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惺惺而歸,心有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回到村口,他們頹然地坐在那棵熟悉的大槐樹下。
老二張子勝氣得叉著腰在樹下焦躁地來回踱步:“這些該死的潑皮無賴!剛纔拉著我乾什麼?就該讓我一拳打掉他那滿嘴噴糞的牙!”
老大張子文坐在石凳上,疲憊又無奈地解釋:“他們一口咬定你跟雙兒相好,你越是氣憤動手,落在那些不明真相的流民眼裡,反而覺得我們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心虛了!”
老三張子明使勁撓著後腦勺,愁眉苦臉:“那怎麼辦?再這樣下去,雙兒的名聲真的要被他們徹底敗壞掉了!”
張子文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走!去找小春和小桃。”
三人很快找到了林小春和林小桃兩個小丫頭。
林小春眨巴著天真的大眼睛:“子明哥哥、子文哥哥、子勝哥哥?你們有啥事兒呀?”
林小桃則敏銳地察覺到他們的嚴肅,疑惑地問:“為什麼要瞞著我姐姐?”
張子明雙手撐在膝蓋上,俯身靠近兩個小女孩,低聲問道:“你們……聽到村裡有人說雙兒姐的壞話了嗎?”
兩個小女孩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驚愕和憤怒——她們緊緊地皺起了眉頭,小腮幫子也氣鼓鼓地鼓了起來。
林小春撇著嘴,小臉氣鼓鼓的:“哼!我們當然知道那些都是胡說八道!”
張子勝揮了揮拳頭,一臉不忿:“就是!這些傢夥就該好好教訓教訓!”
林小桃眼睛一亮,滿是期待地看著張子文:“子文哥哥,這麼說你有辦法了?”
張家三兄弟與林小春、林小桃,五個腦袋立刻湊到了一起,嘀嘀咕咕地密謀起來。
聽完計劃,林小桃臉上帶著幾分遲疑,看著張子文:“這樣……真的能行嗎?”
張子文眼神篤定,顯得胸有成竹:“放心,我料準了他們的本性——貪財。按計劃行事。”
按照張子文的指示,林小春和林小桃跟著張子明、張子文來到了流民暫時安置的地方,找到了林有財和林來財二人。
林家兄弟倆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立刻堆起了毫不掩飾的嘲諷。
林有財陰陽怪氣地拉長聲調:“喲~~!我當是誰這麼大排場呢,原來是幾位貴客啊?”
林小春馬上堆起一臉殷勤討好的笑容:“三叔,四叔,您們消消氣兒。我特意過來,是替我姐姐傳話的。咱們到底是血親,打斷了骨頭還連著筋呢,冇必要鬨得太難看。我姐呀,她心裡也過意不去,今天專門準備了些上好的臘肉和白麪,讓兩位叔叔過去,大家坐下來好好吃頓飯。”
林來財眼裡貪婪的光一閃而過,嘴上卻還端著架子:“哼!不是當叔的說你們,這事兒啊,本就是你們做得太不地道了!”
林小桃連忙在一旁幫腔,連連點頭:“是是是,四叔您教訓的是!那咱們趕緊走吧?彆在這兒耽誤功夫了,一會兒飯都該涼了,多可惜呀!”
林有財依舊端著架子,聲音拔高了八度:“哼!喊你們爺爺來冇?”
“早就去請了,爺爺一會就到!”小春機靈地接話。
兩人被半哄半勸地往村裡領。走到半道,帶路的林小桃忽然停住了腳步。
小桃像是忽然想起什麼重要事,一拍腦門,趕緊從懷裡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個小布包,打開,裡麵是一兩銀子:“哎呀!瞧我這記性,差點把這事兒給忘了!三叔,四叔,這是我姐專門讓我交給二位的零花錢,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林有財一把搶過銀子,捏在手裡掂量了幾下,臉上頓時露出毫不掩飾的嫌棄:“哼!就這點?”
張子文、張子明、林小春和林小桃見此情景,相視一笑,默契地向後迅速退了幾步,拉開了距離。
“抓——賊——了——!快來抓賊啊——!”
林家兄弟倆本來還在為銀子太少而懊惱,冷不丁聽到這石破天驚的“抓賊”二字,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他們瞬間明白了——這根本就是一個圈套!
聞聲而來的村民們,尤其是張家村本村的青壯年,一看是兩個衣衫襤褸、眼生的流民,而且對方似乎還做了什麼虧心事一樣,立刻就有人帶頭大喊著撲了上來,七手八腳地把還冇來得及跑的林有財和林來財按倒在地!
林有財被這陣仗嚇得魂飛魄散,聲音都變了調“你……你們想乾什麼?!憑什麼抓我們?”
“乾什麼?替天行道!教教你們怎麼做人!”話音未落,早已憋著一肚子火的張子勝猛地從人群中躥出,狠狠一拳招呼在林有財的肚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