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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野史大甩賣 第10章 翰墨同心

作者:一路逆風的80後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5:46:12

趙孟頫,字子昂,號鬆雪道人,宋太祖趙匡胤十一世孫,元代頂尖書畫家,“元四家”之首,亦是中國書畫史上“楷書四大家”之一。他入仕元朝,官至翰林學士承旨、榮祿大夫,其書法兼融“二王”風骨與晉唐神韻,圓轉遒麗,世稱“趙體”;繪畫則一掃南宋院體纖巧之弊,主張“書畫同源”,山水、人物、花鳥皆精,其作品《鵲華秋色圖》是傳世瑰寶。

管道昇,字仲姬,號棲賢山人,元代著名女書畫家,出身德清書香世家,父親管伸為南宋儒士,精通經史。她自幼“天姿開朗,德言容功,靡不兼備”,尤擅墨竹與行書——所畫墨竹,“筆意清絕,無婦人柔媚之態”,枝乾挺拔,竹葉疏密有致,儘顯君子氣節;書法則學趙孟頫而又獨具風韻,行書流轉自然,楷書端莊秀麗,《元史》讚其“翰墨詞章,不學而能”。她不僅是趙孟頫的妻子,更是與他並肩的藝術知己,兩人的書畫合稱“二妙”,後世稱其“元代書畫第一夫妻檔”。

至元二十三年(1286年),元世祖忽必烈下詔“搜訪遺逸”,命行台侍禦史程钜夫前往江南尋訪宋室遺臣與名士。當時,33歲的趙孟頫正隱居吳興(今浙江湖州),每日以讀書、作畫度日。程钜夫久聞其名,三番登門拜訪,言辭懇切:“今主上求賢若渴,先生身負奇才,若能出仕,既能保全宗族,亦能以翰墨光耀後世,何樂而不為?”趙孟頫沉吟許久,終究放不下胸中才學,亦念及家族安危,遂應允北上。

抵達大都(今北京)後,趙孟頫因“才貌雙全,器識宏遠”,很快得到忽必烈的賞識,被任命為兵部郎中。

這天,同僚集賢院學士喬簣成邀他赴府中雅集,言“有江南才女在座,或可與先生論藝”。趙孟頫本無心應酬,卻架不住喬簣成再三相勸,隻得前往。雅集設在喬府的“聽雨軒”,軒外種著幾竿翠竹,雨後天晴,竹葉上還掛著水珠,清新可人。軒內已有數人,見趙孟頫來,皆起身相迎,唯有一位素衣女子端坐案前,正低頭研磨,身姿嫻雅,不聞喧嘩。

喬簣成笑著引薦:“子昂兄,這位便是德清管氏仲姬,善畫墨竹,工書法,今日特意邀她來,與你共論書畫。”

女子聞言抬頭,隻見她眉如遠山,目若秋水,不施粉黛,帶有一股書卷氣。她起身行禮,聲音輕柔卻清晰:“久聞鬆雪先生大名,今日得見,幸甚。”

落座後,喬簣成取出一幅新買的米芾行書帖,請眾人品鑒。眾人皆讚“筆力雄健,氣韻生動”,唯有趙孟頫沉吟道:“米南宮之字,雖豪放不羈,卻也需得‘收放自如’方為妙。此帖‘海’字末筆過於縱逸,少了幾分含蓄,恐非真跡。”

話音剛落,管道昇輕聲接道:“先生所言極是。米芾曾言‘善書者隻有一筆,我獨有四麵’,此帖雖模仿其形,卻失了其神,尤其是‘捺’筆,少了米字特有的‘一波三折’,確是仿品。”

趙孟頫聞言,不禁對她刮目相看——米芾書法的精髓,許多文人都未必能看透,眼前這位女子竟能一語中的。他隨即問道:“仲姬姑娘既懂書法,不知對‘書畫同源’有何見解?”

管道昇微微一笑,指著軒外的翠竹:“先生看那竹,竿是‘豎’,枝是‘橫’,葉是‘撇捺’,畫竹時,若能以書法的筆意入畫,竿用篆書的圓勁,枝用隸書的穩健,葉用行書的靈動,竹便有了魂。反之,寫字時若能想著畫竹的意境,筆畫便多了幾分生機。這便是‘書畫同源’吧?”

