隴雲卷地起風煙,虎將橫槍出塞邊。
潼關一戰驚曹瞞,割須棄袍膽魄寒。
鐵騎踏破西川霧,孤臣歸蜀誌難遷。
可敬三世將門後,青史留名萬古傳。
話說漢末靈帝末年,天下大亂,黃巾起於冀北,董卓亂於西京,各路諸侯擁兵自重,逐鹿中原。這亂世之中,有一處地界尤為凶險,便是那西接羌胡、東連關中的涼州。此地民風剽悍,人人善騎射,自來便是出猛將的所在。而東漢末年的涼州,最顯赫的將門,當屬扶風茂陵馬家——馬家祖上,便是東漢開國功臣、伏波將軍馬援。傳到漢靈帝年間,馬家出了一位能征慣戰的將領,名叫馬騰,官至征西將軍,鎮守涼州。這馬騰有個兒子,便是咱們今天要講的主角,姓馬,名超,字孟起。
馬超生於公元176年,正是天下將亂未亂之際。他打小在涼州軍營裡長大,見慣了刀光劍影,聽慣了戰馬嘶鳴。馬騰對這個兒子寄予厚望,自小教他習文練武。馬超也確實爭氣,十來歲時便臂力過人,能開三石硬弓,舞得一杆虎頭湛金槍——這槍桿是精鐵混著檀木打造,槍尖寒光逼人,槍頭雕著一隻猛虎,張口露齒,煞是威風。到了十五六歲,馬超便跟著父親出征,討伐涼州境內的羌人叛亂。第一次上戰場,他騎著一匹剛馴服的河西駿馬,手持虎頭槍,衝入羌人陣中,如入無人之境,一槍挑殺了羌人首領,嚇得其餘羌兵四散奔逃。自此,涼州境內便傳開了:“馬騰有子,名喚孟起,年未弱冠,勇過賁育。”
當時曹操,剛在中原站穩腳跟,正圖謀關中。他知道馬騰父子手握涼州重兵,是關中的屏障,便想拉攏馬家。建安十三年,曹操以漢獻帝的名義,召馬騰入朝為官,封衛尉,實則是將馬騰留在許都,當作人質,牽製涼州的馬超。馬騰一來不敢抗旨,二來也想藉此緩和與曹操的關係,便帶著次子馬休、三子馬鐵入了許都,隻留馬超在涼州,統領他留下的部曲。
這一年,馬超剛滿二十七歲。父親一走,他便成了涼州馬家的頂梁柱。涼州的豪強、羌胡的首領,都想看看這位年輕的“馬將軍”是否撐得起場麵。有一次,羌人首領阿貴帶著數千騎兵來犯,在冀城外叫陣。馬超隻帶了五百騎兵出城迎敵。阿貴見馬超年輕,又帶的人少,便哈哈大笑:“馬騰老了,竟讓個娃娃來送死!”話音剛落,馬超已拍馬衝了過來,虎頭槍一擺,直奔阿貴。阿貴忙舉刀相迎,隻聽“當”的一聲,大刀被震得脫手飛出,馬超順勢一槍,刺穿了阿貴的胸膛。羌兵見首領被殺,頓時亂了陣腳。馬超率五百騎兵緊隨其後,左衝右突,把數千羌兵殺得潰不成軍,連追三十裡才收兵。經此一役,涼州境內無人再敢小覷馬超,連羌胡部落都稱他為“神威天將軍”,隻要見了馬家的旗幟,便遠遠避開。
可馬超心裡清楚,曹操留著父親在許都,始終是個隱患。他一麵在涼州整軍備戰,聯合韓遂等涼州豪強,鞏固勢力;一麵派人去許都探望父親,暗中打探曹操的動向。建安十六年,曹操以討伐漢中張魯為名,派夏侯淵、鐘繇率領大軍,借道關中,實則想趁機奪取涼州。馬超得知訊息,頓時怒不可遏:“曹操這是假道伐虢,想吞了我涼州!父親還在許都,他竟如此絕情!”
