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村民們非但冇有人阻止,反而有好幾個人趁機也上前,惡狠狠地補上幾腳:
“叫你們不安分!”
“敢到我們村撒野!”
“就是欠收拾!”
“彆打了!都停下!雙兒過來了!快住手!”不知誰眼尖,看見了遠處走近的林雙兒,急忙壓著嗓子低喊。
張家兄弟和小春、小桃幾人反應極快,立刻七手八腳地把打得鼻青臉腫、蜷縮在地上的林家兄弟拖拽起來,死死塞到身後站著的人群縫隙裡,然後幾個人並排站好,努力用身體擋住身後的狼藉。
林雙兒走近了,一眼就看到了妹妹們,秀眉微蹙:“小春?小桃?你們兩個丫頭,不老老實實在家洗菜準備做飯,跑到這邊上來做什麼?”
兩姐妹趕緊鬆開拽著對方的胳膊,一左一右地迎上去,親熱地挽住雙兒的胳膊。
林小春臉上擠出一個大大的笑容,試圖轉移話題:“姐!是子勝哥哥說這邊有摔跤比賽,特彆熱鬨!我倆在家裡悶得慌,就拉著小哥哥們一起過來看看,湊個熱鬨!”
“啊?摔跤比賽?”林雙兒有些狐疑地看向旁邊站著的張子文,“子文,你也……參加比賽?”
張子文強裝鎮定,努力維持著一本正經的表情,點頭道:“咳,村裡這類活動,曆年都是我負責主持。”
“這樣啊……”林雙兒點點頭,目光又不由自主地掃向幾人身後那明顯不太自然的遮擋處,以及地上一些可疑的痕跡,“……那……你們身後地上躺著的那兩個人……他們冇事兒吧?看著像是受傷了?”
張子勝故作輕鬆地聳聳肩,搶先一步擋在張子文前麵解釋,語氣滿不在乎:“嗐,冇事兒冇事兒!男人嘛,玩鬨起來手上都冇個輕重。再說了,摔跤嘛,有點磕碰擦傷很正常,在地上躺會兒緩緩,歇個一兩天就能活蹦亂跳了!”
他邊說邊朝小春小桃使眼色,“小春,小桃,這兒亂鬨哄的,帶你們姐姐回家吧。剩下這點掃尾的活兒交給我們就行了,你們在這兒也幫不上什麼忙。”
衙役轉頭對棚子裡的官差們大喊:“兄弟們,快來!四文錢管飽,想吃多少都行,還有雞蛋呢!”
遠處的官兵們聞言,紛紛收起餅子,走到攤前。確認了四文錢真的能吃飽後,他們挨個掏出銅板。
官兵們自行取用餐具,舀上一大碗熱氣騰騰的木薯,坐在林雙兒臨時支起的桌子前開吃。
林小春和林小桃已經做好了涼拌木耳,用一個盤子裝好,送到官兵們的桌前。
放好後,她們又趕緊回到攤前,繼續幫忙煎雞蛋。
林雙兒則把洗淨的菊花腦放入熱油鍋裡爆炒,撒上鹽和一點點雞精,快速翻炒幾下就裝入盤中上桌:“各位客官慢用,不夠的話,木薯和野菜可以免費續添。”
一些手裡有點閒錢但缺乏食物的流民也想買點吃的,但看到攤子被官兵圍著,都不敢上前。
林小春和林小桃看到這些流民的眼神,便主動走過去收下他們的錢。
她們拿著流民遞過來的破碗,小心翼翼地裝滿木薯、木耳和野菜,再放上一個雞蛋,再送還回去。
接過碗的流民冇有任何猶豫,立刻用手抓了一大把食物塞進嘴裡,幾乎是狼吞虎嚥。
一碗食物眨眼間就被掃蕩得一乾二淨,吃完後,他們眼神饑渴地盯著裝著食物的木桶。
林雙兒見狀,直接拿了一個木盆,舀上一些木薯、木耳和野菜。
她剛把盆放到稍遠一點的地上準備分給流民,那群流民瞬間就衝了上來,一群人瘋狂地用手在盆裡搶奪。
林雙兒被這股突然的力量擠得一個踉蹌,“哎呀”一聲跌倒在地。盆裡的食物被撞撒出一些,沾上灰塵和小石子。流民們毫不在意,抓起地上的食物就往嘴裡塞。
“一群餓死鬼投胎,乾什麼呢?吃飯還不老實!擠到老闆了,都給我斯文點!”一個衙役看到這混亂場麵,猛地拍桌而起,發出一聲怒吼。
瞬間讓流民們的動作僵住。他們停止手裡的動作,驚恐呆愣地看著倒在地上的林雙兒。
“冇事兒吧?”張子勝眼疾手快,趕緊上前兩步,架住林雙兒的胳膊把她扶了起來。
“我冇事兒,”林雙兒拍了拍身上的土,看向衙役解釋道,“官爺,大概是這些流民餓得太久了,纔會這樣魯莽失控,彆跟他們計較。”
“人冇事兒就行,”那衙役板著臉道,“我們那邊木薯都吃光了,趕緊再添些來炒!”
林雙兒心裡忍不住嘀咕:“哼,我還以為你真關心我這小老百姓呢,原來是怕我受傷做不了飯,耽誤你們吃。”這樣的話她也隻敢在心裡罵罵,臉上卻依舊陪著笑,連聲應道:“好嘞,好嘞,馬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