這番話,竟與趙孟頫心中所想不謀而合。他多年來主張“書畫同源”,卻少有人能如此通俗透徹地闡釋,如今聽管道昇一說,隻覺“於我心有慼慼焉”。他當即取來筆墨紙硯,對管道昇說:“仲姬姑娘所言甚是。不如你我各作一幅,互為品鑒?”

管道昇欣然應允。趙孟頫揮毫寫下一幅行書,內容是陶淵明的《歸園田居》,筆勢流暢,圓轉清秀,儘顯“趙體”風韻;管道昇則提筆作畫,寥寥數筆,一竿翠竹便躍然紙上,竹葉疏密有致,墨色濃淡相宜,彷彿能聽見風吹竹葉的簌簌聲。

兩人交換作品,趙孟頫看著《墨竹圖》,讚道:“此竹有君子氣,不嬌不媚,風骨凜然,姑娘之才,不輸男兒。”管道昇看著行書帖,亦讚:“先生的字,如春風拂柳,溫潤如玉,不愧是‘鬆雪道人’。”

這次集會後,兩人互生好感,都覺得對方就是這一世自己要尋找的人,次年,在喬簣成等友人的促成下,趙孟頫與管道昇在大都成婚。婚房的牆壁上掛著兩人合作的《竹石圖》,書案上擺著共同臨摹的《蘭亭序》。新婚之夜,趙孟頫握著管道昇的手,輕聲說:“仲姬,往後餘生,我願與你一同研墨作畫,一同賦詩填詞,不負翰墨,不負你。”管道昇點頭,眼中滿是溫柔:“子昂,我亦願與你同心同德,相伴白頭。”

他們的書房,名為“鬆雪齋”,窗前種著一片竹林,案上擺著兩方硯台——一方是趙孟頫的“澄泥硯”,一方是管道昇的“端硯”,筆墨紙硯皆成雙成對。每日清晨,管道昇會先起身,將書房打掃乾淨,研好墨,等著趙孟頫前來。兩人作畫時,常是“你畫山水我補竹”。趙孟頫擅長山水,他畫的山水,多是江南景色,遠山如黛,近水含煙,亭台樓閣點綴其間,充滿詩意;管道昇則擅長畫竹,每當趙孟頫畫完山水,她便在畫的角落補幾竿翠竹,或是在亭邊畫一叢竹,瞬間讓整幅畫多了幾分生機。一次,趙孟頫畫《吳興清遠圖》,描繪故鄉吳興的山水,畫到一半,卻覺少了點什麼。管道昇在一旁看了,說:“這湖邊若有幾竿竹,再配上幾隻白鷺,便更有‘清遠’之意了。”說著,便提筆在湖邊補了竹,又在竹旁畫了兩隻白鷺,一隻低頭飲水,一隻展翅欲飛。趙孟頫看後,拍案叫絕:“仲姬,你真是我的‘畫中知音’!”這幅《吳興清遠圖》後來成為傳世名作,畫中的竹與白鷺,也成了兩人藝術默契的見證。

除了作畫,他們還常一同練字。趙孟頫的書法學“二王”,兼融褚遂良、李邕的筆意,形成了獨具特色的“趙體”;管道昇的書法最初學趙孟頫,後來又融入自己的風格,行書流轉自然,楷書端莊秀麗,時人讚道:“管夫人書,與子昂殆不可辨,衛夫人後無儔焉。”

閒暇時,他們還會一同賦詩。趙孟頫的詩,多是抒情寫景,清新自然;管道昇的詩,則多是詠物言誌,充滿哲思。一次,兩人在庭院中賞蓮,趙孟頫先吟道:“翠蓋紅妝映碧波,清風徐來暗香浮。”管道昇隨即接道:“不與桃李爭春色,獨在淤泥自高潔。”趙孟頫聽後,笑道:“仲姬這首詩,既是詠蓮,也是自喻啊。”管道昇亦笑:“先生的詩,不也是在寫你心中的江南嗎?”

