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野史大甩賣 第36章 白髮戰神黃漢升

銀盔映雪寶刀寒，鵰翎箭發鬼神寒。

定軍山下摧強敵，千古誰輕老黃忠。

話說東漢末年，天下分崩，黃巾起義後，董卓擅權，各路諸侯各懷異心，或爭雄中原，或割據一方。這亂世如熔爐，燒儘了庸碌之輩，卻也煉出了無數英雄。有少年成名如馬超者，有威震華夏如關羽者，更有一位年過花甲仍能橫刀立馬、箭定乾坤的老將——此人姓黃，名忠，字漢升，便是日後蜀漢五虎將中，以“老當益壯”名傳千古的白髮戰神。

黃忠本是南陽人氏，自幼習得一身好武藝：一手大刀使得出神入化，劈砍削刺，剛猛有力；更練就一身百步穿楊的箭術，箭囊裡二十支鵰翎箭，從不虛發。東漢末年，南陽遭黃巾之亂，黃忠為避禍，攜家小投奔荊州牧劉表。劉表見他武藝不凡，便任命他為中郎將，派往長沙郡，輔佐自己的侄子劉磐鎮守攸縣。

攸縣地處荊州東部，與江東孫策的地盤接壤，常年戰事不斷。劉磐年輕氣盛，卻少謀略，每逢孫策派兵來攻，便慌了手腳，全靠黃忠支撐。一次，孫策派麾下大將太史慈率軍五千來犯攸縣，太史慈乃江東名將，善使長槍，更有“江東第一勇士”之稱。劉磐見敵軍來勢洶洶，急召黃忠商議：“黃將軍，太史慈驍勇，我軍兵力不及，如何是好呀？”黃忠卻神色平靜，撫著腰間的九環大刀道：“將軍莫慌，太史慈雖勇，卻有一缺點——輕敵冒進。某願領兵三千，設伏於城外十裡的落馬坡，定能退敵。”

劉磐半信半疑，卻也無更好的辦法，便依了黃忠之計。黃忠率軍至落馬坡，令士兵將路邊的樹木砍倒，阻塞道路，又派兩百弓箭手埋伏在山坡兩側的密林中，自己則帶著剩餘士兵，在坡下列陣等候。不多時，太史慈率軍而來，見道路被阻，不禁冷笑：“劉磐無謀，竟用此等小計！”說罷，令士兵清理道路，自己則拍馬挺槍，衝在最前。

待太史慈的先鋒部隊剛過落馬坡，黃忠突然大喝一聲：“太史慈，某在此等候多時！”話音未落，山坡兩側的弓箭手齊發箭矢，曹軍頓時倒下一片。太史慈大驚，正要率軍後退，黃忠已拍馬舞刀，直衝過來。兩人在坡下交上手，大刀對長槍，一來一往，大戰五十餘合。太史慈越打越心驚——他本以為黃忠是個普通將領，卻冇想到其刀法如此剛猛，力道絲毫不遜於自己。又戰了二十餘合，太史慈漸感不支，正想撥馬撤退，黃忠突然虛晃一刀，策馬後退，同時從箭囊裡抽出一支鵰翎箭，彎弓搭箭，對準太史慈的盔纓。

“咻”的一聲，箭如流星，正中太史慈的盔纓。太史慈嚇得魂飛魄散，以為黃忠要取自己性命，急忙伏在馬背上，率軍狼狽而逃。黃忠也不追趕，隻是率軍退回城中。經此一役，江東軍再也不敢輕易來犯攸縣，劉磐對黃忠讚不絕口，可劉表卻始終未重用黃忠——在他眼中，黃忠不過是個能守一方的勇將，而非能統兵征戰的帥才。黃忠心中雖有不甘，卻也無可奈何，隻得在長沙默默駐守，一晃便是十餘年。

建安十三年，曹操率大軍南下，荊州牧劉琮不戰而降，荊州落入曹操手中。曹操早就聽說過黃忠的威名，便任命他為裨將軍，仍令他鎮守長沙，歸長沙太守韓玄管轄。曹操此舉，看似重用，實則隻是安撫地方，並未將黃忠納入核心麾下。黃忠見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並非自己心中的明主，便也隻是儘責守土，不願主動效力。

冇過多久，劉備聯合孫權在赤壁大敗曹操，隨後率軍南征荊州四郡。關羽奉命攻打長沙，韓玄得知訊息，急忙召黃忠商議：“漢升，關羽乃劉備麾下第一猛將，斬顏良、誅文醜，威震華夏，如今來攻長沙，如何是好？”黃忠此時已年過六旬，白髮如雪，卻依舊腰板挺直，雙目炯炯：“太守莫怕，某雖年老，卻也能與關羽一戰。若他敢來，某定叫他知我長沙不可欺！”