韓遂這時也派人來見馬超,說:“孟起,曹操狼子野心,咱們若不聯手,遲早要被他一個個收拾。不如你我結為兄弟,共抗曹賊!”馬超本就與韓遂交好,當下便答應了。兩人召集涼州各路豪強,共舉“討伐曹賊,救迴天子”的大旗,聚集了十萬大軍,進駐潼關,擋住了曹操西進的道路。
潼關地勢險要,南依秦嶺,北臨黃河,一夫當關,萬夫莫開。馬超深知此地的重要性,親自坐鎮潼關,派韓遂駐守渭河北岸,互為犄角。他還下令,讓士兵在潼關城頭多架弓弩,城外挖掘壕溝,做好了長期堅守的準備。
冇過多久,曹操便親率大軍抵達潼關。他見潼關守軍嚴陣以待,便想先試探一下馬超的虛實,派徐晃、許褚率領五千精兵,去攻城下的壕溝。可剛到壕溝邊,城頭上的弓弩便如雨點般射來,曹兵紛紛倒地。許褚氣得哇哇大叫,提著大刀想衝上去,卻被徐晃拉住:“仲康,不可魯莽呀!馬超這小子,倒有幾分章法!”兩人隻好率軍退回。
曹操在營中聽聞攻城失利,眉頭緊鎖。他召來眾將商議:“馬超小兒,年紀不大,倒挺會用兵。潼關易守難攻,硬打怕是要吃虧,諸位有何良策?”謀士賈詡上前道:“丞相,馬超雖勇,卻有一弱點——他與韓遂不過是臨時結盟,人心不齊。咱們不如先按兵不動,拖延時日,再用反間計,離間他二人的關係,到時潼關不攻自破。”曹操點頭稱是,便下令大軍堅守營寨,隻派小股部隊襲擾馬超的糧道,不與馬超正麵交鋒。
可馬超卻不想給曹操拖延的機會。他知道曹操大軍遠道而來,糧草不足,便想速戰速決。這一日,馬超親自率領三萬西涼騎兵,來到曹營前叫陣。西涼騎兵個個身披重甲,手持長矛,胯下駿馬嘶鳴,氣勢駭人。馬超立馬陣前,虎頭槍指著曹營大門,高聲喝道:“曹操老賊!出來與我決一死戰!若不敢來,便速速退兵,歸還我父親!”
曹營裡,曹操正與謀士們議事,聽聞馬超叫陣,便起身道:“我倒要去看看,這馬孟起究竟有多大能耐!”他帶著許褚、張遼等大將,登上營門的望樓。隻見陣前的馬超,麵如冠玉,目若朗星,身披白袍銀甲,胯下那匹裡飛沙寶馬,通體烏黑,隻有四蹄雪白,神駿非凡。曹操不禁讚歎道:“馬騰有此子,真乃虎父無犬子也!”
許褚在一旁聽了,不服氣道:“丞相,不過是個毛頭小子,何足懼哉!待我出去,斬了他的首級,給丞相下酒!”曹操忙攔住:“仲康,不可輕敵。馬超勇冠三軍,西涼騎兵又驍勇善戰,你若貿然出戰,恐有不測。”許褚還想爭辯,卻見馬超陣中突然衝出一將,手持大刀,直奔曹營而來,口中喊道:“曹賊中誰是許褚?敢與我一戰否?”
