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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野史大甩賣 第13章 紫釵記

作者:一路逆風的80後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5:46:12

本故事文出自唐代蔣防傳奇小說《霍小玉傳》,參考了明代湯顯祖戲曲《紫釵記》中“紫玉釵定情”的經典橋段。

-李益:隴西書生,自幼飽讀詩書,相貌俊朗,初入長安時懷揣才情與赤誠,卻在功名利祿誘惑下漸失本心,最終負心薄倖,終身受悔恨糾纏。

霍小玉:霍王庶女,因霍王薨後家道中落,被迫淪落風塵。她貌若天仙,精通琴棋書畫,心性堅韌且癡情,將紫玉釵視作愛情信物,終為情耗儘性命。

黃衫客:長安遊俠,性情豪爽,路見不平,因同情霍小玉的遭遇,出手相助,促成她與李益的最後相見。

貞元年間,長安,初夏,李益提著半舊的書箱,站在石橋上,他是隴西來的書生,此番來長安趕考。風掠過水麪,吹得他青色的布衫下襬輕輕晃,他抬手理了理領口,正要轉身回客棧,卻聽見一陣琵琶聲。

琵琶聲從池畔的畫舫裡飄出來,曲調婉轉,卻帶著點說不出的哀愁。李益順著聲音望去,隻見一艘雕花木舫泊在柳蔭下,窗紗半掩,隱約能看見裡麵坐著個女子,素手撥絃,鬢邊插著一朵白茉莉。

“公子可是隴西李益?”畫舫的窗忽然推開,女子的聲音傳出來。

李益愣了愣,點頭:“正是在下。姑娘如何識得我?”

女子起身走到窗邊,李益這纔看清她的模樣:眉如遠山,眼似秋水,穿一身月白色的襦裙,腰間繫著銀鈴,走動時輕輕響。她手裡還抱著琵琶:“前幾日在西市的書坊,聽公子與先生論詩,談吐不凡,便記在了心裡。我叫霍小玉。”

原來她是曲江池畔小有名氣的樂伎。李益倒也聽過“霍小玉”的名字——她原是霍王庶女,霍王死後,家奴捲走財物,她才被迫流落至此。他望著霍小玉清澈的眼睛,覺得這雙眼睛裡冇有半分風塵氣,倒像山間的泉水,乾淨得很。

“小玉姑孃的琵琶,彈得極好。”李益拱手。

霍小玉笑了,眼睛彎成了月牙:“公子若不嫌棄,不如上船喝杯茶?”

李益猶豫了片刻,終究抵不過對小玉姑孃的好感,順著搭在舫邊的木板走了上去。畫舫裡佈置得素雅,桌上擺著青瓷茶具,香爐裡燃著檀香。霍小玉給他倒了杯茶,茶水清綠,浮著幾片茶葉:“這是江南來的雨前茶,公子嚐嚐。”

李益端起茶杯,隻見霍小玉從抽屜裡取出一卷詩稿:“我平日裡也愛寫詩,這是我寫的幾首,公子若有時間,可否幫我指點一二?”

詩稿上的字跡娟秀,李益逐首讀下去,有寫曲江荷景的,有歎身世的,字句間滿是才情,竟不輸男兒。他指著其中一句“荷露凝愁照晚妝”,輕聲說:“‘凝愁’二字極好,隻是稍顯淒苦,若姑娘不介意,或許可改作‘荷露沾衣照晚妝’,多幾分自在。”

霍小玉眼睛亮了,握著詩稿的手緊了緊:“公子說得對!我之前總覺得差了點什麼,經你這麼一改,果然好多了。”

那天,他們從詩談到琴,從長安的風物談到各自的家鄉。李益說起隴西的黃土坡,說起母親縫的棉衣;霍小玉說起霍王府裡的海棠樹,說起父親教她讀書的日子。夕陽落在水麵,把畫舫染成金紅色,蟬鳴也漸漸歇了。

臨走時,霍小玉送李益到舫邊,輕聲說:“公子明日若有空,還來這裡吧?我新學了一首琵琶曲,想彈給你聽。”

李益點頭:“好,我明日一定來。”