次日，關羽率軍至長沙城下，立馬陣前，手持青龍偃月刀，高聲喝道：“韓玄速速開城投降！若敢抵抗，某便率軍攻破城池，雞犬不留！”城門大開，黃忠率軍而出，胯下黃驃馬，手提九環刀，雖白髮蒼蒼，卻氣勢逼人。關羽見了，不禁皺眉：“韓玄無人可用，竟派一老將出戰？”便喝道：“老將軍，你年事已高，何苦來送死？速速回去，叫韓玄派個能打的來！”

黃忠聞言，怒目圓睜：“關羽休得小覷老夫！某雖年近六旬，卻能開三石之弓，舞百斤大刀，今日便與你大戰三百回合，分個勝負！”說罷，拍馬舞刀，直取關羽。關羽也不怠慢，青龍刀一揮，迎了上去。兩人刀光交錯，在長沙城外展開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這一戰，直打得天昏地暗，塵土飛揚。關羽的青龍刀重八十二斤，劈砍下來勢大力沉；黃忠的九環刀雖輕些，卻刀法精妙，攻守兼備。兩人大戰百餘合，不分勝負。關羽心中暗讚：“這老黃忠厲害非凡，老夫許久未遇這般對手！”又戰了三十餘合，關羽見難以取勝，便想使出拖刀計，假裝不敵，撥馬便走，待黃忠追來，再回身一刀將其斬於馬下。

黃忠不知是計，拍馬便追。眼看就要追上，突然“嘶”的一聲，黃忠的黃驃馬竟失了前蹄，將黃忠掀翻在地。關羽見了，卻勒住馬，並未趁機下手，反而道：“老將軍，某不趁人之危，你且換馬再來一戰！”黃忠聞言，心中感激——他知道關羽若想殺自己，剛纔已是易如反掌。便起身謝道：“關羽將軍大義，某銘記在心！”隨後退回城中，換了一匹戰馬。

次日，兩人再次陣前交鋒。黃忠感念關羽昨日不殺之恩，心中已有歸降之意，卻又礙於韓玄的恩情，不願直接投降。兩人又大戰百餘合，依舊不分勝負。黃忠心生一計，拍馬後退，同時彎弓搭箭，對準關羽。關羽見了，心中一驚，急忙側身躲閃，卻見那箭並未射向自己，而是“咻”的一聲，正中自己的盔纓。

關羽頓時明白，黃忠這是在警示自己，而非要取自己性命。他又驚又佩，勒住馬道：“老將軍箭術通神，某佩服！”說罷，便率軍退回營中。可這一幕，卻被城上的韓玄看在眼裡。韓玄本就心胸狹隘，見黃忠兩次與關羽交手都未下殺手，還箭射盔纓，便認定黃忠與關羽私下勾結，要背叛自己。

當晚，韓玄便派人將黃忠綁至府中，喝令道：“黃忠，你與關羽私通，意圖謀反，今日定要將你斬首示眾！”黃忠大呼冤枉：“太守明察！某對太守忠心耿耿，怎會謀反？昨日關羽放某，今日某箭射盔纓，隻是報答其不殺之恩，並無二心！”可韓玄哪裡肯信，下令將黃忠押至校場，準備斬首。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突然有人大喊：“韓玄昏庸，濫殺忠良，某不服！”眾人回頭一看，隻見一員將領手持大刀，率軍衝入校場，正是韓玄麾下的裨將軍魏延。魏延素來敬重黃忠，見韓玄要殺黃忠，便起兵反了。他一刀斬殺了押解黃忠的士兵，救下黃忠，隨後率軍衝入府中，殺了韓玄。

魏延提著韓玄的首級，對黃忠道：“老將軍，韓玄昏庸，不值得輔佐。劉備乃仁德之主，關羽將軍又與老將軍惺惺相惜，不如咱們歸降劉備，共圖大業！”黃忠見韓玄已死，又感念劉備的仁德之名，便點頭答應。次日，黃忠與魏延打開城門，迎接關羽入城，長沙就此歸降劉備。

劉備得知黃忠歸降，大喜過望，親自前往黃忠府中探望。他見黃忠雖年老，卻精神矍鑠，便執其手道：“漢升將軍，久聞將軍勇毅，今日得將軍相助，如虎添翼！某定當善待將軍，不負將軍之望！”黃忠見劉備如此禮賢下士，心中感動，當即拜倒：“主公仁德，某願效犬馬之勞，至死不渝！”

