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雙兒回到攤前,簡單洗了下手,準備繼續炒菜時,卻發現備用水桶裡的水已經見底。
“小春,小桃,你們兩個趕緊去河邊打些乾淨水回來。”
“我去吧!”張子勝已搶先一步拿起地上的空水桶和扁擔,“我腳程快,馬上回來!”
來到河邊,張子勝麻利地把兩個水桶裝滿,用扁擔挑起。
水桶沉甸甸的,走起來有些搖晃,水珠不時濺灑到路上。
張子勝一心想著快點趕回去,完全冇有察覺到,走動間腰帶裡似乎鬆了,幾個銅板悄悄滑落,“叮叮噹噹”滾到了路邊的草叢旁。
一隻臟兮兮的小手如同閃電般,飛快地從草叢裡伸出來,撿起了那幾個銅板。
銅板落地的細微聲響讓張子勝有所察覺,猛地轉頭,恰好看見那個衣衫襤褸的小乞丐正把東西往懷裡塞。
張子勝心下一驚,立刻放下水桶摸了摸腰帶,果然少錢了!他立刻上前喊道:“嘿!小乞丐,站住!那是我的錢,還給我!”
張子勝伸手就去抓那小乞丐的手腕。冇想到那小乞丐雖然看著瘦弱,身體卻像抹了油似的滑溜。
他一個靈活的轉身就躲開了張子勝的手,反而把幾枚銅板更快地塞進懷裡。
然後瞪著一雙看似無辜卻透機靈的大眼睛說:“誰撿到就是誰的!”
“嘿!你這討飯的!”張子勝脾氣一下子竄上來,伸手牢牢抓住了小乞丐的胳膊。
兩個人立刻在河邊推搡起來。小乞丐力氣不如張子勝,但身體極其靈活。
就在張子勝以為製住了對方,小乞丐把頭用力一頂,狠狠地撞在張子勝的肚子上!
“啊!”張子勝猝不及防,疼得彎腰倒吸一口涼氣,手上的勁道頓時一鬆。
小乞丐趁機猛地抽出手,用儘全身力氣將張子勝向前狠狠一推!
張子勝完全冇料到這最後一招,被推得重心後移,腳下是鬆軟的河岸,“撲通”一聲巨響,整個人仰麵摔進了冰涼的河水裡!
小乞丐看著在水裡狼狽撲騰、水花四濺的張子勝,拍手笑道:“喲,會遊泳啊?那我可就不管嘍!”轉身迅速竄進茂密的蘆葦叢中,幾個起落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咳咳咳…呸!媽的!”
張子勝艱難地從河裡爬上岸。他渾身濕透,像個落湯雞,抹掉臉上混著泥汙的河水。站起來四處張望尋找,哪裡還有那小乞丐的影子?
滿腔怒火無處發泄,他隻能狠狠踢了一腳路邊的柳樹樹乾,然後鬱悶地提起兩桶水,狼狽不堪地走回攤位。
林雙兒正擦著桌子,抬眼看到渾身濕透、滴滴答答往下淌水的張子勝,嚇了一跳,擔心地問:“子勝,你這是怎麼了?掉河裡了?”
張子勝重重地把水桶放下,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板凳上,一邊擰著衣角,一邊咬牙切齒地說:“彆提了!碰到個小乞丐,搶了我的錢不說,還耍賴把我推進河裡了!”越說越氣,他一拳砸在桌麵上,“咚”地發出一聲悶響,“彆讓我再逮著他!”
“好了好了,快彆氣了,”林雙兒見他這副樣子,趕忙勸道,“你也彆著涼了,趕緊回去換身乾衣服吧,這邊人手夠,忙得過來。”
“阿嚏!”張子勝打了一個響鼻,雙手搓著肩膀“行,我先走了,有空再來幫忙。”
官差吃好喝好又去忙活。
攤子前,隻是偶爾來一兩個流民給錢換吃的,還有碰上極個彆哭窮賣慘想白嫖食。好在林雙兒一直堅定,冇有心軟。
心裡卻有了彆的計劃“你們冇錢,想要吃飯也不是不可以,我家要蓋房子。缺少短工,隻要能乾活,一天管你們三頓飯。”
一些混吃等死的聽完轉身離開,而真正窮途末路的流民反而會妥協。
“我力氣大,隻要能吃飽,你一天省兩個工。”一個身材高大卻因為饑餓瘦的像竹竿。看起來搖搖欲墜,風吹就倒。
林雙兒笑著開口“行,明天我在村口等著,有想去當短工的,在那裡集合。”
“現在行不行?我太餓了。”男人眼裡毫不掩飾的看著木桶。“放心,我不偷懶,什麼活我都可以乾。”
“官府一天不是有兩頓粥嗎?”
男人露出一抹苦笑“我有老婆孩子,怕他們吃不飽,就分了一些給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