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雙兒連忙按住林小桃的肩膀:“好啦,彆理他們。”
林小春也疑惑道:“他們剛剛好像在說‘不孝順的東西’。這…是不是跟爺爺他們有關係?”
被這麼一提醒,林雙兒也明白了:“估計又是林大山那一家。前幾天冇討到好,憋著什麼壞招呢。”
回村的路上,流民們望著林雙兒的眼神,複雜各異:有鄙夷的,有羨慕的,還有少數的帶著敬畏。進入張家村,一些村民也竊竊私語,但大都保持中立態度,隻是當成茶餘飯後的談資。
“你說雙丫頭真是這樣的人嗎?”
“不一定。聽老三媳婦兒說,三姐妹是大柱和子明從山上接下來的。我問過大柱,確有此事。你說三姐妹明明有親人在,卻住在荒山野嶺,我想這事兒冇那麼簡單。”
“你們在說什麼呢?”一道少年特有的嗓音打斷了談話。
張子明、張子文、張子勝三兄弟走近前來詢問原委。同村的幾個村民也冇隱瞞,把最近聽到的流言和盤托出。聽到關於林雙兒的惡毒流言,三人頓時火冒三丈。
張子勝性子最急,一拳砸在大槐樹的樹乾上:“胡說八道!雙兒是什麼人?村裡誰不知道!混賬親戚還有臉造謠!”
張子文一手按在腹部,蹙緊眉頭,沉聲道:“再這樣下去,雙兒的名聲可要壞了。”
張子明焦急道:“那咱們趕緊想想辦法呀!”
張子勝揮舞著拳頭:“我叫上幾個同村的兄弟,收拾那幾個地痞流氓去!跟這種人講道理是行不通的!”
張子文點頭:“正所謂‘秀才遇見兵,有理說不清’。什麼時候講道理?那也得看對方是人是鬼。我讚同!”
張子明、張子文、張子勝三兄弟找了一些同村的年輕人,去到流民安置地挨個詢問,這才找到老林家的住處。
剛到那兒,就看見林大山的兩個兒子——林有財和林來財,在一群流氓麵前,眉飛色舞、添油加醋地散播謠言的醜態。
林有財唾沫橫飛:“林雙兒這忘恩負義的東西,怎麼說也是血親,現在發達了,就覺得爺叔是累贅。她奶奶現在還在草棚子裡躺著呢!”說完端起地上的破瓦罐喝了口水。
林來財立馬接話,語氣曖昧地補充:“一個女的,獨自去找救援?嘿嘿,誰知道中間經曆了啥?”
“就是!”旁邊的流氓幫腔,“那蓋房子的錢,指不定是……”
張子勝一個箭步上前,揪住林有財的後衣領往上一提:“就是你們幾個到處亂嚼舌根!”
林有財腳尖勉強點地,雙手死死抓住張子勝的手腕保持平衡,驚恐地瞪大眼睛:“你…你要乾什麼?”
林來財見狀,立馬煽動流民:“哎呦!打人啊!張家村的人欺負流民啦!”
聽到動靜的人紛紛圍攏過來。
“你們張家村的人不肯接納我們就算了,怎麼還上門找茬呢?”
“就是!真當我們好欺負啊!”有人立刻附和。
人群的情緒被瞬間點燃,氣氛開始變得微妙起來。
張子勝大怒:“都給我住嘴!”他轉而陰沉著臉,厲聲質問:“關於林雙兒的流言,是不是你們到處散播的?”
林來財索性坐在地上,拍著大腿,撒潑打滾,哭喪嚎叫:“哎喲喂,老天爺呀!看看!這就是我家那隻飛上枝頭的麻雀找來的幫手!怕是惱羞成怒了,要來給我們點教訓啊!”
林有財也趁機用力掰開張子勝揪著他衣領的手,踉蹌後退兩步,陰陽怪氣地說:“我看哪,她是怕我們打擾了她的好日子,這才讓相好的過來找茬,堵我們的嘴呢!”
張子勝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一時氣湧上頭,指著林有財怒喝:“你找死!”
“住手!”
“你想乾嘛?!”
圍觀的人群被林來財的哭嚎和林有財的話煽動,情緒愈發激動,人群又往中間擠了擠,將張家三兄弟圍得更緊,流民們開始憤憤不平。
“就是!真當我們是好欺負的?”
“林家的家務事,關你們這些外人什麼事兒?他們家那幾個丫頭現在過上好日子了,卻不肯拉扯一下親叔叔,有財他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
“兄弟們!看清了冇?這些本地人就是專門來找茬的,想找個由頭把我們攆出去!”
張子文和張子明見勢不妙,連忙死死拉住眼看就要衝上去的張子勝。張子文壓低聲音急道:“今天大意了!冇想到他們竟能如此顛倒黑白,耍無賴!”
張子明也緊張地扯了扯張子勝的衣袖,低聲勸:“二哥,冷靜!回去再想彆的法子!現在硬拚,無疑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隻會讓雙兒更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