許褚一聽,怒火中燒,也不管曹操阻攔,提著大刀便下瞭望樓,翻身上馬,衝出營門。兩人在陣前交上手,刀來槍往,打了三十多個回合,不分勝負。馬超見這將勇猛,便知是許褚,心裡也暗自佩服。又打了十幾個回合,許褚漸漸體力不支,刀法也慢了下來。馬超瞅準一個破綻,虎頭槍一挺,直刺許褚心口。許褚急忙側身躲閃,卻被槍尖劃破了戰袍,嚇出一身冷汗。他不敢再戀戰,虛晃一刀,撥馬退回營中。
馬超見許褚敗回,率軍乘勢衝殺,直逼曹營。曹兵抵擋不住,紛紛後退。曹操在望樓上見了,急忙下令:“快,緊閉營門,用亂箭射退敵軍!”可西涼騎兵來勢太猛,已經衝到營門前,有的甚至爬上了營寨的柵欄。曹操見狀,心中大驚,忙對身邊的張遼道:“快,你率軍從左翼出擊,牽製馬超!”張遼領命而去,可馬超早已料到曹營會有援兵,派韓遂的兒子韓瑛率軍攔住了張遼。
一時間,曹營外殺聲震天,西涼騎兵如潮水般湧來。曹操在望樓上看得真切,隻覺得頭皮發麻。他知道再這樣下去,營寨遲早要被攻破,便對身邊的侍衛道:“快,備馬!咱們從後門撤退!”侍衛不敢怠慢,急忙牽來曹操的戰馬。曹操翻身上馬,帶著幾個侍衛,偷偷從營寨的後門溜走。
可剛走冇多遠,便聽身後傳來一陣馬蹄聲,有人高聲喊道:“曹操老賊,休走!馬超在此!”曹操回頭一看,隻見馬超提著虎頭槍,騎著裡飛沙,帶著一隊騎兵追了上來。曹操嚇得魂飛魄散,拍馬就跑。馬超在後麵緊追不捨,口中喊道:“曹賊,留下命來!”
曹操的戰馬雖快,卻怎比得上裡飛沙?眼看馬超越來越近,曹操急中生智,一把扯掉了自己的長袍,扔在地上,想藉此拖延馬超的時間。可馬超根本不為所動,依舊緊追。又跑了一會兒,馬超的槍尖已經快碰到曹操的後心了。曹操見狀,又一把割掉了自己的鬍鬚——他怕馬超認出自己,故意割須棄袍,想混在亂兵中逃脫。
可馬超早已認準了曹操的戰馬,哪裡會認錯?他大喝一聲:“曹賊,就算你割了鬍鬚,脫了袍子,我也認得你!”說罷,手中虎頭槍一挺,便要刺向曹操。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突然從斜刺裡衝出一將,手持雙戟,大喊道:“孟起將軍,手下留情!”馬超抬頭一看,隻見來將不是彆人,正是韓遂的部將成宜。
馬超一愣,問道:“成將軍,為何攔我?”成宜道:“將軍,韓公說了,曹操乃朝廷丞相,不可輕易誅殺,恐落人口實。不如先將他圍住,逼他退兵,歸還馬將軍的父親,豈不是更好?”馬超一聽,覺得有理——他本就想救回父親,若殺了曹操,父親在許都定然性命難保。便勒住馬,下令道:“眾將士聽令,圍住曹操,不可傷他性命!”
曹操趁機拍馬狂奔,逃入了附近的一片樹林。等馬超率軍趕到樹林時,早已冇了曹操的蹤影。馬超氣得跺腳,對成宜道:“都怪你!若不是你攔我,我早已殺了曹賊,為天下除去一害!”成宜道:“將軍息怒,韓公也是為了將軍著想啊。”馬超冷哼一聲,隻好率軍退回潼關。
曹操逃回營中,驚魂未定。他撫摸著自己被割掉的鬍鬚,又看了看身上的單衣,不禁歎道:“我征戰半生,從未如此狼狽!馬孟起,真乃吾之勁敵也!”有謀士上前道:“丞相,馬超雖勇,卻無謀略。他與韓遂的聯盟本就不穩固,咱們正好可以利用這一點,離間他們。”
曹操點頭道:“正合我意。你有何具體計策?”謀士道:“丞相可先寫一封信給韓遂,信中故意在關鍵地方塗改,讓馬超看到後起疑心。再派使者去見韓遂,隻談往日舊情,不談軍事,讓馬超以為韓遂與丞相私下勾結。如此一來,他二人必生嫌隙。”
曹操依計而行,當即寫了一封信給韓遂,在信中寫道:“吾與文約(韓遂字文約)相交多年,本無仇怨。此次興兵,實乃馬超逼迫,非吾本意。若文約能勸馬超罷兵,吾願上表朝廷,封文約為涼州牧,永鎮涼州。”寫完後,曹操又故意在“馬超逼迫”“封文約為涼州牧”等地方塗改,然後派人將信送給韓遂。
韓遂接到信後,不明所以,正想派人將信送給馬超看,卻見馬超已經怒氣沖沖地闖了進來,手裡拿著那封信,質問道:“韓叔父,你與曹操私下通訊,意欲何為?這信上為何有塗改之處?你是不是想出賣我,投靠曹操?”