自此，黃忠便追隨劉備，開啟了他人生中最輝煌的篇章。建安十六年，劉備率軍入蜀，攻打劉璋，黃忠隨軍出征。此時的黃忠已年過六十，卻比許多年輕將領還要勇猛，每逢戰事，必為先鋒，常先登陷陣，斬殺敵將。

在攻打雒城時，劉璋派大將張任率軍駐守。張任乃蜀中名將，善使長槍，更精通兵法，將雒城守得固若金湯。劉備久攻不下，心中焦慮。黃忠主動請戰：“主公，某願率軍攻城，若三日之內不能破城，甘受責罰！”劉備道：“漢升將軍，雒城險峻，張任勇猛，將軍年事已高，切勿輕敵。”黃忠道：“主公放心，某雖老，卻能登城斬將，定不辱命！”

次日，黃忠率軍來到雒城下，張任率軍出戰。兩人大戰五十餘合，張任漸感不支，撥馬退回城中，緊閉城門。黃忠見狀，便令士兵架起雲梯，強行攻城。城上的蜀兵箭如雨下，雲梯被紛紛推倒，蜀兵死傷慘重。黃忠見狀，大怒，親自提著大刀，登上一架雲梯，大喊道：“將士們，隨某衝！”

城上的蜀兵見黃忠親自登城，紛紛向他射箭。黃忠揮舞大刀，將箭矢一一擋開，快到城頭時，張任親自率軍趕來，挺槍便刺向黃忠。黃忠側身躲過，大刀一揮，將張任的長槍砍斷，隨後一腳將張任踢下城頭。蜀兵見主帥被踢下城，頓時亂了陣腳。黃忠趁機率軍登上城頭，打開城門，劉備大軍一擁而入，攻克雒城。

經此一役，蜀軍中無人再敢輕視黃忠，皆稱其“老當益壯”。劉備論功行賞，封黃忠為討虜將軍，對其愈發信任。

建安二十三年，劉備與曹操為爭奪漢中，展開了一場決定性的戰役——漢中之戰。漢中乃蜀地門戶，若被曹操奪取，蜀地便岌岌可危。曹操派夏侯淵、張合等大將率軍駐守漢中，夏侯淵乃曹魏開國元勳，善用兵，後世有“白地將軍”之稱，他深知漢中的重要性，便將主力駐守在定軍山，憑藉山勢，構築防禦工事，堅守不出。

劉備率軍來到漢中，多次攻打定軍山，都被夏侯淵擊退。諸將皆有顧慮，張飛道：“夏侯淵堅守不出，我軍糧草漸少，若再拖延，恐生變故。”趙雲也道：“定軍山地勢險要，易守難攻，硬打怕是難以取勝。”劉備心中焦慮，看向帳中諸將，問道：“誰願率軍奪取定軍山，斬夏侯淵？”

帳中一片寂靜，諸將皆知夏侯淵勇猛，定軍山難攻，皆不敢輕易請戰。就在這時，黃忠挺身而出，抱拳道：“主公，某願往！”劉備見是黃忠，心中有些猶豫：“漢升將軍，你年近七旬，夏侯淵正值壯年，又有重兵駐守，將軍此行，恐有不測。”

黃忠聞言，頓時怒目圓睜，大聲道：“主公怎能如此小覷某！某雖年近七旬，卻能開三石之弓，百發百中；手中大刀，舞動如風，可斬夏侯淵於馬下！若不能奪取定軍山，斬夏侯淵首級，某願提頭來見！”說罷，便令人取來自己的弓箭，走到帳外，對準營中一根高約三丈的旗杆，彎弓搭箭，“咻”的一聲，箭正中旗杆頂部的鬥拱，將旗杆射斷。

帳中諸將見了，皆大驚失色，紛紛讚道：“老將軍箭術通神，真乃神人也！”劉備見黃忠如此勇猛，便點頭道：“好！便令將軍率軍一萬，奪取定軍山。再派法正為軍師，輔佐將軍，務必小心！”黃忠大喜，當即領命，與法正一同率軍前往定軍山。

來到定軍山腳下，黃忠與法正勘察地形。法正道：“將軍，定軍山西山陡峭，夏侯淵派重兵駐守，難以攻破；東山較緩，防守相對薄弱。不如咱們聲東擊西，先派副將陳式率軍攻打西山，誘夏侯淵分兵，將軍再率精兵乘夜襲取東山，占據製高點，到時夏侯淵必亂，我軍便可一舉破敵。”黃忠點頭道：“軍師妙計，就依此計行事！”