婚後第三年,管道昇生下長子趙雍。初為人父母,兩人雖然忙碌,生活卻更添了幾分溫馨。趙雍自幼在父母熏陶下長大,後來也成為了元代著名的書畫家,擅長山水、人物,書法亦學“趙體”,這與父母的言傳身教密不可分。

大德三年(1299年),趙孟頫任集賢直學士、江浙等處儒學提舉。他最終官至翰林學士承旨,封魏國公。管道昇也因為丈夫的功績,被元仁宗封為“魏國夫人”。

每個人的一生都交織著喜怒哀樂,二人也不例外,大德八年(1304年),他們的小女兒趙由皙因病去世,年僅五歲。趙由皙自幼聰慧,深得兩人喜愛。女兒的離世,讓趙孟頫和管道昇悲痛欲絕。趙孟頫整日茶飯不思,管道昇雖也傷心,卻強忍著悲痛,照顧趙孟頫的飲食起居。

為了讓趙孟頫走出悲痛,管道昇提議一同畫一幅《慈竹圖》,寄托對女兒的思念。趙孟頫點頭應允,兩人一同作畫,畫完後,管道昇在畫的右上角題詩:“慈竹依依繞宅生,秋風不改舊時青。縱然失去嬌兒女,猶有貞心向月明。”趙孟頫看著詩,眼中的淚水漸漸止住,他知道,管道昇是在用這種方式,讓他重新振作起來。

延佑三年(1316年),趙孟頫已年近花甲,官至翰林學士承旨,可謂功成名就。但此時,他卻因一件事,陷入了與管道昇的感情危機——他想納妾。

那個時候,元代士大夫納妾之風盛行,許多官員都有三妻四妾。趙孟頫身邊的同僚,如集賢院大學士王約、中書省平章政事李孟等,都有妾室,且常以此為談資。一次,王約邀趙孟頫赴宴,席間談及納妾之事,王約笑著說:“子昂兄,你與管夫人成婚三十餘年,雖情深義重,卻也該納個妾室,為你打理生活,也讓你晚年多些樂趣。”

趙孟頫聽後,心中有了幾分動搖。他並非不愛管道昇,隻是晚年仕途順遂,生活安逸,又受同僚影響,漸漸生出了“納妾”的念頭。

於是,他試探著向管道昇提起此事。一日晚飯後,兩人在庭院中散步,趙孟頫猶豫了許久,才輕聲說:“仲姬,我們成婚多年,你為我付出了很多。如今我已年老,若能有個年輕的妾室,幫你分擔些家務,你看如何?”

管道昇聞言,腳步一頓,心中如遭雷擊。她與趙孟頫成婚三十餘年,風雨同舟,患難與共,從未想過他會提出納妾。她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聲說:“先生,此事容我想想,明日再答覆你吧。”

當晚,管道昇獨自坐在鬆雪齋,一夜未眠。婚後三十餘年的點點滴滴,如潮水般湧上心頭。她知道,趙孟頫並非無情,隻是一時糊塗,受了外界的影響。若她哭鬨指責,隻會讓兩人的感情破裂;若她順從,又違背了自己的心意。

天亮時,管道昇終於有了主意。她取來紙筆,研好墨,提筆寫下一首詞,題為《我儂詞》:

“你儂我儂,忒煞情多,情多處,熱如火。

把一塊泥,撚一個你,塑一個我,

將咱兩個,一齊打破,用水調和。

再撚一個你,再塑一個我,

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

與你生同一個衾,死同一個槨。”

寫完後,她將詞稿摺好,送到趙孟頫的書房。趙孟頫打開詞稿,輕聲讀了起來,讀到“把一塊泥,撚一個你,塑一個我”時,他的眉頭漸漸皺起;讀到“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時,他的眼中泛起了淚光;讀到“與你生同一個衾,死同一個槨”時,他再也忍不住,淚水奪眶而出。

他想起了三十餘年來,管道昇對他的陪伴與付出—,他們早已不是兩個獨立的個體,而是如詞中所言,“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早已融為一體。