韓遂忙解釋道:“孟起,這是曹操的反間計!他故意塗改信件,就是想讓你我不和!你可千萬彆上當啊!”馬超道:“反間計?那曹操派使者來見你,為何隻談舊情,不談軍事?你若心中無愧,為何不將使者的話告訴我?”原來,曹操派去見韓遂的使者,故意隻與韓遂閒聊往日在京城的舊事,對軍事絕口不提,這一切都被馬超派去的人看在眼裡。
韓遂百口莫辯,隻好道:“孟起,我與你父親是結義兄弟,怎會出賣你?你若不信,明日我與曹操陣前對話,你可在一旁觀看,看我是否與他有勾結。”馬超道:“好!明日我便看你如何與曹操對話!若你有半句虛言,休怪我不念叔侄之情!”
次日,韓遂率軍來到曹營前,派人去請曹操陣前對話。曹操早已料到馬超會在一旁監視,便隻帶了許褚一人,來到陣前。兩人隔著一段距離,開始對話。曹操故意提高聲音,說道:“文約,咱們當年在京城,一起飲酒賦詩,何等快活!如今你我各為其主,實在可惜啊!”韓遂道:“丞相,我本不想與你為敵,隻是馬超苦苦相逼,我也是無可奈何。”曹操道:“文約,你我相交多年,我深知你的為人。若你能迷途知返,我必向朝廷保舉你,讓你永鎮涼州,如何?”
躲在韓遂軍陣後的馬超,聽得真切。他見曹操與韓遂談笑風生,還提到“保舉韓遂為涼州牧”,心中的疑心更重了。就在這時,曹操突然策馬轉身,對韓遂道:“文約,你好自為之!”說罷,便率軍退回營中。
馬超立馬衝了出來,對韓遂道:“韓叔父,你還有何話可說?你與曹操私下勾結,想奪我涼州,還想騙我!”韓遂急道:“孟起,你聽我解釋,我與曹操隻是閒聊舊情,並無勾結啊!”馬超道:“閒聊舊情?他為何要保舉你為涼州牧?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說罷,馬超手持虎頭槍,便要向韓遂刺去。
韓遂的部將見馬超要殺韓遂,紛紛上前阻攔。成宜道:“馬將軍,你太過魯莽了!韓公對你一片赤誠,你怎能如此懷疑他?”馬超道:“你們都是一夥的!今日我便殺了你們,再去殺曹操!”說罷,馬超率軍向韓遂的部隊發起攻擊。韓遂無奈,隻好率軍抵抗。一時間,涼州聯軍自相殘殺,亂作一團。
曹操在營中見了,大喜過望,對眾將道:“反間計成矣!傳令下去,全軍出擊,一舉攻破潼關!”曹兵早就憋了一肚子氣,聽聞下令出擊,個個奮勇爭先,衝向潼關。涼州聯軍本就自相殘殺,哪裡抵擋得住曹兵的猛攻?冇過多久,便潰不成軍。馬超見大勢已去,隻好帶著殘部,殺出一條血路,逃往涼州。
可馬超剛逃到涼州,便接到了一個噩耗——曹操因為馬超起兵反他,早已在許都殺了馬騰、馬休、馬鐵父子三人,還滅了馬家三族。馬超得知訊息,如遭雷擊,當場口吐鮮血,昏倒在地。醒來後,他望著許都的方向,放聲大哭:“父親!孩兒不孝,害了您和全家!曹操老賊,我與你不共戴天!”
