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兒穿梭林間,每遇鬆樹便駐足。
小手執刀,熟練地在樹乾劃開小口,嵌入斜麵竹筒。
很快,乳白的鬆脂便緩緩滲出,聚集筒底。每棵樹都繫著醒目的紅布口袋。
“完工!”雙兒拍拍樹乾,像在叮囑老朋友,“以後常來收你,可彆讓我失望啊。”
正要離開,腦中突然響起提示音:“叮!發現野生白鬆露,價值75文\/斤。”
雙兒的動作瞬間頓住。白鬆露?這可是珍稀的山貨!
她立刻蹲下身,顧不上腐葉層的濕滑,雙手急切地扒開腳下厚厚的、散發著潮濕氣息的落葉層。
幾個鴿子蛋大小、表麵佈滿細密紋路的白色滾圓物體半掩在泥土中,散發出一股獨特的香氣!
她驚喜地撥出聲:“真有!”放下揹簍,抽出隨身的小鋤頭,她小心翼翼地開始挖掘。
鋤尖精準地避開珍貴的鬆露本體,貼著邊緣輕輕一撬,一顆、兩顆……冇一會兒功夫,幾顆完好的鬆露就被撬了出來,在濕潤的腐土上堆成了個小丘。
雙兒冇有絲毫猶豫,心中默唸確認,係統提示再次出現:“檢測到四斤上品白鬆露,價值300文錢,確認售出?”
“確認!”她意念一動,右上角的虛擬餘額微光閃爍,從原本的“四十六兩八錢”跳動為“四十七兩一錢”。
一陣愉悅瞬間掃清了采割鬆脂的疲憊。
帶著這份意外的收穫和輕鬆的心情,林雙兒腳步輕快地走向村口張家小院的方向。
離家還有幾十步遠,她便瞧見自家那扇門前,赫然站著兩個身穿深藍色公服、腰挎樸刀的衙役。麵無表情地杵在那裡。
正疑惑,衙役回頭瞧見她,疾步上前:“林姑娘,可算等到你了!縣令大人召見,速隨我們去一趟。”
“召我?”雙兒心頭微緊,擠出笑容,“冇搞錯吧?我就是個鄉野姑娘……”
“錯不了!大人親點找張家村的林雙兒。”衙役語氣肯定。
‘難道是林大山又作妖?……不像。’她按捺不安,回道:“遵命。”
一架青綢馬車將她們送至縣衙,衙役用刀柄掀起簾子:“林姑娘,請下車。”
廳堂中央的主位上,身著七品官服的南縣令正襟危坐,一手持蓋碗茶,慢條斯理地撇著浮沫,神情不辨喜怒。案頭上繚繞著淡淡的茶香。
“大人,林姑娘帶到。”引路的衙役稟報道,恭敬地退到一旁。
林雙兒手心微微沁出薄汗,規規矩矩地走上前,屈膝行了個大禮:“民女林雙兒,參見縣令大人。”
清脆的聲音在寂靜的廳堂裡顯得有些清晰。
南縣令這才緩緩放下手中的官窯蓋碗,抬起眼皮,目光落女子身上。
他冇有立即說話,端起茶盞又輕輕呷了一口,喉結微動,這才抬手虛扶:“林姑娘免禮,起來說話。今日倉促請姑娘前來,實是本官有事相求,多有叨擾。”
林雙兒依言起身,心中驚疑不定,抬起頭看向前方。
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困惑與好奇:“大人……竟識得民女?”她自問從未與縣官有過交集。
“自然識得。”南縣令唇角泛起一絲極淡的笑意,指尖輕撫光滑的茶盞邊緣,“姑娘可是獨闖深山險道,為謝張家村搬來救兵之人?雖事情過去有些時日,你模樣本官略有些模糊,但‘林雙兒’這個名字,謝將軍可是特意跟本官提過的,敢為而智勇的女子。”
原來如此!雙兒心中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繃緊的肩線不易察覺地鬆了下來:“原來是因為謝將軍。謝大人謬讚了。”她語氣謙遜,卻也冇否認那份功勞。
“本官今日煩憂,倒非為謝將軍之事。”南縣令輕歎一聲,站起身,揹著手獨自踱步到正廳門前。
目光投向庭院中那座堆砌精巧的假山和旁邊一窪不大的觀賞水潭,眉頭微蹙,“煩的是這縣鎮民生。你也知道,本鎮地勢低窪,常年遭受積水之困。那汙水淤積於街巷,排不出去,弄得滿鎮臭氣熏天,臟汙不堪。實是有礙觀瞻,更令人憂心忡忡的是極易滋生蚊蟲,引發疫病。此事懸在本官心頭多時,日夜難安。不知林姑娘行走鄉野,見多識廣,可有什麼好法子能夠疏浚?”
他轉過身,目光銳利地注視著雙兒,似乎想從她這裡抓住一絲希望。廳堂內一片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