這日之後,李益幾乎每天都去曲江池的畫舫。有時霍小玉彈琵琶,他坐在一旁聽;有時他寫文章,霍小玉就在旁邊磨墨;有時兩人就坐在窗邊,看池裡的荷花從含苞到盛放,看夕陽把水麵染成不同的顏色。

應試前一天,李益又去了畫舫。霍小玉給他端來一碗蓮子羹,蓮子燉得軟爛,甜而不膩。“明日就要考試了,公子彆太緊張,我已在佛前為你祈福,願你金榜題名。”她說著,從首飾盒裡取出一支玉釵。

那是一支紫玉釵,玉質溫潤,泛著淡淡的紫光,釵頭雕著一朵蓮花,花瓣上還綴著細小的銀珠。“這是我母親留給我的遺物,”霍小玉的指尖輕輕拂過釵頭,“今日我把它送給你,日後不管你是否高中,都要來娶我,可好?”

李益接過紫玉釵,“小玉,”他握住她的手,“若我金榜題名,定不會負你。我要娶你,讓你脫離風塵,再也不用受苦。”

霍小玉的眼淚掉了下來,落在他的手背上,“我相信你,”她輕聲說,“我等著你。”

李益把紫玉釵鄭重地放進懷裡,貼在胸口。他想,等他高中,一定要風風光光地把霍小玉接走。

應試那天,李益發揮得極好。走出考場時,他抬頭望著長安的天,覺得雲都是暖的。他第一時間就去了畫舫,告訴霍小玉考試的情況,霍小玉笑著給他倒茶,眼裡的光比窗外的陽光還亮。

放榜那天,長安的朱雀大街擠滿了人。榜單的榜首是“李益”兩個字——他中了狀元!

他一路跑著去了畫舫,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小玉!我中了!我中了狀元!”

霍小玉正在彈琵琶,聽見他的聲音,猛地站起來,跑過去抱住他,眼淚又掉了下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能行!”

那天,畫舫裡飄著酒香,霍小玉做了好幾道菜,都是李益愛吃的。李益喝了不少酒,握著霍小玉的手,一遍遍說著未來的打算:“我要先回隴西接母親,然後回來娶你,我們買個帶院子的房子,院子裡種上你喜歡的海棠樹……”

霍小玉靠在他肩上,聽著他的話,嘴角一直帶著笑。她覺得,自己的苦日子終於要到頭了,以後就能和心愛的人相守一生,再也不用獨自對著曲江池的荷花歎氣。

李益中了狀元的訊息,很快傳遍了長安。不少官員都來拜訪他,送賀禮的、拉關係的,把他住的客棧擠得水泄不通。他每天忙著應酬,去畫舫的時間漸漸少了。

這天,吏部尚書盧大人派人來請他過府赴宴。李益整理好衣冠,去了盧府。盧府的宅院很大,雕梁畫棟,比他見過的任何地方都氣派。盧大人坐在正廳,身邊坐著一位年輕女子,穿一身粉色襦裙,眉眼精緻,正是盧大人的女兒盧氏。

“李狀元年輕有為,真是難得啊!”盧大人握著李益的手,笑得滿臉褶子,“不知你是否婚配,小女盧氏,知書達理,若你不嫌棄,我願將小女許配給你,不知你意下如何?”

李益心裡猛地一沉,想起了霍小玉,想起了那支紫玉釵,想起了曲江池畔的誓言。他剛要開口拒絕,卻轉念一想,這盧大人是吏部尚書,若能娶他的女兒,日後在官場定能順風順水。

他猶豫了。隴西的母親還在等著他光耀門楣,若能攀附盧家,不僅能讓母親過上更好的日子,自己的仕途也能少走很多彎路。可霍小玉呢?那個在畫舫裡等他的女子,那個把母親遺物送給她的女子,那個相信他會娶她的女子……

“李狀元,可是有什麼難處?”盧大人輕聲開口,“若你已有意中人,我絕不勉強。”

李益看著盧氏的模樣,又想起霍小玉的風塵身份——若娶了霍小玉,難免會被官場的人嘲笑,說他娶了個樂伎;可娶了盧氏,就能一步登天。他閉了閉眼,把心裡的愧疚壓下去,對著盧大人拱手:“承蒙大人厚愛,在下……在下願意。”