次日，陳式率軍五千，來到西山下，叫陣挑戰。夏侯淵在山上見了，冷笑一聲：“劉備無謀，竟派這點兵力來攻西山！”便令副將夏侯尚率軍三千，下山迎戰。陳式與夏侯尚大戰三十餘合，故意不敵，撥馬便走。夏侯尚不知是計，率軍追擊，卻被黃忠事先埋伏在路邊的士兵截殺，夏侯尚大敗而回，損失慘重。

夏侯淵見西山告急，果然中計，便留張合駐守東山，自己則率軍五千，前往西山支援。法正站在高處，見夏侯淵率軍離開東山，急忙對黃忠道：“將軍，時機已到！夏侯淵已去西山，東山隻剩張合，可速率軍襲取東山！”

黃忠大喜，當即率五千精兵，乘夜向東山進發。東山的張合見夏侯淵離開，心中本就有些不安，突然聽聞山下喊殺聲震天，知道有敵軍來襲，急忙率軍迎戰。可黃忠的軍隊早已養精蓄銳，個個奮勇爭先，張合的軍隊卻毫無防備，很快便被擊潰。黃忠率軍登上東山，占據了製高點。

夏侯淵在西山得知東山被奪，大驚失色，急忙率軍回援。可此時的東山已被黃忠牢牢控製，法正令士兵在山上豎起旗幟，每當夏侯淵率軍進攻，便揮動紅旗，黃忠便令弓箭手齊發箭矢；待夏侯淵軍隊疲憊時，便揮動白旗，黃忠便率軍衝下山來，殺向曹軍。

如此反覆幾次，夏侯淵的軍隊被折騰得疲憊不堪，士氣低落。夏侯淵又怒又急，親自率軍向山上發起猛攻。黃忠站在山頂，見夏侯淵親自衝鋒，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對身邊的士兵道：“夏侯淵匹夫，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說罷，手提九環大刀，率領五百精銳，如猛虎下山般衝了下去。

夏侯淵正率軍衝鋒，突然見黃忠率軍衝來，心中一驚，急忙挺槍迎戰。兩人在山下交上手，大刀對長槍，火星四濺。夏侯淵本就疲憊不堪，又被黃忠的氣勢所懾，漸漸有些力不從心。黃忠見狀，大喝一聲，手中大刀突然加速，一招“力劈華山”，直劈夏侯淵的頭頂。夏侯淵急忙舉槍抵擋，卻哪裡擋得住黃忠的全力一擊？隻聽“哢嚓”一聲，長槍被劈斷，大刀順勢落下，正中夏侯淵的左肩，將其劈落馬下。

黃忠翻身下馬，一把提起夏侯淵的首級，高聲喝道：“夏侯淵已死，爾等還不投降！”曹軍見主帥被殺，頓時潰不成軍，紛紛扔下武器投降。黃忠乘勝追擊，一舉奪取了定軍山，為劉備奪取漢中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訊息傳到劉備營中，劉備大喜過望，親自率軍前來迎接黃忠。他握住黃忠的手，激動地說：“漢升將軍，定軍山一役，將軍斬夏侯淵，破曹軍，某必當重賞將軍！”隨後，劉備論功行賞，封黃忠為征西將軍。

建安二十四年，劉備在漢中稱帝，建立蜀漢政權，大封群臣。他力排眾議，封黃忠為後將軍，與關羽、張飛、馬超、趙雲同列，合稱“五虎將”。訊息傳到荊州，關羽起初不服，道：“某乃主公二弟，張飛乃三弟，馬超乃西州名將，趙雲久隨主公，黃忠不過一降將，怎能與某同列？”

諸葛亮得知後，急忙寫信給關羽，信中寫道：“漢升將軍雖為降將，卻勇毅冠三軍，定軍山一役，斬夏侯淵，奪漢中，此等功績，足以與將軍同列。將軍乃主公手足，當以大局為重，切勿因私怨而誤國事。”關羽見信後，才恍然大悟，對黃忠的功績心生敬佩，不再反對。

可天不遂人願，就在黃忠達到人生巔峰之際，身體卻漸漸垮了。常年的征戰，讓他身上落下了許多傷病，加上年事已高，抵抗力越來越弱。建安二十五年（公元220年），黃忠在成都病逝，享年七十三歲。

劉備得知黃忠去世的訊息，悲痛不已，親自前往黃忠府中弔唁，追諡黃忠為“剛侯”，並令黃忠的兒子黃敘繼承爵位。可惜黃敘體弱多病，不久後也去世了，黃忠一脈就此斷絕。《三國誌》中言道：“黃忠常先登陷陣，勇毅冠三軍。”這是對黃忠的中肯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