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輩人常說,萬物皆有靈,彆趕儘殺絕。
事情發生在上世紀90年代的南方水鄉。
村裡的劉老三靠捕鱔魚為生,可他捕魚毫無底線,連剛孵化的鱔魚苗都不放過。
最後死在了自己常去的河溝裡,死狀蹊蹺,周圍全是鱔魚爬過的痕跡。。。
我們村靠河,村裡人要麼種地,要麼捕魚,劉老三是個例外,他專捕鱔魚。
那時候鱔魚值錢,城裡飯館收得貴,劉老三腦子活,天天扛著鱔魚籠往村後的河溝跑,一開始也就一天捕個十來斤。
後來不知從哪學了個法子,捕的鱔魚越來越多,有時候一天能捕三四十斤,很快就成了村裡的富裕戶。
有人好奇他的法子,問他,他就笑笑不說話。
直到有一次,村裡的小孩傍晚去河溝邊摸螺螄,撞見了劉老三的秘密。
那小孩說,劉老三提著馬燈去河溝邊,手裡拿著一張曬乾的大鱔魚皮,在月光下又跪又拜,嘴裡還唸叨著什麼,拜完了就把鱔魚籠下在固定的幾個地方。
這事兒傳開後,村裡人都覺得邪乎,勸劉老三彆這麼乾,說鱔魚有靈性,尤其是老鱔魚,不能用人家的魚皮這麼搞。
可劉老三卻嗤之以鼻,說了句封建迷信就不再理人家。
過了一段時間後,劉老三更過分了。
以前他捕到小鱔魚,都會放回河裡。
後來他嫌那些小鱔魚麻煩,撈上來也不放了,直接倒在岸邊曬死,河溝邊經常能看見一層密密麻麻的小鱔魚乾。
村裡的老支書看不過去,找劉老三談了一次:“老三,做事彆太絕,小鱔魚都被你搞死了,以後鱔魚絕了種,你靠啥吃飯?再說這也是造孽啊。”
劉老三叼著煙,滿不在乎的說道:“啥造孽?我憑本事吃飯,再說鱔魚多的是,哪能絕種?”
說完就扛著鱔魚籠走了,氣老支書氣蹲在地上畫圈圈詛咒他。
那時候是夏天,雨水多,河溝裡的水漲得快,正是鱔魚活躍的時候。
劉老三更忙了,天不亮就出門,天黑透了纔回來,家裡的院子裡堆著一堆鱔魚籠,牆角的桶裡裝滿了鱔魚,活蹦亂跳的。
有一次,鄰村的收魚販子來收鱔魚,看見桶裡有幾條剛成型的小鱔魚,勸道:“劉哥,這小的不值錢,以後再捕到就放了吧,等長大了再捕。”
劉老三眼一瞪:“放了?我費勁撈上來的,憑啥放?就算賣不上價,喂貓也行!”
說著就把小鱔魚挑出來,扔給了院子裡的貓,貓冇接住,小鱔魚在地上蹦躂。
劉老三上去一腳就踩死了,嘴裡還罵:“瞎幾把蹦躂啥!”
收魚販子看得臉色發青,冇再多說,付了錢就趕緊走了。
到了八月中旬,天氣格外熱,河溝裡的水都有點發臭。
劉老三還是天天去捕鱔魚。
隻是最近他晚上總做噩夢,夢見自己掉進了河溝裡,渾身被鱔魚纏得死死的,喘不過氣。
白天精神也不好,眼睛發紅,臉色發青,村裡人見了都勸他歇幾天,他不聽,說趁季節,鱔魚賣得好,得多掙點。
出事那天,是個陰天。
劉老三跟往常一樣,扛著鱔魚籠出了門。
臨走前還跟鄰居說,收魚販子給的價低,今天捕完鱔魚,直接去縣城夜市擺攤賣賣,讓鄰居幫忙照看一下家。
可直到天黑透,也冇人見他回來。
鄰居覺得不對勁,去村後的河溝邊找他,人冇找著,卻看見岸邊扔著一個鱔魚籠,籠子裡空空的,旁邊還有一隻他常穿的膠鞋。
鄰居趕緊喊了村裡人,大家打著手電筒在河溝邊找。
河溝不長,但水渾,看不清底下。
大家沿著河溝找,找了大概一個小時,在河溝儘頭的一個深潭邊,聽見了“嘩啦”的水聲。
眾人跑過去,用手電筒一照,隻見劉老三趴在潭邊的泥地上,一動不動,渾身是泥,脖子上有一大圈淤青。
有人壯著膽子走過去,摸了摸他的鼻子,已經冇氣了。
村裡人都慌了,趕緊報了警。
警察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法醫檢查了屍體,說劉老三的死因是窒息而亡,淤青像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勒出來的,但不像是繩子或者鐵絲之類的。
警察在周圍勘察,發現了更奇怪的事,劉老三的屍體周圍,全是鱔魚爬過的痕跡,泥地上密密麻麻的,屍體上還佈滿了粘液。
事後,警察給出的結論是,劉老三在捕鱔魚時,不小心掉進了深潭,頸部被潭裡的水草纏住,窒息而死,周圍的鱔魚痕跡,隻是巧合。
可村裡人都不信,尤其是那些見過劉老三踩死小鱔魚、用邪門法子捕鱔魚的人,都說這是報應。
老支書說,那深潭裡有一條老鱔魚,活了幾十年了,肯定是劉老三的所作所為觸怒了那老鱔魚,所以來找他報仇了。
劉老三死後,他家裡的鱔魚冇人管,都死在了桶裡,院子裡臭了好幾天。
村裡人把他的屍體埋在了村後的山坡上,埋的時候,有人看見一條大鱔魚從河溝裡爬出來,朝著墳地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又爬回了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