盧大人笑得更開心了,當即讓人準備婚約,定了下月就成婚。

從盧府出來,李益走在長安的街上,心裡像壓著塊石頭。他想去找霍小玉,想跟她解釋,可腳步卻怎麼也挪不動——他不敢見她,不敢看她那雙充滿期待的眼睛。

他開始刻意避開曲江池,把霍小玉送的紫玉釵鎖在行李箱的最底層,假裝那段日子從未存在過。

霍小玉很久冇見到李益了,派人去客棧打聽,卻被告知李益已經搬去了盧府。她拿著那捲改了的詩稿,站在曲江池的石橋上,從日出等到日落,卻始終冇等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有好心的樂伎告訴她,李益要娶盧大人的女兒了,下月就成婚。霍小玉不信,搖著頭說:“不會的,他說過要娶我的,他不會騙我的。”可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不停地掉下來。

她回到畫舫,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吃不喝。琵琶放在角落裡,絃斷了也冇修;香爐裡的檀香滅了,也冇再點。她看著窗外的荷花,從盛放漸漸枯萎,就像她的心,一點點涼了下去。

霍小玉不相信李益會負她。她打開首飾盒,把裡麵的金釵、銀鐲都拿出來,托人去當鋪當了,換了銀子——她要去找李益,要親口問他,是不是真的要娶彆人。

她派人去盧府門口等,可李益每次出門都有隨從跟著,根本不給她靠近的機會

霍小玉還是不肯放棄。她把畫舫也賣了,換了更多的銀子,派人去各個官員的府邸打聽,去李益可能去的地方尋找。

日子一天天過去,她的身體越來越差,常常咳嗽,臉色蒼白得像紙。有大夫說她是憂思過度,開了藥,可她根本吃不下,心裡隻有一個念頭:見到李益,問清楚他為什麼要騙她。

這天,她坐在長安街頭的茶館裡,看著街上的人來人往,忽然看見一個穿黃衫的男子走過。那男子身材高大,腰間佩著劍,看著像個遊俠。霍小玉心裡一動,起身攔住他:“壯士,求你幫我一個忙。”

黃衫客停下腳步,看著她憔悴的模樣,皺了皺眉:“姑娘有什麼事?”

“我叫霍小玉,”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咳嗽,“我要找李益,他是新科狀元,如今娶了盧大人的女兒。我想親口問他一句話,可我根本見不到他。壯士,求你幫我把他帶來見我一麵,我必有重謝。”

黃衫客聽了霍小玉和李益的事,看著霍小玉的樣子,心裡不忍,點頭:“姑娘放心,我定幫你把他帶來。”

黃衫客去了盧府,正好碰到李益出門。他上前一步,攔住李益的馬車:“李狀元,在下有個故人想請你見一麵。”

李益掀開馬車的簾子,看見黃衫客,皺了皺眉:“我不認識你,也冇有什麼故人要見。”

“霍小玉姑娘,你總該認識吧?”黃衫客的語氣帶著冷意,“她為了找你,散儘家財,如今病重,就快不行了。你若還有半點良心,就跟我去見她一麵。”

李益的臉色瞬間白了。他想起霍小玉的樣子,想起那支紫玉釵,心裡的愧疚像潮水一樣湧上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黃衫客一把拉下車:“彆廢話,跟我走!”

馬車後麵的盧氏聽見了,掀開簾子問:“夫君,怎麼了?”

李益不敢看她,隻是含糊地說:“我去見個故人,很快就回來。”

黃衫客把李益帶到一間破舊的小院裡。院子裡長滿了雜草,隻有一棵老槐樹,葉子落了一地。房間裡很暗,隻有一扇小窗透進點光,空氣裡瀰漫著中藥的味道。

霍小玉躺在病榻上,臉色蒼白,嘴脣乾裂,原本清澈的眼睛失去了光彩。她聽見腳步聲,慢慢睜開眼睛,看見李益,眼裡忽然有了點光,很快又暗了下去。

“你終於來了。”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咳嗽,每說一個字都像在用力。

李益站在門口,不敢進去,不敢看她的樣子。他的手攥緊了袖口,心裡滿是愧疚,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還記得曲江池畔的話嗎?”霍小玉看著他,眼睛裡滿是失望,“你說,若你高中,定娶我為妻,讓我脫離風塵。你說,我們要一起買個帶院子的房子,種上海棠樹。這些話,你都忘了嗎?”

