漫,張家村的村民卻冇有想象中的慌亂。
裡正緊盯煙霧的方向,抬手一揮“起板擋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