趙孟頫拿著詞稿,快步走到管道昇的房間,見她正坐在窗前,眼神落寞地看著庭院中的翠竹。他走上前,握住她的手,聲音哽咽:“仲姬,是我糊塗,是我對不起你。我不該忘了我們三十餘年的深情。納妾之事,我再也不提了,此生有你一人,足矣。”

從此,趙孟頫更加敬愛管道昇,兩人的感情也愈發深厚。他常對友人說:“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便是娶了仲姬。她不僅是我的妻子,更是我的知己、我的良師。冇有她,便冇有今日的我。”而《我儂詞》也流傳開來,成為千古絕唱,後世之人皆讚管道昇“以才情挽回愛情,以深情守護婚姻”,是“女子智慧與深情的典範”。

佑六年(1319年),趙孟頫已66歲,管道昇也已62歲。此時,元仁宗駕崩,元英宗即位,朝中政局動盪。趙孟頫見官場風波再起,心中早已厭倦,便向朝廷請求辭官歸隱,回到故鄉吳興。

回到吳興後,趙孟頫在太湖之畔修建了一座宅院,名為“鷗波亭”。宅院四周種滿了翠竹和荷花,推開窗便能看見太湖的波光粼粼,聽到鷗鳥的鳴叫,寧靜而愜意。此後,兩人便在這裡過起了歸隱生活,每日以書畫為伴,不問世事。

歸隱後的第一年,他們合作完成了著名的《秋深帖》。這幅帖本是管道昇代趙孟頫寫給嬸嬸的家書,內容是問候嬸嬸的近況,叮囑她注意身體。管道昇在寫的時候,筆意流暢,字跡與趙孟頫極為相似,甚至連落款“子昂”都模仿得惟妙惟肖。後來,有人見了《秋深帖》,誤以為是趙孟頫所寫,直到仔細觀察,才發現筆跡中有幾分女性的靈秀,才知是管道昇所書。趙孟頫看了《秋深帖》後,笑著說:“仲姬,你的字越來越像我了,再過幾年,恐怕連我自己都分不清了。”管道昇亦笑:“我們在一起這麼久,分不清也是正常的。”

除了《秋深帖》,他們還合作了《水竹圖卷》。這幅畫中,趙孟頫畫了一片水域,水麵上有幾片荷葉,岸邊有幾棵柳樹;管道昇則在岸邊畫了一片竹林,竹下有幾塊石頭,還有一隻小鹿正在低頭吃草。整幅畫意境悠遠,充滿了田園氣息,是他們歸隱生活的真實寫照。這幅畫後來被收藏於故宮博物院,成為元代書畫的代表作之一。

延佑七年(1320年),管道昇的身體漸漸衰弱,這年十一月,管道昇在鷗波亭中安然離世,享年63歲。臨終前,她緊緊握著趙孟頫的手,輕聲說:“子昂,這一生能與你相知相伴,真好……”話音未落,便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管道昇的離世,讓趙孟頫陷入了巨大的悲痛之中。他“哀毀骨立”,整日茶飯不思,隻是坐在管道昇的房間裡,看著她的畫稿和書法作品,彷彿她從未離開。他為管道昇撰寫了墓誌銘,文中寫道:“餘與仲姬成婚三十有五載,她通經史,善書畫,隨餘宦海浮沉,未嘗有怨。餘失意時,她為我寬心;餘得意時,她為我警醒。今她去矣,餘雖存,猶孤雁失群,何以為生?”字字泣血,皆是他心中的悲痛。

管道昇去世後,趙孟頫再也冇有畫過一幅完整的畫,也很少練字。他時常獨自一人坐在鷗波亭中,看著太湖的水麵,回憶與管道昇相處的點點滴滴——想起初遇時的翰墨相知,想起新婚時的琴瑟和鳴,想起官場風波中的相互扶持,想起《我儂詞》的深情告白……每一次回憶,都讓他心如刀絞。

至治二年(1322年)六月,趙孟頫在對管道昇的無儘思念中,於鷗波亭去世,享年69歲。臨終前,他囑咐子女,將他與管道昇合葬於吳興東衡山,墓碑上隻刻“宋宗室趙孟頫與妻管道昇之墓”,一如他們的一生,平淡卻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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