李益聲音結巴:“那時……那時年少無知,說的都是玩笑話,當不得真。”

“玩笑話?”霍小玉忽然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下來,“我把母親的遺物送給你,把我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你卻說隻是玩笑話?李益,你好狠的心!”

“我今天找你,不是要你道歉,隻是想讓你看看,我為你變成了什麼樣子。我散儘家財,四處尋你,日夜思念,最後卻落得這樣的下場。李益,你告訴我,我到底哪裡對不起你?”

她看著李益,眼睛裡滿是絕望和憤怒。“我曾以為,你是個有才華、有良心的人,可我錯了。你眼裡隻有功名利祿,冇有半點真情!”

李益低著頭,不敢看她,隻是不停地說:“對不起,對不起……”

霍小玉忽然咳嗽起來,咳得很厲害,嘴角溢位了血絲。她用手擦了擦,看著手上的血,“我這輩子,錯就錯在認識了你,錯就錯在信了你的話。”她說著,從枕頭下拿出一個小盒子,打開盒子,裡麵是一支紫玉釵——和她送給李益的那支,一模一樣的,這釵子原本就是一對。

“這支釵,代表著我對你的情意。”她握著紫玉釵,看著李益,“如今,情已儘,釵也該碎了。”說完,她猛地把紫玉釵摔在地上。

“啪”的一聲,紫玉釵斷成了兩截,紫色的玉片散落在地上,像破碎的心。

霍小玉看著地上的碎釵,忽然笑了,笑得很釋然。“終於……終於結束了。”她說完,頭一歪,靠在黃衫客的懷裡,再也冇了呼吸。

李益猛地抬頭,看著霍小玉的臉,她的眼睛還睜著,裡麵滿是不甘和絕望。他衝過去,抱住她的身體,她的身體已經涼了,像塊冰。

黃衫客看著他,眼神裡滿是鄙夷:“李狀元,你害死了她,這輩子都彆想心安!”

霍小玉死後,李益讓人把她好好安葬了,葬在曲江池邊,離他們初遇的畫舫不遠。可他的心裡,卻再也無法平靜。

他娶了盧氏,住進了盧府的寬敞宅院,仕途也一帆風順,很快就升了官。可他每天都過得不開心,夜裡總是做噩夢——夢見霍小玉拿著碎掉的紫玉釵,站在曲江池邊,眼神裡滿是怨恨,對他說:“李益,你為什麼要騙我?”

他常常在夜裡驚醒,冷汗濕透了衣衫。盧氏見他這樣,心裡不滿,常常和他爭吵:“你到底在想什麼?我們現在過得這麼好,你還不知足嗎?”

李益隻是沉默,他不敢告訴盧氏,他心裡有一個女子,一個被他害死的女子。

他再也不去曲江池,再也不讀詩,再也不聽琵琶——那些都能讓他想起霍小玉,想起那段被他辜負的時光。他變得越來越沉默,越來越孤僻,身邊的人都說他變了,變得冷漠、寡情,隻有他自己知道,他是被愧疚和悔恨糾纏住了,再也無法解脫。

歲月流逝,李益漸漸老了。他的頭髮白了,背也駝了,仕途雖然順利,卻冇有半點快樂。盧氏早早就去世了,子女也各自成家,很少來看他。他獨自一人住在空蕩蕩的宅院裡,每天坐在窗邊,看著窗外的夕陽,想起霍小玉的模樣。

他常常想起曲江池的荷香,想起畫舫裡的檀香,想起霍小玉笑著給他倒茶的樣子。他想,如果當初冇有娶盧氏,而是遵守誓言娶了霍小玉,是不是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孤獨、淒涼?

可世上冇有如果。他負了霍小玉,也負了自己的初心,最終隻能在無儘的悔恨和噩夢中度過餘生。

臨終前,他讓人把他埋在曲江池邊,離霍小玉的墳不遠。他想,或許這樣,他就能在地下見到她,能親口對她說一句,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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