此後,馬超在涼州重整旗鼓,想為父親報仇,可曹操早已派夏侯淵率軍占領了涼州的大部分城池。馬超勢單力薄,屢戰屢敗,隻好率領殘部逃往漢中,投靠了漢中太守張魯。
張魯早就聽說過馬超的威名,見他來投,十分高興,當即封馬超為鎮南將軍,讓他率軍駐守陽平關。可張魯的手下卻對馬超心懷嫉妒,紛紛在張魯麵前說馬超的壞話:“主公,馬超乃虎狼之將,不可輕信。他連自己的父親都能連累,難保不會背叛主公啊!”張魯本就是個優柔寡斷的人,聽了手下的話,便漸漸疏遠了馬超。
後來,劉備率軍入川,攻打劉璋。劉璋派人向張魯求救,張魯便派馬超率軍去援助劉璋。馬超率軍來到成都城外,本想與劉備一戰,可他見劉備仁厚,又聽聞劉備禮賢下士,便動了歸降之心。劉備也早就想招攬馬超,便派諸葛亮去勸降馬超。馬超見劉備真心相待,便答應歸降劉備。
馬超歸降劉備後,立即率軍來到成都城下,向劉璋喊話:“劉璋!我乃馬超是也!如今我已歸降劉皇叔,你若識時務,便速速開城投降,免得百姓受苦!若不然,我率軍攻破城池,定斬不饒!”劉璋本就已是強弩之末,聽聞馬超歸降了劉備,又見成都城外馬超的大軍嚴陣以待,嚇得魂飛魄散,當即決定開城投降。劉備不費一兵一卒,便奪取了成都,平定了西川。
劉備平定西川後,封馬超為平西將軍,鎮守臨沮。後來,劉備在漢中稱帝,建立蜀漢政權,又封馬超為驃騎將軍,領涼州牧,進封斄鄉侯。馬超終於在蜀漢找到了自己的歸宿,他一心想輔佐劉備,北伐中原,消滅曹操,為父親和家人報仇。
可天不遂人願,馬超因為常年征戰,又心懷家國之痛,身體早已垮了。公元222年,馬超病重,臥床不起。他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便給劉備寫了一封信,信中寫道:“臣門宗二百餘口,為曹操所誅略儘,唯有從弟馬岱,當為微宗血食之繼,深托陛下,餘無複言。”這封信,字字泣血,滿是馬超對家族覆滅的悲痛,以及對馬岱的托付。
不久後,馬超便在臨沮病逝,年僅四十七歲。劉備得知馬超去世的訊息,悲痛不已,追諡馬超為“威侯”,讓馬岱繼承了馬超的爵位。
馬超的一生,是勇武的一生,也是坎坷的一生。他少年成名,威震涼州;潼關一戰,嚇退曹操,留下“割須棄袍”的傳奇;歸降蜀漢後,又助劉備奪取成都,成為蜀漢五虎將之一。可他也因起兵反曹,連累家族覆滅,一生都活在報仇的執念與失去親人的痛苦中。
正如《三國誌》中所言:“馬超阻戎負勇,以覆其族,惜哉!能因窮致泰,不猶愈乎?”馬超憑藉自己的勇武,在亂世中闖出了一片天地,卻也因勇武而付出了沉重的代價。可即便如此,他那杆虎頭湛金槍,那匹裡飛沙寶馬,以及他在潼關城下的英姿,早已深深印在了後人的心中。千百年來,人們依然記得,漢末三國時期,有一位來自西州的虎將,名叫馬孟起。